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小墩子就来找我了。小墩子是我的初中同学,隔壁村儿的,我俩关系一直都挺好。去年他去了广东打工,一年多没见,我可高兴了。
跟他聊了几句,他就说出去吃顿饭好好聊聊,我说我刚吃了碗面条,不去了,小墩子说不吃饭也行,陪着他喝两杯啊,一年没见了,还不得好好聊聊啊。
我没法推脱,想着就是跟他出去吃顿饭,而且两个在一起,应该没事。
小墩子说,“咱们去乡政府旁边的街上吃,好不容易见面了,请你吃顿好的,走路估计得半个小时,咱们骑你的摩托车过去吧。”
临走的时候,那条白天从来不叫唤的小狗,居然叫了起来,不过不是嗷呜嗷呜的叫,而是那种向是警告一样的,露出牙齿,低吼着。
而且我把车推出来的时候,先跨过去坐好,叫小胖上车的时候,他却说已经坐好了,我这一回头,他还真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坐在后面了,我还开玩笑的说,“你小子别看怪胖,这上车的技术倒是挺好啊。”
直到摩托车出了村子,颠簸在土路上的时候,我才猛然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我经常骑摩托车,带人骑和不带人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颠簸的土路上,带着一个人更需要把握好车把,但这次带着这么重量级的小墩子,他咋着说也在160斤以上,掌控的难度肯定要大。
怪就怪在我这时候感觉跟我自己骑摩托车一样,很轻松,一点不像带着人的感觉,而且突然想起小墩子那会儿上摩托车的时候,摩托车也是稳稳当当的,并没有因为他上车而产生任何晃动,他就跟空气一样,这样一想,即便是大白天,我的头皮也开始发麻了。
我的第一感觉是小墩子可能有问题,如果在以前,我肯定不会多疑,可现在在这节骨眼上,我不多考虑考虑,那就是在害自己。
越想我心里越恐慌,看着前面马上就要到柏油路上了,我怕在路上他会整出些什么动作来,便决定试探下。
我问小墩子:“咱们上学的时候,春姐不是说长大了要嫁给你呢么,你俩还联系吗?”
小墩子啊了一声,就说不怎么联系了,听到这,我心里顿时一惊,这个小墩子绝对是假的!
因为我和小墩子是初中同学,高中的时候我两可不在一个学校,春姐是我高中时候一个男同学的外号,因为长得有点娘,才叫春姐的。
我这么一句话,就让他露出破绽了。
这时候离着柏油路越来越近了,看着上面来来往往的轿车,我这心里更慌了,因为李哥死的时候,就是在路边死的。
也就这时候,有辆白色的面包车,从柏油路上下来,朝着我们这边开了过来。
可能是太紧张了,我总觉得那白色的面包车有问题,生怕车开过来会撞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树壕,想都没想,就假装摩托车失控了,直接朝着树壕开去了,还故意让车摔倒在那。
倒地后,我赶紧一边起来一边看小墩子,这时候他不知道啥时候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我笑着说你小子的身手不了得啊,都没摔着你啊。
小墩子笑了笑,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开个摩托车都不会开。
小墩子让我看看车没事吧,没事就接着走吧。
我故意磨磨蹭蹭,等那个白色的面包车走了后,我才将摩托车推起来,心里这时候已经紧张到极点了,我现在不管看啥都草木皆兵了,这感觉太不舒服了。
把车推到路上后,我心里有了计较,柏油路上车太多,对我来说很危险,我怎么也不能上去,便给小墩子说摩托车出问题了,不能骑了。
小墩子说:“那就把车藏在附近的草丛里,然后走着去吧。”
我说:“太远了,天儿热,走过去得热死人。”小墩子说:“要不先回家,然后再骑别的车出来?”
他越是这样想把我往外面带,我就知道不对劲,这家伙肯定是要害我。我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去路上看看能不能拦到大货车,把咱们捎到乡中心去。”
小墩子点了下头说,行。然后就朝着柏油路去了,我则继续在这假装捣鼓摩托,那小墩子每走几步,还回头看看,好像生怕我给跑了似地。
等他走到柏油路口的时候,还真的在那拦车,但是没人搭理他,我赶紧将摩托车掉了头,发动车,加大油门,朝着家里去了。
身后还传来小墩子的叫喊声,他说:“喂!你跑啥,等等我啊!”
我怎么会听他的,头也不回的就朝村里开去了,让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等我到了家门口的时候,顿时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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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报丧狗
瞎子婆婆说,那个老婆婆并不是一开始就盯上我了,她也是在寻找年轻小伙子下手呢,兴许是凑巧看到我了,就把我当目标了,这么做的目的就一个,想用我们的魂魄来维持她的邪术,让她可以和她孙女进行交流,时间长了的话,让她孙女借尸还魂,也不是没可能的。
听到这,我脑袋里乱哄哄的,暗想这都啥乱七八糟的啊,怎么感觉跟鬼故事里的一样呢,婆婆似乎看出了我的猜疑,说:你小子要是不信,可以回家等两天,看你小命留得住留不住。
我当然得说信啊,李哥都死了,而且那个司机说的那么玄乎,跟纸车也有关,我没理由不相信瞎子婆婆。
之后瞎子婆婆就继续跟我讲,听完我也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照片里的那三个人,在一年前的清明节当天出车祸死了,而那场车祸也比较蹊跷,估计是人为的,所以三人的怨气较重,这才经常出来害人性命,凑巧其中一个叫陈玲的女孩她外婆也懂得点邪术,便设法帮他们,而我,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目标而已。
我听完又怕又气,暗想你外孙女死了,你就要想法害别人的命,也不怕遭天谴。
当然事情搞明白了,还得找解决的法子不是?
瞎子婆婆从她里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的香囊,说里面装着的是碎艾草叶子,辟邪用的,让我带在身上暂且防防身,不过事情可不止这么简单,第一步先让我去给那三个人烧烧香,说点好话,看看能不能放过我,如果烧了香没事了就好,再有事的话,瞎子婆婆会再帮我想办法。
差点被他们害了命,还得给他们烧香说好话,而且有用没用还是未知,我当然不是很情愿,不过为了保住小命,我没其他的选择。
我问婆婆他们的坟头在哪啊,我明天去烧,婆婆拍了我脑袋一下,说:“等啥明天呢,今晚就去烧吧,越快越好,不用非去她们的坟头,去他们出车祸的那个路口吧,大宇铁厂后面那个路口,知道不?”
我说知道,小时候去那边抓过蝎子呢。
婆婆随后又嘱咐了我几句,说有危险了记得来找她,然后就让我走了。
从婆婆家出来往家走的时候,心里毛毛的,因为婆婆不让我泄露今天给我说的,回家后我也没给家里人说,只是让他们去给我买了点烧纸和冥币,然后又骑着摩托车摸黑赶到了大宇铁厂后面的路口,这地方也属于郊区了,铁厂已经废弃了,估计不久就要拆迁盖楼房了。
这个路口还是有不少的黑圈圈,应该是清明节来这烧纸的人画的,以前看见这些东西,我一点也不怕,今天看着就慎得慌,总觉得鼻子里吸进去的气儿,都带着股死人味,阴森得很,我没敢怠慢,赶紧找了块没画过的空地,用石头块画了个圈,就开始烧纸了。
一边烧,我还一边嘴里念叨着:“大哥大姐啊,行行好,我长这么大,女友都没一个呢,不能这么就随你们去了啊,行行好放过我吧,我给你们多烧点钱,下面好吃好喝的买着,不够了我再烧。”
刚说到这,我赶紧收口,觉得最后一句话不该说了,不够了再烧,那意思不就是说希望他们以后继续找我?
同时,我还四处观望,总感觉四周有什么东西看着我呢,或许是我太过于紧张了。
烧过纸的人估计都知道,烧的时候得用棍挑着,可以让冥币烧得透一些,但我当时实在是太着急走了,冥币估计没烧透,就匆忙骑着摩托车走了,说来也怪,心里一直祈祷着平安回家,别出啥事,可偏偏到了大转盘那,出事了。
大转盘那的路口比较复杂,是个五岔口,比十字路口还多出一条路来,经常出车祸,毕竟天黑了,我格外小心,看着上面显示的是绿灯,赶紧就加大油门打算过去,但就这时候,旁边一个身影闪过,直朝着我的车头就撞上来了,我赶紧刹车,差点把自己也给摔了,再扭头一看,地上已经有个年轻女人躺在那了,捂着腿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估计是疼的吧。
我赶紧停下车,问她没事吧,她这才抬头,抱怨道:“会不会骑车啊你,没长眼睛吗。”
撞了她我心里确实有点愧疚,但她这么说话我就不愿听了,我说,“绿灯在那挂着呢,我当然得骑车走啊,是你撞上来的。”
那姑娘这才说:“你眼瞎啊,那明明是红灯好不?”说着,她就站起了身,试探性的踢了踢腿,好像没大碍。
我这才赶紧看了一眼指示灯,居然真的是红灯!
这下我是彻底傻眼了,刚才明明看到的是绿灯,绝对不会错,可现在居然是红灯,幸好那姑娘没啥大碍,要不然麻烦就大了,她只是嘴里骂了些脏话起身走了,这下,我也不敢相信红绿灯了,只能跟着旁边的路人一起过马路。
这件事肯定蹊跷,要是一辆车飞奔过来,我的小命就没了。这种事情,令人防不胜防,我觉得明天还得找瞎子婆婆一趟。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瞎子婆婆背对着我,越走越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瞎子婆婆了,但到了她家那巷子口的时候,昨天还满满停着的小轿车,今天却只有两三辆,她家大门也紧闭,没人排队了,我过去敲了老半天门门才开,是叶儿开的,她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是哭过,我问他瞎子婆婆呢。
她这才哇的哭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瞎子婆婆出事了。
我赶紧问叶儿,瞎子婆婆呢,你咋了这是。
叶儿用手指着屋子里,哽咽道:婆婆在屋子里躺着呢,估计是要走了。
我听完赶紧就往屋子里走,心里慌得不是一丁半点,虽然跟瞎子婆婆只有一面之缘,但是瞎子婆婆给我感觉还算是个慈祥可亲的老人,更何况,我还指望她救我呢,若她也出了事,我找谁去?
进了屋子,瞎子婆婆就在床上躺着呢,看起来面色很弱,额头上还盖着一张深绿色的大草叶子,草叶子上面有几条白色的虫子,体型跟桑蚕差球不多,在那蠕动呢,奇怪的是它们蠕动过的地方,那草叶子的颜色就变得更深了,有些痕迹都变成了黑色,看着有点诡异。
婆婆见我进来了,那一只眼睛才微微张开,嘴里说着啥话我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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