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佘颜丽趁他愣神的功夫轻轻挣开依然紧箍着自己的怀抱,“你还是回去吧,我今晚还有些文件要看,很急的……”
“可是我想留下来陪你,我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那好你坐了这么久飞机也该累了先睡吧,我去洗澡,”见男人闷闷不乐地撅着嘴佘颜丽微微一笑,踮着脚尖一吻那人的额头,“乖,听话别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
“那你早一点睡,熬夜对皮肤不好!”
“知道了!罗嗦!”话未说完说话的人便钻入了一旁的盥洗间,关上门的刹那原本挂在唇边的笑转眼凝固在脸上,佘颜丽扭扭脖子只觉着一阵疲惫,看着黑屏的手机连忙找出柜中的充电器插上,出于职业需求,她即便是洗澡也得拿着这玩意,遂在家里各个角落随处可见充电器也也就不足为奇了。待手机再次开启,握着手中的手机犹豫了片刻始终还是拨出屏幕上的那个号码。
佘颜丽将手机放在洗手台,随后拿了干花瓣和精油悠悠地走到浴缸前拧开水龙头,一面看着清澈的水流缓缓灌入,一面将手中的玫瑰花撒入浴池,意识却如游离一般,不自觉地便想起了适才在孤儿院的情景……
那女人的一颦一笑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佘颜丽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心也跟着暖暖的,鞠一捧温水慢慢得洒向双臂,眼底的笑意遮盖了满室的春泥。
忽的一声铃响惊扰了一室的氤氲,仰躺在浴缸中的人顾不得满身的泡泡本能地直起身子,快步走到洗手台前见到手机上那熟悉的名字笑意更浓,“hello!”
“hello你个头,死妖精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 ; ; “所以黎诺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是一个连亲生父亲都唾弃的私生子!”……
佘颜丽所言完全出乎黎诺的意料,她从未想过一向伶牙俐齿,乐观的向上的佘颜丽会有如此悲惨的身世,她也想不到世上竟会有这般狠心的父亲不顾子女的死活,也许佘颜丽说得不错,因为自小家庭幸福所以她无法想象,更加无法体会一个无父无母孩子的凄苦。
还是来时的那条路,回去时却已没有了来时的心情,看着那些孩子依依不舍的目光,黎诺有些不忍心,车子开出了一里地仍旧保持着趴在窗前与孩子们挥别的动作。
“不舍得,以后再来就好了”,佘颜丽不以为然地拍拍身边这小女人的肩膀道,“小康挺喜欢你的,还要我下次一定要带你过来……”
“恩,下次你捎上我”,谈起小康,那个跪在地上行走的孩子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小小的身躯从出生起便要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痛,“小康的的脚为什么不去矫正呢?”
“去了,但是那时候已经晚了,国内的专家医生说他的脚在一岁以前治疗是黄金时期,可是小康被送来的时候已经三岁了,现在即便是矫正也会留下后遗症,我和若尘打算明年带他去美国试试……”
“你和江总都是……”
“作为一个合格的hr应该不会不知道私下听老板的**是职场的禁忌吧?”没等黎诺把话说完,佘颜丽便止住了她的话头,见到黎家小姐脸上出现一瞬的错愕才满意地点点头道,“放心,不会告诉她你打听她的事……其实吧,你和易大小姐完全没必要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对她……”
“我们哪敢啊,她是老板!更何况小易为了救她差一点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如果把她当敌人你认为小易有必要这么做吗?”
“可是你们还是不信她不是吗?”开着车的佘美人抽空睨了眼身边满脸不屑的女人,不由得微微扯起唇角道,“若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没错在你们看来是若尘霸占了易家的财产,但是如果没有她江若尘,你敢说易烨卿就能像现在这么勤奋吗?也许大小姐早把那点家底败光了不是吗?”
“小易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负责任!她比谁都希望易氏能好!”
“好了好了,黎小姐咱们就不要再为她们一家子的事吵了好吗?你到家了!”佘颜丽一踩刹车,斜着身子看向黎诺,“今天还要我送你进屋?”
“好啊,上去我请你喝茶,最近我在研究花茶,听说可以滋阴养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正说得兴起,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所扰,曾有人笑言“糯鸡丫”的官方铃声一响起半个车厢的人都会低头看手机,黎诺只当是黎妈妈又开始“关心”自己,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不是我的,是你的,你怎么不接?”黎诺疑惑地望着对面的人,“手机响了一天,之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响个不停。你既不接又按掉,为什么呀?”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理他……”
听此黎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挪着身子凑到佘颜丽的面前,鬼鬼地一笑道,“是男朋友吗?怎么,你们吵架了?她怎么惹你生气了?肯定是你无理取闹……”
“黎诺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种女人?”
“什么女人”,黎诺不觉好奇又向着佘颜丽的身子凑近了几分。
“我告诉你哦——”佘颜丽故意拖着了声音伏到黎诺的耳边俏声道,“有一种女人叫——作——八婆!”
“八婆”二字一出口,黎诺猛地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掏了掏险些被震聋的耳朵,随后一巴掌拍开近在鼻息间的人,“佘颜丽你就是个大混蛋!”
“哈哈,哈哈……”看着黎诺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得逞的佘颜丽拍着大腿险些笑出眼泪来,“黎诺你……你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佘美人抹了抹溢出眼眶的泪水,“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吧,要不然你妈指不定以为你跟那个‘节省’私奔了呢!”
“去你的!”佘颜丽一乐,黎诺憋着的气顺了也就跟着笑出了声,“我上去了,本来还想请你上去坐坐,但你一去我就得穿帮了,下次请你记住可不是请你吃饭,是请你喝茶!”黎诺早被这女人给吃怕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年头美女都会吃,一个易烨卿也就罢了,如今又来了个佘颜丽。
“佘颜丽,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吧……”对于黎诺的去而复返,佘颜丽暧昧地对站在车门前的人道,“黎诺你这样子很像恋爱中的小女人!”
“讨厌!”黎诺一脚踢在车门上,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望着黎诺愤愤踩着高跟鞋远去的背影,车里的女人不禁扬起唇角,而走在黑暗处的黎诺早已满脸通红。
佘颜丽一直等见到五楼靠南的窗户映出灯光才一轰油门离开,一路风驰电掣,那恼人的铃声却也似得了鼓舞一刻未停撒了欢地响着,直到自动关机。
车子开回白景苑时已过了饭点,因为午饭这一顿蹭得实在舒畅,佘颜丽也就没了再吃的欲/望;况且食欲这回事也是需要有人激发的,若是她佘颜丽餐餐如此,这27年来早就吃成了个大胖子,哪还有如今这祸害人间的妖精一说。
心情好,腿脚自然也就利索,12层的楼高,平日连在公司上个洗手间也恨不得踩脚油门的佘大美人,此刻竟靠着双腿走到自家门前。白景苑算是a市里数一数二的住宅小区,精装修,楼层高,不像有的小区,半夜睡觉都要担心会不会喘不上气,闷死过去。住在白景苑的居民倒是没这烦恼,只是一旦电梯罢工,也够受的,楼层高不说,且这楼梯还异常的陡峭,爬个楼梯跟爬一线天似的累得慌,今儿个佘颜丽却丝毫没觉得累,一路小跑不带喘息地便到了家门前。
“啊呀呦”
“啊呀呦”……
(神曲歌词详见度娘!)
想到乐出甚至摇头晃脑地唱起了小曲,只是曲子哼到一半,佘大美女刚合上门身后一个黑影便蹿了出来,将她的身子抵在墙上,叫她动弹不得。
“谁?……”
 ;。。。 ; ; “什么?走了?!”瞬息之间佘颜丽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黎诺见她这番神态,自觉这“走了”两字恐怕不是什么好词,果不其然,只见佘颜丽幽幽地念叨道,“走了也好,解脱了,活着实在太受罪了……”
尽管佘颜丽嘴上说得并不算沉重,但黎诺仍在她的的双眸中看到了湿润,三人看着身边欢快奔跑的孩子们各怀心事,过了许久佘颜丽才复又开口道,“他走得时候痛苦吗,我还说要来看他,结果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这是星期三的事,睡下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常的,等我们发觉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温度,想来他走得时候并没受什么罪”,叫淑姨的女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指向院后的一片小树林道,“人就在那儿,小时候你们种得那棵夹竹桃下面,去看看他吧,孩子喜欢听你说话”。佘颜丽听了淑姨的话,径自朝着后院走去,见她离开,黎诺也紧紧跟上。
福利院地处西郊,是整个城市最为美丽的一块地方,之前黎诺从未听说这里有一个福利院,且这里无论是条件还是环境都要比一般的福利院好许多。花园式的的小洋楼,不知道的人只以为是哪家大户的小洋楼。
两人一路无言,很快便到了小林子,佘颜丽慢慢放缓脚步,身后的人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丝毫不敢怠慢,直到站在到了一棵夹竹桃下才停下脚步。黎诺只要一眼便认出这就是“天使”淑姨所说的那棵埋着小彦的树,树旁放着不少随意的涂鸦作品大概就是这棵树的自豪标志吧。
“小彦,丽姐姐来看你了,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画册啊,你最喜欢的,我给你搁这儿了,你要是一个人在那边无聊就看看……”
黎诺一直站在树边看着佘颜丽,听她絮絮叨叨地聊着一个叫小彦的孩子,即便如今他已是一棵树,佘颜丽依然把她当做是个孩子一般对待。
“小彦今年十岁,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只有这么点”,佘颜丽微笑着朝黎诺比划了个手势,“像只猫一样,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小男孩好可爱,怎么会有人忍心遗弃他,后来淑姨才告诉原来小彦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估计都活不过周岁,但是在淑姨的细心照料下他活了一年有一年,就在我们都以为奇迹就要发生的时候,他又一声不吭地走了……”
佘颜丽的话有些伤感,有些沉痛,黎诺认真地听着,几次三番要将手里的纸巾递过去,奈何人家佘美人只见眼眶湿红,却始终不见泪水。
“我一直在想这些人为什么生了又不自己养,无论她们身体上有什么残缺,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即便是一种小猫小狗,共同经历过9个月的风雨也该是有感情的,怎么可以说丢就丢了呢?”
“这样的父母有,但也只是少数,我想更多的父母还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少?什么是少呢?你看这些孩子”,佘颜丽略显激动地指着在林子外面玩耍嬉戏的孩子们,“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百分之百。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后又被自己的父母抛弃,那种被最亲的人出卖的感觉你知道吗?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你是生活在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