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嫱立时露出焦急之sè:“对了,二姐和跋锋寒已经杀上去了,我们快去帮他们!”
“二姐和跋锋寒?”杨浩眉头一扬,神情古怪的道:“你们来了多少人?别告诉我就你们三个!”
“是呀,就我们三个!”傅君嫱茫然点头。
“……佩服!”杨浩不由挑出一个大拇指,转头喝道:“麦孟才,带人快往上冲!”
麦孟才大声答应,和钱杰两人双刀开路,身后的骁果军士涌涌不断的杀上台去,把傅君嫱看得微微发楞,好半天才道:“大胡子,你带了多少人啊?”
杨浩啧了一声,摇头叹道:“不过两万人,太少了!”举步便跟着往台上行去。
傅君嫱张大了嘴,抬头看着杨浩的背影,目中忽然多了些闪动的小星星。
※※※
“宇文化及,本王来了!”
灌满内力的声音随风直送台上,宇文化及隐隐听见,脸上肌肉微颤,右手握着大戟的五指,已因用力过度而捏得发白:“秦王浩!”
十丈龙台之上,宇文化及绰戟立于龙座,龙座下面,只见一男一女正被尉迟胜和宇文智及带人团团围住,俱杀得全身染血,渐呈不支,其中那名白衣女子右臂受伤濡血,只持左手长剑迎敌,又被宇文智及击了一掌,渐退到望江台沿,形势最为险峻。
“君瑜!”跋锋寒惊呼一声,杀开众人,疯狂来救,然而为时已晚,宇文智及一掌拍飞那女子的长剑,另一掌闪电般击去,女子肩头吃掌,往后一退,半只脚已出了台沿,台下滚滚江流,似乎也为之激烈奔腾,等着女子掉下,生死关头,女子硬生生定住身形,反手扣住宇文智及手腕,便和身往下一拖。
“智及!”这回却是宇文化及大惊失sè,不及出手,扬手一道乌光飞出,手中大戟疾向那女子shè去。
杨浩正于此时杀上望江台,见状不及细想,也是脱手一刀掷去,刀戟一碰,大胜天转着圈飞上半空,大戟被撞歪少许,只听扑哧一声,血光暴现,满场众人全都惊呆停手。
只见宇文智及半跪在地,一柄六尺长戟直接贯穿胸膛,缓缓回头向宇文化及看了一眼,然后身子一歪,便坠落台下。
铮的一声,大胜天在空中划了了十几个弧钱,此时才落了下来,端端正正插在通往龙位的台阶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智及!”
“宇文化及!”
两声大叫同时响起,杨浩和宇文化及几乎同时行动,一个疾展幻魔步穿过人群,向龙位上扑去,一个直接脚踩龙椅,凌空飞掠至望江台一角,杨浩刚拔刀在手,台下的麦孟才与钱杰已率人杀上,与望江台上的宇文阀武士战成一团。满场刀光剑影又起。
却听一阵轧轧的机括声响,杨浩讶然望去,只见宇文化及手摇转盘,一只七丈高竿竟缓缓从台上升起,竿头缀着一根粗索,系着一座直径三尺,**还在滴水的木笼,笼里坐着一名身穿白衣,手足都系着镣铐的女子,衣发俱已湿透,一手抚胸,还在不断的呛咳,似乎此前一直被人浸在江水之中
杨浩眼神立变,这时傅君嫱正从台下飞身跃上,见状竟骇然止步,脱口惊呼:“大姐!”
(PS:好吧,我认错,我保证不改了,这是最后一稿,天打雷劈都不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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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七十二候】………
“杨浩,叫他们停手!”宇文化及一手扳住粗索,扯得那半空中的木笼摇摇晃晃,厉声怒喝。
“冷静!”杨浩一颗心差点跳出喉咙,连忙大叫道:“住手,都住手!”
随着杨浩的声音,麦孟才等人才渐渐停手,此时台上宇文阀的武士已被杀得七七八八,满场都是狼籍尸体,血水横流,哗哗顺阶而下。
尉迟胜与十余名身手不错的武士得脱大难,连忙退到宇文化及身前,都是气喘吁吁,面sè苍白。跋锋寒收剑跃至台沿,伸出一手,扶起重伤倒地的傅君瑜,后者刚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此刻连站住脚的力气都欠奉,娇弱无力的靠住跋锋寒的肩膀,抬头去看那高竿的竹笼,不顷刻,已是泪眼模糊。
“君绰,君绰!”杨浩一把摘掉头盔,飞快的跑下台阶,仰头呼喊。
全场悄无声息,只闻台下江水拍案的呼啸奔腾,隔了一会儿,才听见一个又悲又喜的声音从高处响起:“杨浩,你是杨浩!”
只见那吊在木笼中的白衣女子神情激动的抓住笼栏,露出一张美颜如花的容貌,发梢上还滴着水珠,两只美目中,却透出前所未见的热烈光芒。
杨浩停步在望江台正zhōng yāng,抬起头,面对着从空落下千头万绪的雨点,迅速被冰凉的水滴打湿了眼睛,草草伸手一擦,忽然大声道:“君绰,你放心,我来救你了!”说罢立时又转头盯向宇文化及,咬牙道:“开条件吧!”
对杨浩最为不利的一种情势,任他费尽心机,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摆在眼前,纵有千般愤怒,万种不甘,杨浩此时也无话好说,只能正面面对了。
“条件?哈哈哈哈!”宇文化及疯狂的大笑,道:“事到如今,我的江山没了,军队没了,连亲弟弟也死了,我还要什么条件,你说我还要什么条件?”
“我放你一条生路!”杨浩认真的道:“你隐姓埋名去吧!”
此言一出,一众骁果军官都是神情异样,眉头大皱。钱杰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被麦孟才使眼sè止住。
宇文化及却惨然一笑:“哼,本官权倾朝野之时,你还不知在哪里花天酒地,你有什么资格,叫本官隐姓埋名!现在我只需一松手,你的女人就会掉进急流中,尸骨无存,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本官纵死,也要你一辈子不好过!”
杨浩缓缓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已经没了江山,如果连命都不要,就算害到我,你这一生又有什么价值?”
“少跟本官废话!”宇文化及冷笑道:“要救你的女人,就给本官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本官念在你心诚,放了你的女人也说不定!”
“大胆!”麦孟才等骁果军官终于忍不住出声怒喝,一齐上前一步,却被杨浩伸手止住。
“跪下是吧,好!”杨浩二话不说,一刀插在地上,端起甲片便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推金山,倒玉柱的就地拜了三拜。
整座台上顿时人人大惊失sè,麦孟才钱杰等人俱是哗然惊呼出口,连尉迟胜一帮人也是满面愕然,全想不到此人以王爷之尊,占着大好形势,竟然说跪就跪,一点面子都不要了。
跋锋寒将傅君瑜扶到台阶之下,见状目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不禁叹息道:“士可杀不可辱,宇文化及实在过分,若是易地处之,我跋锋寒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屈膝受辱!”
跋锋寒此际全部心神都关注着场上情势,全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同时,傅君瑜忽的身躯一颤,愕然扭头看他,一双秀眉已深深蹙起。
宇文化及也是一呆,随即目中露出狂喜之sè,一双鹰眼,如同发现猎物一样,紧盯着杨浩不放。
竹笼里的傅君绰早已泪流满面,捂着嘴发出轻轻的呜咽之声。
杨浩三叩完毕,直起身道:“宇文化及,这样行了吧,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出来!”
“哈哈!”宇文化及大笑道:“秦王浩,你们杨家的人,果然都是痴情种子,好,我也不难为你,你叫他们都跪下,一起奉我圣上,我就放过你!”
台上的骁果军顿时再度大哗,所有视线都往杨浩盯去,只见杨浩神sèyīn沉,跪地双拳紧攥,咬牙无语。
“杨浩!”高竿上又传来傅君绰的哭声:“你不要听他的,他是在害你呀,你快点动手,否则我就咬舌自尽……”
众人都是一惊,俱都抬头望去,却听一声怒喝:“闭嘴!”反把傅君绰吓得呆住。
只见杨浩跪在地上,仰起脸怒叫道:“老子跪都跪了,你现在才咬舌自尽,对得起我吗,笨蛋,我还没死呢,你少给我寻死觅活的!”
骂完傅君绰,杨浩又缓缓起身,面对宇文化及道:“你不要做梦了,所谓覆水难收,就算我下令,这些骁果军也不会再跟你,实际一点,换个条件吧!”
“不行!”宇文化及怒道:“我就这个条件,除非你当场自刎!”
“殿下,此人得寸进尺,别跟他废话了!”麦孟才满面杀气,大步上前,身后众人也纷纷移动脚步,向宇文化及逼去。尉迟胜等人神sè大变,连忙各持兵器,护在宇文化及身前,宇文化及不由自主退了一步,手上一用力扯绳索,厉声道:“杨浩,你真的不顾罗刹女的xìng命吗?”
“秦王殿下,秦王殿下!”傅君瑜忽然推开跋锋寒,奋力走上前,神sè惨白的道:“殿下,大姐对你真是情深义重,她跟我说过的,取了杨公宝藏之后,就跟你一起回高丽,安家落户,再不涉足江湖。师尊最疼大姐,这件事他也绝不会反对,我求求你,救救大姐啊!”
扑通一声,傅君瑜已在雨地里跪下,挪动双膝,一脸雨水泪水,神情凄切的向杨浩靠近。
杨浩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忽然喝道:“麦孟才,你们给我退下!”
麦孟才等人都是一怔停住脚步,随即转过身看向杨浩,钱杰忍不住道:“殿下,你真要为了这高丽女子,弃我们不顾吗?”
“不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杨浩默然了片刻,神sè异常认真的道。
众人面面相觑,楞了一会儿,才缓缓散开,然而各自的目光,仍是复杂难言。
“宇文化及!”杨浩伸手拔起大刀,缓步走到台间,叹息一声道:“你是明白人,逼得太狠,大家都不好收场,我看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彼此都给对方一些空间。这事也不复杂,就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决吧!”
“什么方法?”宇文化及眉头一扬,诧异的问道。
“我跟你!”杨浩指了指自己,又一指宇文化及,提起大胜天,一字一顿的道:“单打独斗,生死论输赢!”
※※※
“我跟你单打独斗,生死论输赢!”
白茫茫的雨雾,笼罩着蜿蜒起伏的沿江宫阙。高耸蜀冈的望江台下,江风白浪,拍打台壁,卷起震耳yù聋的虎啸龙吟。
整座高台沿阶上下人头簇拥,却静得没有半点声息,台上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杨浩身上,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白衣娇小的人影,正口叼短剑,手足并用,顺着垂直临江的石壁,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
“你跟我单打独斗?”宇文化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放心的又问一遍。
“不错!”杨浩淡淡的道:“你有胆量杀皇帝,争天下,不会没胆量跟我单挑吧,你不是要我的命吗,就自己来拿吧!”
宇文化及神情变幻,犹豫了一阵,忽然道:“好,殿下一言九鼎,不会反悔吧!”
杨浩淡淡一笑,却转向麦孟才等人道:“麦孟才,你们听着,我跟宇文大人决斗,生死各安天命,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准出手相助,这是军令,违者斩!”
麦孟才等军官都是神sè一凛,静了半晌,麦孟才才躬身道:“末将遵令!”余人见状,也都低头无语。
“宇文大人,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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