他的肩上,扛着一个看上去似乎昏死了过去的穿着研究人员白衣的男子。
突然停下的贝德维尔饶有深意的望向叶云这边,露出大大的笑容。
他对着叶云点点头,脚下一用力,身影以四十五度角向斜上消失,而他脚下的翻倒轿车,则是如同被高铁撞到般砰然向后滑出,车顶皮在地面上滑出一连串剧烈的火星后消失在叶云视野中,几秒后一声剧烈的爆炸混合着火焰和硝烟重新蔓延到叶云能够看到的街面上。
叶云皱了皱眉,将咖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
首尔的动荡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而叶云,则是留在了首尔市郊的一处小旅馆中。
这无疑是很冒险的行为。
因为贝德维尔那种用精神力进行探索的实力实在恐怖,在幻境中还能探索道幻境外的敌人,这一点就已经令人感到震撼了,更遑论在街道上那会儿他原本是想拿那辆翻倒轿车作为踏脚石离开,却一下子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叶云……这就意味着很可能他周围的一定范围内始终维系着一个精神力立场,只要是被他标记或者以某种方式被他所在意的人不慎进入其中,一定会被发现!
贝德维尔的精神立场究竟有多大不得而知,但继续留在首尔,被他发现的几率无疑很大。
然而叶云确实没办法离开,一方面他也对六号研究所非常感兴趣,只是当时贝德维尔在场,为了提防贝德维尔没有选择和他一起进入;另一方面,他也很急切的想要弄清楚贝德维尔的这种精神探索能力究竟有多强,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弄出个具体数据来……否则一旦离开后与KULA他们一起时被贝德维尔探索到,那么大家很可能就面临被一网打尽的结局。
只是,现在该怎么动,叶云还有些犹豫。
问题是出在阵营选择路线上。
毫无疑问,肆意妄为的行动只会让叶云在奔向混乱邪恶的方向上越走越远,只有什么都不做才能慢慢回归到中立邪恶路线。
但两者之间的界定,有些地方即便是叶云也无法分清……主动地制造混乱,其实两条路线都是允许的,但混乱邪恶制造混乱是纯粹为了快感,而中立邪恶则是为了自己。
比如东京校园劫持案,比如意图在韩国建立纯粹T阵营秩序,这都是一种主观化的制造混乱行为,但叶云始终也无法拿捏准这个度量究竟是好还是坏。
就拿校园劫持案来说,如果说制造这场混乱是为了烈阳手套,那根本没有必要把场面做的这么大。在这次事件结束后叶云始终在反思自己做这件事究竟算是混乱邪恶还是中立邪恶,如果单纯从获得利益的角度上来看,与他合作的前进组和吉野营反而是获益最大的。
还有接下来的韩国T阵营秩序这件事,叶云掀起混乱最后获益的不过是能够得到整个韩国的T阵营成为自己的眼线,但眼线这种事,究竟是否算是获益还很难说,毕竟就算事情成功,眼线什么的也是在一年多以后……这个对于玩家来说非常遥远的未来才能得到收益,而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叶云什么时候就死在某个任务中,到时候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免费出工帮别人做嫁衣裳。
有些事由聪明人来想,反而会越想越复杂。
叶云已经陷入了一个很麻烦的圈里,不动,自然是一步步走向中立邪恶路线,但实力和未来的布局却都做不了了;动了,很可能最终转入混乱邪恶路线,那这个游戏基本已经没什么玩头了。
转生,对于玩家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转生一次带给玩家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带给玩家的提升也是无比巨大的。
举个例子:沧形在没有血统的情况下完成转生,获得了息吹风暴血统,这样一个超S级血统价值几何?或许无血统转生能够额外获得一部分利益,但有血统转生玩家难道就获益少了吗?仔细计算一下,如果实力不错并且超级力量或者智慧这样不被计算在系统评估范围内的能力也较强,无血统转生最多提升了30%左右难度,也就是说有血统完成转生的话,获益最少也得是超S级血统的70%,这就已经可以媲美一个普通S级血统了!
更遑论沧形不但获得了超S血统,还获得了多项其它收益,现在已知的就是收获了一颗可以在全身随时转移的心脏,有了这颗心脏,只要脑袋不被打碎,基本就已经立于不死之地了。
这样恐怖的收益,还只是沧形从【混乱邪恶】转生为【真正的混乱】的一转,也就是说她不过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一转。
那么从【中立邪恶】到【混乱中立】的隐藏一转又将获得什么程度的收益已经可想而知了。
所以叶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自己的中立邪恶路线。
捏了捏眉心,叶云很苦恼的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下当前首要的三件事。
“一、想办法弄清贝德维尔的探索范围。”
“二、弄清怎样才能在保持中立邪恶的情况下尽可能做更多自己可以做的事。”
“三、完成转生。”
这三件事是现下对叶云来说最重要的,第一条是因为贝德维尔的威胁太大,第二条是因为不弄清这一切对叶云的掣肘太大,而第三条……则是因为叶云对自己目前的无力感到万分懊恼,如果他已经完成一转,他非常自信自己能够击败贝德维尔!
“所以……”叶云喃喃自语:“想要试探贝德维尔的洞察范围,最好的办法是通过靠近他来测试,当靠近他一定距离被他发现的时候,这个距离就是他探查范围的实际半径了。”
“可是,如果我贸然靠近,很难说他会不会动手,毕竟我们之间的敌我关系绝对无法改变。”
“这个距离的测试最好只有一次,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容忍我一次一次的试探他。”
“但哪怕只有一次,在没有好一点借口的情况下,我也会被他杀死的。”
到了贝德维尔这个实力,叶云能够想到的计策已经不多,因为大多数可以应对普通人的办法都能够被贝德维尔以力破巧,更何况这个男人本身的智慧就不输给叶云。
“那么先想想第二件事……怎样才能在保持中立邪恶的情况下做自己想做的呢?怎样才能不会被系统判定为向混乱邪恶偏移呢?”
“想不出来啊,不论怎么想,我都觉得自己将要做的每一件事将要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向混乱邪恶偏移啊。”
“可恶!如果能够像沧形的路线那么单纯就好了……如果是沧行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呵呵,如果是沧形处在我这个境地,她恐怕也能轻易想出办法吧?”
沧形对叶云的影响非常深,从任何意义任何角度上来说都是如此。
甚至很多时候,叶云在思考时都会将自己代入到沧形的角色上,然后去思考沧形会怎样做。
沧形……
“等等!我想到了!”
叶云眼睛一亮,拳头骤然捏紧。
……
贝德维尔并不需要人皮面具来伪装自己,事实上他昨天破坏了那幢楼逃出来后速度快到肉眼难以看清,再加上当时大厦倒塌使得附近区域电路出现大面积故障,基本没有摄像头照到他的样子。
从六号研究所抓回来的那人已经扔给了随贝德维尔一起前来的研究人员和战士,他们有各种手段可以从一个技术宅手中榨取到各种东西,暂时并不需要贝德维尔做其它多余的事。
这让他可以很安心的享受自己在首尔难得的惬意生活。
其实贝德维尔也很享受小资生活……应该说他享受的是真正的贵族生活,这个出生在英格兰牛津郡的男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获得了大英帝国子爵的头衔,对事物的追求和享受自然不是一般装逼者能够模仿的来的。
只不过在韩国这种地方,就算你有钱也难以享受到真正的贵族生活,所以简单小资情调一下对贝德维尔来说就权当体验贫民阶级的生活了。
冬日的灰蓟天空下,坐在温暖的咖啡馆里望着落地窗外的人群,贝德维尔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宁静。
如果不是时不时有他绝对分不清长相的美女来搭讪的话,这份宁静还是很让他惬意的。
啪嗒啪嗒……
刚刚享受了几分钟的宁静,又有高跟鞋的声音靠近,不用想贝德维尔也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索性头也不回的道:“对不起,小姐,我在享受一个人的时光,不方便和别人一起喝咖啡。”
能让一贯绅士的贝德维尔说出这种话,可见他在这咖啡厅里被骚扰的次数了。
高跟鞋声停下,但却没有离开,而是在身旁半晌都没有动静。
贝德维尔皱皱眉,回头看去。
果不其然,一位和之前的女孩子们长得几乎差不多的性感女士正站在贝德维尔身后踟蹰不定,脸上的表情根本无法形容。
贝德维尔轻叹一声,道:“抱歉,我知道我的话不太好听,如果冒犯了您还请原谅。”
“不不不是的,”女士摆摆手有些局促的道:“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说着,她递过来一款黑色智能手机。
贝德维尔再次微微皱眉,不过还是接过来道:“多谢,给您手机的人是您的朋友吗?”
“不,”性感女士的话大出贝德维尔所料:“是一个很年轻的大男孩儿。”
“哦?”
贝德维尔好奇的看了眼手上的手机,旋即微笑道:“多谢您,女士。”
“不不,不用谢。”性感女士立刻脸颊绯红,两人又对视片刻,她才恍若惊醒的鞠躬离开。
贝德维尔打开手机,见上面正显示通话状态,直接道:“叶云?”
“贝德维尔,你还真是很受欢迎啊,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有十一个女人搭讪你了,看来国际范儿才是吸引女人的不二利器啊。”
贝德维尔眉毛一挑,向窗外仔细打量了一下,旋即转回头来不留痕迹的闭上眼道:“怎么,给我打电话有事?”
“我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啊。”叶云道。
贝德维尔道:“我知道。”
叶云笑:“如你所说,聪明人要懂得取舍。”
贝德维尔道:“这倒没错。”
叶云道:“所以我想了想,关于KULA的事我们还是得谈谈。”
贝德维尔出奇的没有露出任何高兴地神色,反而是眉头渐渐皱紧,整个人也显得略微绷紧了起来。
“怎么?关于KULA的事你不想谈?还是觉得椅子坐着不舒服?”叶云的声音有些戏谑。
贝德维尔沉声道:“你在哪?”
“嗯?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能观察到我的一举一动,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贝德维尔的声音冰冷:“这个咖啡馆的街道对面是一座绝对能从各个方向把我所在的窗口遮蔽,这么说起来,你该是就在那座楼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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