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说,李梓然也不强迫:“那,就进来用膳吧……”反正这璟萝宫到处有暗卫,到时只要询问一下就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恶魔害怕了。
李曦洛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心不在焉,李梓然夹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连李梓然故意夹给他的生姜片也吞了下去。
“这是什么,味道不错……洛……奕大人也尝尝。”说着,李梓然将面前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夹了好大一筷子放到李曦洛的碗中。
“回陛下,这是民间小吃,是青蛙肉……”福禄德抱着拂尘回答道。
青蛙!!那不就是蟾蜍的亲戚啦!!
李曦洛突然停下咀嚼的动作,僵在了位子上。过了好些时候,他才一脸淡定的放下筷子,淡定的起身,淡定的走到水边,淡定的弯下腰,然后很不淡定地吐了起来。
李梓然被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吓到了,等回过神,赶紧让人准备水和帕子,自己则快步走到李曦洛身边一手扶着他,一手帮他顺气。
“怎,怎么啦?啊,我,我帮你找太医,哪里难受?你别吓我,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成这样!!福禄德,把吴太医叫来,快去!!”
再瞧李曦洛那架势,似乎不把胃给吐出来不肯罢休了。
“呕……痒死了!!”李曦洛一边吐一边用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和脸,很快脖子就被自己抓出了一条条红痕。
“洛儿,洛儿别抓了,都破皮了!忍一忍,太医马上就来。”
那张假面皮根本禁不住这么挠,很快就脱了开来。李曦洛恼火的将它扔到了一边,继续挠着自己的脸。一爪子下去,那上好白玉般的细腻光洁的皮肤上立刻浮起红痕,李梓然看的那个心疼!赶紧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自残。手是不能抓了,于是李曦洛干脆拿脑袋往李梓然的龙袍上蹭。
龙袍再软,但等太医来了,李曦洛的小脸也已经被蹭红了一大片。李梓然摒退了其他人,只留吴太医,那老头放下医箱,还未行礼就被他们的皇帝陛下拖到了屋内,“吴太医,快给他看看!”
“是!”吴太医应了一声。这在这之后,李梓然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吴太医有什么别的动静了。于是抬起头,好家伙,那老太医竟然就这么盯着李曦洛的脸愣在了原地。要不是他正抓着李曦洛的手,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道:“再看,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这句话,李梓然可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还有你,不许给我嘟嘴,做出这么一副表情干什么!”
李曦洛正耸着肩蹭自己的脸,可却莫名奇妙地被骂了,于是一脸无辜的抬起头,大大的凤眼湿漉漉的,嘴角微微向下撇,泫然欲泣的看着李梓然。
这表情,怎么说呢……真是,真是可爱到爆了!
☆、72梦魇
这表情,怎么说呢……真是,真是可爱到爆了!
李梓然连着咳了两声,颇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犹豫地将手伸了过去,在李曦洛脑袋上拍了几下以示安慰:“乖,我没在说你,我在骂那个老头……”(芽:你那是吃味儿了,人家吴太医不就是多看了你儿子几眼嘛!小气!)
这时的吴太医也回过神来,瞬间变了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行行□的人都见过,对于美人早就已经看的没感觉了,这宫里的人,尤其是他们陛下,哪一个的品貌不是百里挑一。可刚刚竟然对着面前的人发起了呆,把他这老脸羞得呦,都没处放了……而且,陛下好像对刚刚自己的失礼很生气!
“你回神啦!回神了还不快些过来给他看看,愣在那里做什么,朕就这么请不动你!”这话明显是气急了的李梓然说的。
“老臣遵旨!”说着,吴太医赶紧跑过来看诊,“回陛下,这位……”
“公子,谢谢!”李曦洛很有礼貌的提醒面前这个对他的性别产生困惑的老人。
“是……这位小公子似乎没什么病啊……”
“那他怎么会抓成这样,你看看他的脖子和脸,还说没事!!”
“这……请问这位小公子是否食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啊有啊……”李曦洛一脸控诉的看了看李梓然,“就是那蛙肉……想想就觉得很恶心!!我还吃进去了不少,不行,我得洗个胃!”
李梓然很疑惑:“可朕也食用了,不也没事?”
“这么看来便是心理作用了,陛下,依老臣拙见,这位小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里觉得恶心,至于身上的抓伤,配些药就好,尽量不要沾水,大热天的伤口也别捂着,不利于恢复……”
吴太医走后,李曦洛跪了下来:“陛下,”他挠了挠脸,接着说道,“臣想请假,你看,太医都说捂着不好,所以我这些天恐怕都没法易容了,您看是不是……”
李梓然也蹲了下来,正视着李曦洛,半饷才缓缓吐出来一个“好”字。但又说李曦洛必须在使节来访之前回职。
李曦洛道了谢,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李梓然没有发话,他不敢擅自起身。只好乖乖跪在地上任人盯着,不时也在自己下巴上挠几下。
李梓然突然出手,曲指弹向李曦洛的额头,却被某人敏捷地躲过了。李曦洛侧身躲闪完全是出自本能,等意识到后才顺着面前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望去,只见李梓然此刻正挑着眉,一脸“你竟然敢躲”的不满表情。
李曦洛无奈,只好不情不愿的向李梓然挪了挪,算了,不就是被打一下嘛,能换到大半个月的休假,他忍!
可这边李曦洛才动了动,就被李梓然给扯进了怀里,并且被人钳住下巴,按住了后脑勺,接着就感到唇上一片温湿。
一时呆楞,那人已经在他嘴里肆无忌惮的掠夺了起来,等回过神,李曦洛才想起挣扎。
……
于是,福禄德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他们尊贵的陛下坐在地上,单手支地曲起左腿,一脸笑意的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而那个少年则背对着厅门,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缺氧,只见他一手用力擦着嘴角,另一手指着地上的李梓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你,你!!”
“陛,陛下,奕大人,东西拿来了……”气氛很微妙,因此福禄德说话显得格外小心,生怕惹上了谁。
李梓然这才舍得将视线从李曦洛涨得通红的脸上移开,李曦洛也愤愤地甩袖转身,福禄德这才看清了少年的容貌,差点让他误以为是天人下凡。
细看之下,少年现在的样子虽然稍显狼狈,但如此殊丽的美貌依然能在一瞬间捕获人心,纵使是陛下,也难以比及。但是奕大人去哪儿了?难道这少年就是……
李曦洛恨恨地抽过福禄德手中的黑纱遮帽,随意往头上一扣,路过门口时还狠狠地踹了一脚,那扇木门就这样撞到了墙上又弹了回来。回头再看李梓然,只见他施施然从地上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微笑着目送少年离去……
~ n ~
回到家,锦茹和小思看到李曦洛不仅没易容脸上还被抓开了,都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关心关心。
“呀,洛洛,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了,所以被人毁容?看着脸抓的,下手的应该是女人吧?说,你是玩弄了人家的感情还是勾引了人家的丈夫?”
李曦洛白了李思一眼,懒得理他。
“洛洛,你是不是跟人打架输了,否则怎么会让人打你脖子以上的部位呢,来,告诉锦姐姐是谁打的,姐姐帮你打回来!”
李曦洛无力的叹出一口气,这些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想象力丰富?!
“都不是,我自己挠的。”
“什么!!”李思激动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我靠,你居然自己抓成这样,有病啊!”
“你有没有搞错,哪里不好抓居然抓脸!”锦茹从李思手里夺过李曦洛的衣领,“你小子想毁容啊,谁允许你碰那张脸了!要是再敢伤了自己的脸,小心我剁了你的爪子!”
小思闻言也一脸赞同的点头。
李曦洛:…… 哭,他自己的脸伤着了自己还没怎么样呢,这些人这么激动干什么!
“可我要是不这样哪能搞到大半个月的带薪休假呢!!”李曦洛试图解释。
“你少给我狡辩!”另外俩人异口同声道。
“你嘴角怎么回事,怎么肿了,别告诉我是自己挠的,我可不信。说,到底是不是惹了祸和人打架了!!”李思眯着眼,单手挑起李曦洛的下巴。
一听人家提到自己嘴角的咬伤,李曦洛心里就莫名地不爽。
“啪”的一声,谁也想不到李曦洛竟打掉了李思的手,并且冷冷地看了李思一眼。
李思和锦茹都有些讶异,这是怎么啦,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李曦洛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于是不自然的转移话题;“啊啊~~来来回回都出了好几身汗了,要洗个澡然后再好好睡一觉才是啊~~古商,帮我去准备洗澡水还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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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水里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他呆呆的看了会儿窗外的景色,很难得的叹了口气之后便将整个人都沉到了水中,那头黑发在水边飘荡,看起来竟有些慎人。
摸摸自己的嘴角,李曦洛很郁闷,他和他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以前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作为一个君主,同时还是一位父亲,李梓然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有这种奇怪的感情?还有,那种感情能称为爱情吗?
李曦洛迷茫了,他从来都是把李梓然当父亲看的,上辈子活了十六年没得到过父爱,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爹,他自然是高兴的,因为他也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做错事有人罚,闯了祸有人担着,生活中有人照顾,危险之时还有人保护,没事就做些事祸害一下周边的人,有事就拉着他父皇的袖子耍耍赖……
可是,他这个爹怎么就……是哪里出错了吗?隔了六年回到京城,突然发现一切都变了。他从他父皇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宠溺,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父亲本不该有的欲望。这六年中又发生了什么才让他父皇对他的感情变了质?或者说,他父皇对他早就抱有这种异样的心思,只不过是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
细细回想在李梓然身边生活的七年里,他似乎一直是和他父皇一起睡的,晚上不管天气有多热李梓然都会揽着李曦洛,除了几个近身的内侍,李梓然也从不让别的人近他的身,不管是男是女,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一下自己,也会被李梓然惩罚或调离。
记得有一年夏天李梓然忙着对“星辰”的战役而把自己一个人丢在璟萝宫,自己因为怕热而跑到了当天在璟萝宫里当值的女官房里要求和她一起午睡,并央着她给自己扇扇子,可谁知睡到了一半就被脸色不佳的李梓然提了起来打包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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