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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穿穿闻言不禁暗地里笑得大跌,这小孩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说他一个凡人居然要和神仙比掷骰子,这不是诚心找虐是什么?
当下豪爽一笑道:“好,我便陪你好好地玩两把。”
杨逍用眼角瞥了殷穿穿一眼,意甚不屑:“玩那么多干什么?不如一局定乾坤,再干脆没有了。”
殷穿穿心想反正自己稳赢不输,自是爽快一口答应:“好,都依你便是骰子呢?”
杨逍走到桌前,将抽屉里平日与诸位师兄弟玩耍的一副骰子取出递到殷穿穿手中道:“你不妨先检查一下这骰子是否做了手脚。”
殷穿穿在天庭闲来无事时跟一众仙友玩了数千年的骰子,一入手便已判断出这是一幅普通骰子,绝对没有灌过水银之类,遂将骰子在手里抛了两下问:“谁先来?”
杨逍道:“既然骰子在你手里,那便你先。”
殷穿穿也不谦让,取过桌上精雕细琢造型精美的竹筒,将骰子放在其内随手摇了摇扣在桌上,片刻后用手移开,却连看都不看上一眼,满脸俱是一幅“你输定了”的自得神色。
杨逍低头一看,只见三颗骰子俱是六点,殷穿穿竟是摇出了一副十八点至尊宝通杀来。
殷穿穿得意地扫了杨逍一眼道:“怎么样,小鬼,还需要摇么?”
杨逍不动声色地取过骰子和竹筒来,漂亮的小脸上完全看不到丝毫情绪波动,只见他仔细地将三粒骰子一颗颗塞入竹筒中,然后表情凝重地摇了片刻,啪地一声将竹筒倒扣在桌面上。
殷穿穿不由再度暗笑,即使你也摇出个十八点来,不过也是平局,老娘就不信你还能每次都摇出三个六来?
然而等竹筒移开,殷穿穿却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桌上赫然三个六,此外还有一个红艳艳的一点。
原来杨逍竟用内力将其中一粒骰子震成两半,硬生生摇出一个十九点来。
杨逍抚掌大笑道:“你十八点我十九点,你输了!”
殷穿穿的脸色顿时精彩到极点,然而她身为天庭上神,自然赌品极佳,不会跟一个孩子赖皮,当下皱眉道:“你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杨逍蹙眉仔细想了一会儿,片刻后抬头目光炯炯道:“等我长大了,你要把一位绝世美人从异界带来嫁给我!”
哼哼,她不是想让自己嫁给什么异界的教兽吗,自己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问她要一位异界的美人好了。
殷穿穿一听居然是这么丁点小事,连忙点头应允:“七年之后,我必将一位异界佳人送到你身边。”说完后生怕杨逍改变主意,化作一道金光急急回天庭去了。
杨逍虽然问殷穿穿提出要一位异界美人的要求,自己却不曾放在心上,三五月后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今日殷穿穿找来,他才恍然忆起当年这段往事来,因此才半开玩笑地问殷穿穿是否是来偿还当日欠下的赌约。
他本是随口一句戏言,却不想殷穿穿脸色一阵阴一阵晴之后居然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那位绝色美人我已带到此间,且已安排好与你一世情缘,这欠下的赌债也算是偿了,从此后你我便两清了。”
正文 第 4 章
杨逍闻得此言,脑中忽然现出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来,当下失声道:“你说的绝世佳人该不会是峨眉山那个姓纪的野丫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赌胜的彩头自己宁肯不要了,只求这位姑奶奶能帮自己化解了这道桃花劫便是万幸。
殷穿穿闻言摇头道:“自然不是,那个丫头虽然容貌姣好,距离绝色的标准却还相差甚远。”
杨逍闻言这才略略放下心来,慌忙问道:“那你口中说的绝色美人有是哪个,可否带来让我一见?”这样万一这个佳人不合自己的意,他还能当面向殷穿穿提出赌约作废的要求。
孰料殷穿穿闻言摇头轻笑:“这位佳人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说完金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逍闻言不禁陷入沉思,需知他自打踏入江湖以来,见过的美貌女子何止上百,能称得上绝色的却寥寥无几,杨逍不知殷穿穿的审美标准如何,因此也不知道她口中绝色美人究竟是哪个,当下不由头大如斗。
当然,我们直得丝毫不打半点弯儿的‘正直’青年杨逍,做梦都没想到殷穿穿口中的绝色佳人其实是个男人,否则这赢来的彩头他说什么也要给殷穿穿退掉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我们再回头看看峨眉山上的情况。
杨逍走得人影不见,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丢给了花无缺照顾,顿时令小花童鞋感到头疼不已。
他离宫之前大师父下了严令让他远离宫外女子,然而这位姑娘此刻正值昏迷不醒,且又是被自己砸晕的,自己怎能不理她的死活起身离去?
因此,从来将师父的话视为圣旨的花无缺第一次违抗了师父的命令,硬着头皮留下来照顾昏迷的纪晓芙。
他将纪晓芙的身子扶正,然后盘膝坐在其身后,将己身真气徐徐传入纪晓芙的筋脉。
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纪晓芙终于悠悠醒转,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
花无缺见这姑娘终于醒来,一颗始终提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心道好在自己将将落地之时勉强提了一口真气,否则若是不小心把这姑娘给砸死,那未免太对不起人家了。
他心道庆幸的同时站起身来,绕到纪晓芙身前,刚开口问了一句“姑娘,你醒了”,纪晓芙便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杨逍哪里去了?你又是谁?”
花无缺心想,原来之前离去的那位青年男子名叫杨逍,这名字倒颇为洒脱。
花无缺彬彬有礼地向纪晓芙一拱手道:“那位杨少侠言称有急事在身,将姑娘托给在下照应,然后自行离去了。在下乃移花宫弟子花无缺。”
纪晓芙被花无缺那一下砸得不轻,醒来后只觉腰部疼得快要断了一般,只顾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低着头揉后腰,因此只看见眼前之人穿了一袭白衣,并未看清来人容貌如何。
听见杨逍竟然丢下自己跑路了,纪晓芙正自义愤填膺,不住在肚子里腹诽这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家伙,却忽然听见对面的白衣人自称是花无缺,不由捧腹大笑:“花无缺?……噗哈哈哈忒搞笑了你,就算你是穿来的,也拜托你搞清楚点,这里是倚天屠龙记,不是绝代双骄,就算你平常不看武侠小说,电视剧总要看看的?怎么连这也能搞混?!你以为你穿身白衣服就是花无缺啊?那老娘我拈根绣花针不就成东方不败了?!”边毫不客气地嘲讽边抬起头来看了花无缺一眼。
结果这一眼看下来,纪晓芙便倒吸了一口冷气怔在当地。
片刻之后她才醒过神来,一面用手揉着眼睛一面不满地小声嘟囔:“我勒个擦!尼玛的老天爷对你也太厚爱了?!同样是穿越,为毛就给你一张这么祸水的脸呢?也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嘛!”
花无缺听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半句能听得懂,只隐约听到‘倚天屠龙记’五个字,不由得想起黑衣女子给自己的那本奇书,顿时眼前一亮,问道:“姑娘说这里是倚天屠龙记,此话怎讲?”
纪晓芙看着眼前这位容貌俊美气质清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只觉满心俱是艳羡嫉妒,当下嘴一撇不屑地道:“哥们儿,你刚穿来的,竟然连这里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都没搞明白?也难怪,我刚刚魂穿来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穿倚天了,还以为这个纪晓芙是重名呢,直到我师父灭绝师太带着我那挂名的未婚夫殷梨亭来探病,我才相信原来各位晋江的姐妹们诚不欺我,尼玛的穿越这种事竟然真的存在!话说回来,你是打哪个时代穿来的,穿越之前究竟是男还是女是老是幼?”
花无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她的话,更不解“穿越”二字何意,只觉她说话颠三倒四,似乎是个脑子不大正常的,便不欲与其纠缠下去,遂皱眉道:“姑娘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在下便告辞了。”
纪晓芙听他说要走,脑海中顿时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当下一股怒火冒了上来,一面揉着差点断掉的老腰一面呲牙咧嘴地站起身来,磨了磨牙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娘被你砸得半死不活差点吐血也就算了,还因为你害得老娘命定的老公跑得没人影了,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口中一面说着话,一面仔细打量着花无缺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脑海中盘算着既然杨逍跑了,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位美人收入后宫。
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依着倚天屠龙记的剧情,自己和杨逍才是注定的一对儿,而且眼前的少年虽然俊美出色,面色却总是冷冷淡淡的,怎么看都更像只冷漠冰山受,像这样的冰山受注定是要被强攻帝王攻所收服的,自己就不要凑热闹了。
花无缺被她抢白一顿,想到此事的确错在己方,对方索要赔偿也是理所应当,遂大方道:“要赔多少银子,你说个数便是。”
纪晓芙当即啐道:“哼,谁稀罕你的臭钱啊。因为你突然出现,破坏了本姑娘的追夫大计,你自然得负责帮本姑娘把杨逍给追回来,否则这事儿就算没完!”
花无缺听她如此胡搅蛮缠,面色不禁一冷,心道脚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自己要走,又怎能怪到我头上?这姑娘实在太蛮不讲理了。
不过他自幼深居移花宫,身周一应侍女俱是些温柔娴淑的,平素极少与人争执辩论,因此自然不善言辞狡辩,此刻听得纪晓芙强词夺理,花无缺不禁深感头大。
他因惦记着师父交代下来的任务,不欲与纪晓芙多做纠缠,当下冷着脸道:“在下还有急事在身,就此别过。”说毕脚尖一点,施展轻功朝山下掠去。
纪晓芙见他说走就走,慌忙拔脚便追,同时口中嚷嚷道:“哎哎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不带这么装酷的!等等我,我跟你一起下山去……”
花无缺委实怕了她的纠缠,当下充耳不闻,反将轻功施展到极致。
移花宫的轻功可谓冠绝江湖,纪晓芙虽极力追赶,却又怎能追赶得上,终于还是眼见着花无缺那飘逸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心内不禁郁闷之极。
然而她好容易才离开了峨眉金顶,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当下咬了咬樱红的唇瓣,负气地嘟囔道:“你个该死的冰山受,竟然敢丢下老娘,老娘诅咒你下山就被一群小攻连虐带压变成小虐受!你不带我去找杨逍,老娘自己就不会去么?”说完抬脚继续朝山下行去。
却说花无缺下了峨眉山,沿着山下大道走了近百里之后,终于犯了难。
原因很简单,他迷路了。
他本就从未出过远门,因此邀月宫主才派了两个宫女给他引路。
此刻没了那两名宫女在身边,他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