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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朋友太没家教了!”郝夫人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两眼发着寒光直勾勾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黎经理虽然出生书香世家,但论起吵架那也是百炼成钢的骨灰级人才,当即眼刀飞了回去,“对付野蛮家庭不需要什么家教!用家教我还怕辱没了家父家母,更何况太太您也没给我学费,我没义务修正您老的三观!”
“你!……”郝太太一时词穷指着黎诺的鼻子,只能用“你”字来控诉自己的愤懑,一直站在墙角装透明的大块头保镖见自家主子受了气,便有些蠢蠢欲试,想要试试身手的意思。
“夫人您若是这样,我觉得我们就没么可谈下去了!”兴许是佘颜丽的话点醒了盛怒之中的人,郝夫人收了怒意,冲身边的黑衣人一瞥眼,他便乖乖地走出了病房,并且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三人静默无声,房间里瞬时安静了下来,片刻过后,佘颜丽冲黎诺递了个眼神,以她俩的默契,黎诺自然懂她的意思,有些不放心地摇摇头,妖精却坚定地再次点了点头,两人僵持许久,最终黎姑娘退到一墙之隔的阳台拉上玻璃移门,算是与病房隔了音,然两眼却始终盯着房里的动静,随时准备杀进去救美。
“我们开门见山,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曼云?”
“郝夫人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佘颜丽勾着嘴唇一笑,稍稍调整一下自己的睡姿,揭开身上的被单,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妇人,露出仍渗着血迹的伤口道,“事实上一直以来都是你们郝家不肯放过我!”眼看着郝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脸上的笑意更深。
“我替曼云像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任何一个姓郝的再sao扰你!”郝夫人的态度还算诚恳,但这点儿条件显然不足以打动佘颜丽,“我知道这段时间郝夫人一直很忙,忙着致力于扳倒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总裁,我不想总是活在心惊胆战中,夫人手上好像还有百分之五的郝氏股份吧?”……
一直等到郝夫人离开黎诺才再次回到病房,也许是谈话的时间过长,佘颜丽整个人都显得蔫蔫儿的,黎姑娘虽然好奇于这位进门时高傲如花孔雀,走时却成了斗败公鸡的郝夫人究竟受了什么打击,但见妖精没什么精神,也只好走到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道,“昨天你睡得晚,再睡会儿……”
“黎诺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贪心?”佘颜丽拽住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悠悠地说道,“她让我放过郝曼云,我以郝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为条件……”
“刘海有点长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修修头发吧!”黎诺将一簇遮住眼睛的头发别在耳际,随后才道,“你们成交了吗?”其实她并不想佘颜丽与郝家有太多纠葛,豪门生活不易,她也不想知道妖精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操控整个郝氏集团,她只想好好守着着妖精,过她俩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简单单,然而她也明白生活不是她们所能选择的,她不是做好事不留名光记在日记里的雷锋,若是非要有人不痛快,她情愿那是别人。
“成交了,她没有办法不同意!”
听此黎诺特潇洒地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任何交易都是为了赚取差价的利润,这种差价就是仁则见仁,智则见智的东西,指不定郝夫人还觉得她自己赚了呢!”
佘总是万万没有料到她们家黎姑娘还能说出这么一番指鹿为马的理论来。她不知道某人早在她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便许下了,从此妖精放火她浇油,妖精杀人她递刀的誓言。
而且若是从前黎诺对这个女人还有所怀疑的话,此刻是完完全全地信任她的,因此也同样会站在佘颜丽的角度分析问题,“你本来也没打算置郝曼云于死地吧,否则不可能任由她们动用关系而迟迟不作为了,不是吗?”
不可否认,对郝曼云,佘颜丽并不想赶尽杀绝,说是因为那一半血缘也好,是源于心底那份愧疚也罢,毕竟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她是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倒是黎诺这份通透和理解着实是意料之外的礼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到了下午果然有两个警察叔叔找来,美其名曰询问案情,佘姑娘只说还没看清凶犯自己就被捅晕了。虽说像她们那样的小区各个角落都是有监控,但有人一心想放水就能让这些天眼变成瞪眼瞎,眼下临时工数不胜数,设备保修处理也是家常便饭。
送走两位人民警察,黎诺有些郁郁,尽管心知这案子会不了了之,但清楚归清楚,眼看着官商勾结忽悠人,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对此,佘颜丽倒一向看得很开,“有钱有权的就算犯了事,也可以在年龄和精神上做文章,出趟国,改个名字照样潇洒。没钱没势的即便你清白无辜也可以屈打成招,我们不能改变别人,只能约束自己。”
黎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加之妖精的循循善诱,心中的郁结立马随之消散。
等到了晚上,黎诺却又开始焦躁起来,原因无它,还是那阿摩尼亚气体,这事搁平常真是再小不过的事了,因为人总会用“屁大一点事”来形容一件小事。可是现如今,这一点小事在黎诺眼里显然成了大事。手术都过去了48小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能不着急吗?
虽然佘颜丽什么都不说但看那时不时抚着肚子的手,便知她有多难受。更何况这气一日不出,妖精便一日不能安心吃东西,这严重影响了她为妖精制定的养肥大计,是以黎诺的着急便可见一斑了。
妖精挂完最后一瓶点滴,见黎姑娘还在床尾公转自转不由得噗嗤一笑,这一笑在肠子和伤口共同作用下,随后“卟”一声,虽细若蚊吟一般却同时传到了两人耳中。
佘颜丽不好意思地将脑袋钻到了被中,索性当只缩头乌龟,作为一名资深御姐这样也太丢脸,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佘总的尴尬可想而知。她却不知黎诺的此刻的欣喜一点也不亚于在待产室外听到孩子呱呱坠地的爹。
“妖精,你太可爱了,连……连出个气都那么秀气”,黎姑娘一扫先前的阴霾,兴奋地跪到床前去扒佘总手里的被子,一边嘴里还没羞没臊地念叨着,“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咱们都老妇老妻的,没必要整得那么羞射,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瞧过,没见过,就别再遮了咱省省力气,免得人家说我欺负老弱妇孺!”
“黎诺你混蛋!”被角被拉开了一条缝儿,光亮透了进来,见城门已失,佘颜丽也不在挣扎,反正比力气她向来比不过黎小攻,干脆瞪着眼看这二皮脸继续没脸没皮。
“妖精,我怎么觉得你这‘混蛋’的那么弱气?”剥开被单,露出一个娇艳似红富士的脸袋,黎诺喜欢吃苹果,尤其是眼前这只红彤彤,浑身散发着费洛蒙气息的“苹果”,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泛着水雾,仿若在说“你来扑倒我吧,扑倒我吧……”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了良久,妖精躺在黎诺的身下,眼瞅着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慢慢转红,再由红转绿,随即很不合时宜地掐指一算,“今儿不是月圆之夜,你该不会是发情了吧?”
妖精的妖娆之处就在于人家一颦一笑,一字一句分明是正正经经,就是可以被人曲解成有意勾引,黎诺本就毅志不坚,这会儿子是又是想掩那双命犯桃花的眼睛,又欲去遮那抹鲜嫩欲滴的绛唇,内里更是如百爪挠心一般。但斗争许久黎姑娘终究没有放任自己的欲/念,只愤愤地一垂枕头,宛如一只脱兔般蹿进洗手间。
待黎诺物理降温出来对上那对狡黠的眸子才知是中了这小妮子的美人计,想生气,不奈无处可出,想报复,奈何人家道行高深,两人压根不是在一个段位上的,黎姑娘怄气没法只好在心里发狠,发誓赌咒等妖精好了,她一定要一并讨回来今日的屈辱,定要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哭着求饶为止!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永远是那么骨感,就在黎诺幻想着如何攻下这狐狸精时,妖精再次挑战她的底线,“我要洗澡!”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但此时提出不免叫人怀疑其用心险恶。黎诺命苦,还不能怨政/府,谁让她自找苦吃找了这么个似仙似妖的姑娘,活该她受罪,该,黎小攻同志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手贱!
洗澡是不可能的,擦个身还可以勉强为之,黎诺眼观鼻、鼻观心,心中一边念大日如来咒,一边目不斜视地替佘姑娘擦身子,偏偏那妖精还不知检点为何物,哼哼唧唧个没完没了,声似娇/喘;yin若叫/床;人家还很恬不知耻地来一句“是太舒服了嘛!”真真是叫人欲哭无泪。
擦洗完毕,黎姑娘看着地上那摊子水迹,恍然间竟觉得自己的底裤也有了丝丝凉意,不禁感叹一句少女情怀总是湿啊……
作者有话要说:高考结束,中考也不远了,预祝中考的妹纸们好好学习,天天开心,答啥对啥,猜啥中啥,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 ; ; 就在江总和易大小姐促膝长谈之际;黎诺和妖精两人也开始了秉烛夜谈之旅,大概是白天睡得太过,直到后半夜两人都没有什么睡意。依旧是躺在一张床上;黎姑娘捻着佘颜丽的一串发丝缠在指尖慢慢地把玩。
一年了,她们分离了一年。佘颜丽还清晰地记得那天斜阳将女孩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她坐在车里;不停地按着反光镜的角度;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自此她以为她们从此咫尺天涯,形同陌路,再无可能;然而她怀里的温度如此真实;幸福来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想起过往种种又不禁叫人唏嘘。
“在想什么?”不满于妖精的心不在焉,指尖微微用力,那人痛呼一声,立刻引来哀怨的眼神,视线交错的同时黎诺果断地遮住那双时时刻刻引人犯罪的桃花眼。
“你这是做什么?”
“杜绝犯罪,维护世界和平!”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心里却有一百个黎诺正在叫嚣扑倒她扑倒她!
眼前突然便黑,佘颜丽也不急着拿开那只作祟的手,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摆出一副予取予求的姿势,而后说出一句足以让黎姑娘吐血三升的的话来,“我都病成这样了,你也忍心下得去手?”字里行间满是怨愤与哀求,然那人的语气却是十足十的调戏谑调侃,黎诺被噎得够呛,只好悻悻然地挪开手掌,同时收敛心神,不然还真不保证她能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
黎诺躺在另一侧,不时用自己晃动的小腿去蹭妖精的膝盖以示不愤,“明天我回你那儿一趟,拿几件换洗的衣服,除了这些你有什么要拿的吗?”
“不是‘我’那儿,而是我们那儿!”纠正完黎诺的错误佘颜丽继续道,“帮我把手提电脑拿过来……”
“不行,你这还病着呢,手术刚做完,要多休息几天,佘颜丽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病了一遭反倒成了五一劳模?”佘颜丽以前的确不算是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除了上班8小时,她是能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