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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冰沟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晨光向大家示意,前方不远便是魔物所在,众人立即打起精神,随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越过一道冰壁,眼前的冰沟忽然变化,之前走过的十多里,冰沟还明显是裂开的,两壁参差不齐,众人还可以沿着冰壁的裂痕前行。而此处的冰沟却似乎是被人一刀劈开的,两壁光洁无痕,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晨光与艾米缇斯展开御风诀,左桃则唤出一种贴壁的藤蔓,载着她和羊角,在冰壁上前行。当然,几个人已经将身形隐没在冰沟的幽暗之中。
再往前行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几人在一道巨大的冰壁面前停了下来。原本深不可见的沟底此时已经自幽暗中延伸上来,形成了一条数十丈宽的冰道。而这块冰壁就直直的矗立在冰道正中。冰壁十分巨大,自冰道一直向上直达冰沟顶部,只在右下角落,留出了一块几人大小的三角形空隙可以通过,形成一道天然的冰门。几个人将身形隐在数十丈外一块突出的冰岩后面,远远的观察着那个冰门。
只见那冰门中隐约透出两个人影,一左一右的守卫在冰门之后。
晨光压低声音道:“此处深入南大陆中心,寒冷异常,连鸟兽都不见一个,居然还有人影,必定是魔物。”
羊角点头道:“看来此次我们没有白来,此处定是魔物的巢穴。”
晨光对羊角道:“羊角大哥,这冰门狭小,那两人又守在门后,我们要如何才能摸过去呢?”
羊角沉吟道:“此处根本无法摸过去,而我们若是强攻,则会暴露,此时还是应再观望为宜。”
几人便猫在这块冰岩之后,等了约莫盏茶功夫,那两个人影仍是没有动静,倒是自己几个被冻得瑟瑟发抖,就要坚持不住了。
艾米缇丝用颤抖的声音道:“一……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不若来招抛砖引玉,将……将他们诱过来再下手。”
左桃一听,连道:“号……号……号,快……快……快……”
艾米缇丝一伸手,用手中的尖刺剃下一小块碎冰,一扬手,将碎冰扔到了离冰门丈余预远的冰壁上,发出“锵啷”一声脆响,接着又弹到冰道上,不断发出响声。声响在这冰沟中不断回响,越传越响。
几个人本来还从冰岩后探出头来观望,此时见小小的碎冰居然弄出如此大的声响,吓得面面相觑,赶忙缩到冰岩后屏息静气。半天却听不见任何动静,左桃悄悄探头一看,冰门后的两个身影还是纹丝不动,左桃轻轻一拉艾米缇丝道:“艾米丽,你过去看看。”
艾米提斯问道:“为什么让我去?”
左桃道:“你扔的冰块,他们却没动静,不是你去谁去?”
艾米缇丝一听,险些滑倒,却见另两个人也是浑身冻得发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只得暗自叹口气,将身上的蝉羽霞披轻轻一拉,整个人化作一片鸿羽,悄无声息的飘向一侧的冰壁,接着又贴着冰壁飘上了对面的冰门,然后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地飘落三角形的冰门上方,就这样悬停着不动了。
这边的几个人看着艾米缇丝的表演,一个个都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空洞的冰沟中,仿佛都能听进他们三个“咚、咚……”的心跳声。
艾米缇丝在那边冰门上悬停了一会儿,忽然一个翻身,跃了下来,“喀喇”一声落在冰门前。这边三人的心均是“咚嗵!”一跳,几乎要从胸膛中跳出去,都以为艾米缇丝是受了冰后的袭击,落了下来。
几个人正要祭起兵刃冲出去,却见艾米缇丝站起身来,就这样大喇喇的转身对他们招了招手。三个人带着几分疑惑走上前去,艾米缇丝穿过冰门,一指冰门后的人影道:“两个冰偶就把我们吓了这许久。”说着,用手指敲了敲两个被冻硬的人。
三个人走进冰门一看,这确是两个人,但已经被冻成了两个大冰雕。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毛皮衣服,看式样应该是夏炎国的,两人的肩头皮甲上刻着一个大大的“虎”字,手上都拿着一柄长戈。两个人手中的长戈都是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都闭着,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羊角恍然道:“五十年前,夏炎国护国战神天刀于谦带领数十修行者,千名精兵勇探南大陆,但却一去不回,这两人必定就是当时的精兵。看来天刀于谦也探到过此地,可怜这两个兵勇在此镇守冰门,却被冻毙于此。”
晨光道:“那天刀于谦位列当时的十二地仙之一,修为定是极高,还有大批随从,却不能从这南大陆中平安而返,或者便是被此地的魔物伏击,以此看来,这些魔物真的不可小觑。”
羊角道:“不错,我们须得步步小心,前方还不知有何种危险。”
几人告别了两尊冰雕,继续前进。
冰门之后的景象与之前又有不同。前行了约莫半里路,前方的冰沟豁然合拢,变成了一个四五丈高,十来丈宽窄的冰洞。
几个人顺着冰洞摸了进去,只觉得越往里走冰洞越窄,走了大约二、三里,冰洞只余下丈余宽窄,且旁边还有一些仅容一人通过的分岔。羊角看着冰洞的四壁说道:“大家小心,此处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开凿的。”众人都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几个人一商议,觉得不能分开,先沿着最宽的通道前进。再往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冰洞开始拐弯蜿蜒,拐过一个弯之后,众人又是一惊。
这里较之前的冰洞宽了不少,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的尽头又是一块巨大的冰门。冰门被开凿得方方正正,足有三丈宽。冰门后面,隐约传来人声,并有丝丝奇异的光芒透出来。
几个人悄悄的溜到冰门边,羊角和晨光在左,左桃和艾米缇丝在右,小心的探听着冰门后的声响。
冰门后又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大厅。一个威严的中年人正站在大厅的尽头,旁边还有几人,正俯首听着中年人发号施令。说来也怪,四周寒气森森,这几人却只着单衣,却似一点也不冷。
只听中年人道:“将此宝拿到秘藏室收好。这个暗影已经耗尽,得妥善处理。”
旁边的一人应和了一声,便转身向冰门这边过来。他手中捧着一物,正是阴阳宝镜。另有一人则向着大厅侧面的一个角落走去,众人却看不清那里有些什么。但在这南大陆竟然有人活动,仍是令几人惊讶万分。
此时,冰冻中忽然响起一阵异样的声响,似人声,却又听不真切。似雷鸣,又透出一股威严。
那大厅中的中年人听了这个声音,大笑一声,道:“我早知道了,无须提醒。”他这话不知所谓,几个人却在冰门外暗道不好。果然,这中年人对着冰门这边朗声道:“门外的英雄,既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见行踪败露,晨光第一个冲进了冰门,晃眼间,只见一道似曾相识的光芒悄悄自大厅尽头的冰壁中消失,他却也顾不得思索,直奔那手捧阴阳宝镜之人,抬手便要去夺阴阳宝镜。那人长髯道袍,见晨光扑来,也不惊慌,反而微微一笑,一抬手,晨光只觉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冰壁,闪躲不及,“嗵”的一声撞在冰壁上,被弹了回来。
这时,羊角、左桃和艾米缇丝也进了冰门,与晨光并肩站在一起。那边的中年人皱眉道:“人族与妖族何时也能走到一起了?”
羊角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中年人朗声道:“老夫天刀于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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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左桃 羊角 上
一个传说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在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晨光几人的震惊可想而知。再看这天刀于谦,怎么看也不过四十来岁,按说他就算一直活着,到现在已是百多岁的老人了,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都肯定的认为,眼前这人定是冒名之徒,甚至可能是魔物伪装的。
羊角对着这个于谦道:“你自称天刀于谦,但我们所知的天刀于谦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名震天下,怎么可能如你一般年轻。还是快快撤去伪装,露出本来面目吧。”
听羊角这么说,那天刀于谦却并不慌乱,低头自言自语道:“我原来已经在此五十多年了,当真是光阴如箭啊。是了,当年打破那第一层万载玄冰就用了十年岁月,等到我们来到这第二层万载玄冰面前,又是十年过去了,这第二层万载玄冰始终也没有打破,再后来我也懒得再记时日,原来竟是五十多年了。”
说着,他微微一笑,抬头对面前的四人道:“当年我们来到此地,无意间却发现了一件埋藏万载之久的秘密,为着这秘密,我们自愿留在此地,你们看我如同五十多年前一般无二,便是拜这万载前的秘密所赐。”
晨光却喝道:“你说你是天刀于谦,如何可以证明?况且你们拿着我师父的阴阳宝镜,根本与魔物是同党,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于谦笑道:“无知小儿,这宝镜乃是万载前的一件宝物,如何会是你师父的?莫非你的师父能有万年年岁?你要看我是否天刀于谦,我便让你看看,不过你可不要后悔。”
他话音刚落,一阵无匹的刀气立刻自他身上喷薄而出,羊角大喝一声:“大家小心!”几个人还算反应迅速,立即做出了应对。晨光将金色的长棍横在胸前,左桃召出一根粗藤蔓,艾米缇丝则祭起一件银色的渔网,挡在身前,羊角却是双手抓地,生生自地面上拉起一大块冰岩做了件冰盾。
那天刀于谦发出了刀气,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发招,反而等着几个人都做好了防御。看着四个人的动作,于谦嘴角拉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也不动手,只是一个转身,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圆弧形刀光横扫而出,一下子将四个人全都笼罩在刀光之中。
刀光过处,羊角拉起的冰岩如豆腐一般被一切两半,接着刀光扫中羊角胸口,一道血箭激射,羊角闷哼一声,捂胸而退;
刀光扫过左桃的藤蔓,藤蔓如同煮熟的面条,被切成了几段,左桃一个闪身,刀光仍是扫过她的右肩,左桃整个人被刀光扫出去一丈,落地之后,鲜血方从她的右肩喷出;
艾米缇丝祭起的银色渔网被刀光扫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渔网连同艾米缇丝一起被击飞三丈,艾米缇丝落到冰面上,银色的渔网已经化作无数的碎片,散落一地;
刀光击中晨光的金色长棍,晨光连人带棍被打飞出去,重重的砸在身后的冰门上,晨光“噗”的喷出一口鲜血,但手中的金色长棍却并无损伤。
刀光瞬间便扫过四人,四个人被这道刀光打得四散而去,刀光仍不停息,透空而过,斩在四人身后的冰门上,却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天刀于谦似乎有些惊讶,转身看着晨光手中的金色长棍,目光有些疑惑。
那边羊角捂着胸口流出的鲜血,颤声道:“以身化刀,天刀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