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 第9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是流逐风。

    她不禁招了招手,极欣喜地唤了一声“流逐风!”

    流逐风也冲着她招了招手,裂嘴笑笑,水从唇角弯上去,又轻盈地落下来。然后,他又潜了下去,过了一会,再次冒了出来,只是这一次,是两个人。

    流逐风几乎是拖曳着贺兰雪,一手扶着贺兰雪的肩膀,另一只手奋力划水,好不容易,两人才回到岸边来。

    伊人连忙奔过去:流逐风将贺兰雪带到地面上,让他平躺着,贺兰雪面色极其虚弱,出水后一阵咳嗽,似在下面呛了不少水。

    “他不要紧吧?”伊人睁大眼睛,看着贺兰雪白若金纸的面容,心中一抽一抽的,赶紧抓着流逐风的袖子问。

    流逐风的袖子湿湿嗒嗒的,水于是顺着伊人的胳膊,一直淌进她的衣服里。

    “没什么事,只是伤了点元气,而且,他的右手这几日基本上动不了了,所以不小心呛了点水。”流逐风本欲为自己拧干衣服,却不知怎么,又不想急着抽开伊人的手,只能任由自己全身水流成溪。

    “手动不了了?”伊人看了看贺兰雪无力地搭放在右侧的手,那种抽抽的心痛更加无力了,她终于松开流逐风,抬起贺兰雪冰冷的手,放进手心里摩挲着。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被忽视了,流逐风莫名地失落起来,他撅撅嘴,后退一步,凝望着面前的两人,想了许久,忽而哂然一笑。竟然就这样转身走了。

    贺兰雪将肺腔的水咳出了不少,终于平缓了呼吸,他慢慢地平静下来,只是平静后的贺兰雪并没有急着起身,或者说话,他只是躺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伊人。

    伊人则跪坐在地上,拉着他的右手,带点心疼,安安静静地,也看着他。

    然后,贺兰雪突然抬起上身,长臂一捞,虽然全身湿漉漉的,却依旧将伊人搂进怀里。

    她的衣服顿时全部浸湿了,贴在身上,贴在她身上,亦贴在他身上。

    风吹来,她觉得寒冷,她打了一个冷战,贺兰雪于是更紧地搂着她,揉进去,再揉进去。

    “都结束了。”贺兰雪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厄……”伊人也想表达点什么,可是他抱得太用力,她脑中一片空白。

    “太后病重,我必须回去,伊人,我们一起回去。”贺兰雪根本没有问她,而是极其肯定地重复着那句话,“我们一起回去。”

    伊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下。

    风越吹越紧,吹皱了那一池湖水,也将湖面上两人的倒影,吹得摇摇荡荡,无比动人。

    ~~~~~~~~~~~~~~~~~~~~~~~~~~~~~~~~~~~~~~~~~~~~~~~~~~~~~~~~~~~~~~~~~~~~~~~~~~~~~~~~~~~~~~~~~~~~~~~~~~~~~~~

    炎寒再次回到湖面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准确地说,还有一个叼着草根,仰面躺在岸边看天空的男子——只因不是炎寒想要看到的那位,因此,他被无视了。

    炎寒在湖面来来回回地走了几番,初时很急,继而步伐慢慢地缓了下来,最后,他停在躺着的人旁边,席地坐下,脸色沉沉的,看不出端倪。

    那草地上的人顿时翻身坐起,没什么恶意地笑笑,说:“他们已经走了。”

    炎寒没有接话,只是刚在两侧的手倏然握紧。

    流逐风扫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拍拍衣襟,无所谓道:“我暂时不回流园,想四处游荡一年,也许会去炎国,到时候,还望陛下能招待招待我,给点盘缠花花。那么,再会。”

    炎寒依

    旧坐在原地,手拽得生紧,脸上却很平静,挺直的脊梁,渐渐与那一处烟波凄迷连成一片,如亘古的雕塑。

    ——而日已偏斜。
112。052大狐狸与小红帽
    马鞭扬起,马鞭落下。

    ‘啪啪’的声音,成为旅途中唯一的响动。

    伊人有点昏昏欲睡,双眼惺忪地端起杯子,朝贺兰雪示意了一下,贺兰雪摇头说;‘不喝。’等了等,见伊人放下手臂,头低了下去,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他赶紧又说:“可我要吃那块红色的糕点。”

    伊人一脸黑线,忍无可忍,终于问:“你的左手不是还能动吗?”

    贺兰雪很纯洁地看着她,再次提醒道:“可是你答应要照顾我,直到我的右手康复为止的。”

    伊人无语,侧头看了看窗外奔驰的风景鲺。

    她有种严重受骗上当的感觉。

    下午在池边,贺兰雪说:“我们一起回去。”

    她最后的回答,“不行,我要等炎寒。”

    贺兰雪却做痛心疾首样,左手撑地,皱眉道:“可是,我现在这样子,一路回天朝,只怕穿衣啊,吃饭啊,喝水啊,都会成问题。”

    “可是……”

    “不如,你先勉为其难照顾我一段时间,等我的右手差不多够自理了,你再回炎国见炎寒好不好。”贺兰雪殷殷地看着她,有点像大灰狼向小红帽谆谆善诱:“我让人给炎寒说一声,行不行?”

    伊人正犹豫着,贺兰雪又做剧痛状了。

    他倒是真痛,脸色本已苍白若纸,再加上有心博取同情,这一伪装,立刻让伊人上当了。

    “那……好吧。”

    两人正待离开的时候,流逐风已经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回来了,伊人远远地看见他,连忙喊了一声:“流逐风!”

    流逐风转过头来看着她。

    “告诉炎寒,我们先走了。”伊人说:“过几天再回来找他。”

    流逐风笑眯眯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可是,当炎寒真的回来时,他吐掉草屑,只慢悠悠地说了一半话:“他们走了。”

    而伊人,此刻,已在赶往天朝的马车上。

    关于这件事,易剑曾私下问过自家王爷:“王爷,这算不算欺骗啊?易剑怎么觉得,觉得王爷根本没有放王妃走的意思……”

    贺兰雪抬眸,看白痴一样瞟了易剑一眼,唇角上挑,相当邪气地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放她走。”

    “可是王爷说……”易剑摸摸头,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贺兰雪很理直气壮地问易剑,“伊人喜欢我,对不对?”

    “对。”

    “我也喜欢伊人,对不对?”

    “……对。”

    “那她跟我在一起,吃不吃亏?”

    “……不吃亏。”

    “那不就得了。”贺兰雪相当自以为是地得出一个答案,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在前面为他铺床叠被,当丫鬟使的伊人。

    “可是王爷对王妃说,等右手康复了,就……”易剑是个老实人,依然觉得欺骗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难道像炎寒那么傻,还等着公事公办不成?”贺兰雪翻了翻白眼,一脸奸邪:“就算是骗,我也要先把她骗走。”

    贺兰雪与炎寒不同的地方在于——炎寒一直想光明正大地得到伊人,而贺兰雪不,他只要明确了他的心,她的心,便会不顾一切,甚至耍点诡诈。在所不惜。

    他的个性里,一直有种赌徒的决绝。

    “不过,万一以后王妃提起王爷的话,要求兑现怎么办?”易剑又担心地问。

    贺兰雪的笑容敛了起来,沉默了一会,然后微笑道:“易剑,难道你以为我的右手,还能康复吗?”

    从此拿不起剑的手,岂非永远也达不到真正的康复?

    如此说来,他倒也不曾诳她。

    不远处,正在折腾着被褥的伊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茫然地揉了揉鼻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只大狐狸算计了。

    也许一算计,便是一辈子。

    ~~~~~~~~~~~~~~~~~~~~~~~~~~~~~~~~~~~~~~~~~~~~~~~~~~~~~~~~~~~~~~~~~~~~~~~~~~~~~~~~~~~~~~~~~~~~~~~~~~~~~~

    “伊人,伊人!”

    在临近天朝的小镇里,城东的天字客栈一大清早便响起了一个绝对称得上找茬的呼叫声。

    伊人猛地挣开眼睛,用拳头揉着眼睛,揉了许久许久,才终于回神。

    “伊人!”

    大呼小叫不绝于耳。

    她先是盯着天花板静默半日,哀叹了一阵苦命,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翻身下床。

    磨叽磨叽,好不容易挨到旁边的房间门口——里面的呼喊依旧中气十足。

    她很无语地推开门,毫不意外地看着贺兰雪正躺在床上,一脸含笑地看着她。

    床边散着一堆今

    日要穿的衣服:马褂、长衫、腰带,种类相当繁多。

    伊人从前不知:原来男人穿衣服这么麻烦的。简直比女人还琐碎。

    “今天又要辛苦你了。”他笑笑,只是笑容里,可丝毫没有过意不去的意思。

    伊人半睡半醒地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马甲,喏了声,“站起来吧。”

    贺兰雪于是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展开,一副任由宰割的样子。

    于是乎,伊人开始笨手笨脚地为他穿衣服了。

    好不容易为他套上长衫,忽而发现马甲忘穿了。

    于是脱掉,重穿。

    再好不容易将马甲套上,又发现正反错了。

    于是乎……

    脱掉,重来。

    贺兰雪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裤,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任由伊人折腾来,折腾去,挺兴致盎然的样子。

    待衣饰终于全部准备好后,伊人舒了口气,偏头看了看他的头发。

    ——男人的头发,也是很难很难梳理的。

    她兀自研究了半晌,终于决定一劳永逸,折身回房,颠颠地拿了一柄剪刀来。

    ——如果可能,她更愿意为他将头发全部剃掉。

    贺兰雪吓得够呛,连忙放弃继续捉弄她的念头,摆手道:“还是让易剑来吧。”

    伊人如临大赦,立马摇摇晃晃地回去补眠。

    等到了马车上时,她依旧睡眼惺忪。总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贺兰雪则一阵窃笑,眼见着伊人就要睡着,他便指使着她去拿这拿那,简直是——相当相当过分啊。

    易剑对此很无语。

    然而,除却伊人的事情外,贺兰雪的神色又是凝肃的。

    他们的行程其实不慢,几乎每天都要赶路达九个时辰,到了客栈,也不过是迅速洗漱、浅浅小憩而已——那也是伊人严重睡眠不足,整天像梦游的原因之一。

    关于京城的消息,每天如雪花一般纷杳而至,太后的病竟似一日重一日,连驻守边防的贺兰钦,也被贺兰淳急急地招了回去。

    据说,内务府已经开始采办白绸,为丧事做准备了。

    近乡情怯。

    也许从前的线报,只是一个模糊的事情交代,越接近天朝,贺兰雪越有种极深的感触:那个即将过世的老人,是自己的母亲。

    一个固然从未抱过自己,从未疼过自己,却十月怀胎,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