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瞥了眼,正巧见到门口有道影子不停徘徊,于是低头又写了一份简信,塞到另一个锦囊中。
“古商,既然来了就不要在门口徘徊,进来吧!”他边说着边扎紧锦囊的口子。
古商应声进门,脸色灰败,“少爷,我……”
李曦洛打断他,道:“苍鸢他们在七里镇出了点小麻烦,脱身不得,你立刻拿着这个锦囊去找他们,看到里面的东西他两自然知道怎么办……还有,等这事做完后你也不用回来了,照着另一个锦囊里写得去做,带够银两,一盏茶后就出发!”说完李曦洛就将两个锦囊掷到了古商脚边。
古商有些悲切的叫了一声“少爷——”难道这次真的要被人赶走了吗!!
见对面的人没动,李曦洛有些不满地蹙起眉,道:“怎么还不去!”
见他这样,古商也知道没有挽回余地,只好捡起地上的锦囊,步履沉重地步出李曦洛的书房。而李曦洛则拿起一旁的游侠传记,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
不多时便有下人回禀,说是宫里来人了,好像还带了不少东西。
李曦洛倏然皱起长眉,不悦的吩咐道:“你只就说我出去了,其余不该说的就别说。让人把东西留下,来的人就多给些银两打发了去吧……”
“是——”门外的人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过了没一会儿功夫,便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来到李曦洛书房,问明缘由才知道这就是宫里带来的。开箱一看,竟都是些账本。李曦洛疑惑地看着指挥搬运的管家,刚刚奉命打发人的王管家恭恭敬敬的禀告道:“刚才宫里来的是一位姓孙的公公,他说陛下有令,户部人手不足,让大人在家尽快看完这些账本,两天后送回宫去。”
看着那一大箱子账本,李曦洛感到自己的眼角都在抽搐……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哪各位,接下来一年对我很重要,因此我家要断网。而我又实在不喜欢去别人家借电脑,用别人的电脑那感觉很讨厌啊!所以更得次数也许会少,但我会尽力增加字数的!恩,就这样!'笑……'绝对不是偷懒哦!
☆、75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李曦洛看着那一大箱账册当即决定召开万花楼精英圆桌会议,很干脆的就将那些账本分给了手下人。于是,不到半天功夫这么多本本就都解决掉了,而且他敢保证正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因为一本账册至少有两个人看过。
而李曦洛本人则十分悠闲地在大堂看了楼里排演的歌舞。前几日李曦洛也只是一时兴起,随口和楼里负责歌舞的芝兰描述了一下以前看到过的汉唐乐舞,那姑娘便上了心,没多久就编出了这只舞曲,就连服装也是照着李曦洛描述的唐代的衣服做的。
所以这大半天下来,李曦洛这小色胚(洛:冤枉啊,人家只是纯粹从艺术的角度来欣赏的)连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些个身姿曼妙的舞女看。
“美,真是美!”边看他边由衷地感慨道。
一眨眼,十多天就这么过去了。李曦洛在府里闲着无聊,有时就派人去厨房将买来的鱼尽数倒入水中然后拿钓竿钓鱼玩,有时也会拿着管家的算盘在屋子里当滑板滑,累了就自己和自己下下棋,亦或者看看山野杂谈,身子也在蔡琰的调养下好的飞快,不多久就又能在人前活蹦乱跳的了。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啊!
不过,再惬意的日子也有个头,这不,使节团到达那天不管李曦洛多不愿意都得去宫里当值了。
这访问也是为了增加各国之间的友好往来,是一场关于经济、政治和文化交流会,每两年一次,由日曦,初月,星宸三国轮流做东,届时,来访的还有海外使者以及三大国管辖下的各附属小国。
而今年又多了漠北的游牧部落,他们也是前两年才和日曦交好的。日曦、初月和星宸三国成三足鼎立之势,成“品”字形分布。而日曦正好位于正北,东侧临海,南方是初月和星宸两国,西边毗邻游牧民族。之前由于边境问题漠北的什喀等部落不时会骚扰日曦的一些边界城镇,但前年西北地区爆发了一场瘟疫,那些个部落无法,只好派人呈上了书信,请求日曦援助。
李梓然应了下来,双方这才开始友好往来,甚至有了经济上的联系。
~ n ~
“你来的倒是早啊?”李曦洛进门时李梓然正让边上的人替他整衣服,华丽贵重的礼服更让李梓然显出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来,面容俊美,身量修长傲岸。此刻斜眼看来,不禁让李曦洛的小心肝都抖了三抖。果然,李曦洛还是最敬畏李梓然的。
李曦洛讪笑着摸了摸鼻梁,清清秀秀的小脸上有些紧张,听着李梓然的反话,也不敢多做辩解,只是干笑道:“回陛下话,陛下说过让臣在使节团来之前回宫里当值,臣不敢不从……”这使节团还没到呢,所以说,皇上的吩咐他可是做到了啊!
福禄德抱着拂尘站在一边,自打李曦洛进门后就忍不住不时往他脸上扫,心里疑惑,那日璟萝宫水榭里的绝色少年到底是不是面前这位奕大人。
注意到福禄德探询的目光,李曦洛不着痕迹地狠狠瞪了他一记,李梓然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福禄德别具深意地看了一眼,转身步出了内殿。
福禄德被两人的目光弄得冷汗淋淋,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打量。
这一天下来倒也顺利,很快便到了晚宴,这才是重头戏。各国使者齐聚一堂,边享用美食边欣赏歌舞,这是日曦特为他们设的接风宴啊,一会儿日曦的皇帝陛下或多或少都会赏下些什么来。
至于那些来使带来的礼物,早就交给了内务府的负责人,清点记录后一并入了库,并不当面呈献。也省得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弄出些歪道道,净想着看国君和大臣们的笑话。
几杯酒下肚,加上那些笙歌艳舞,底下的人都放了开来,每个人脸上都笑吟吟的,话也多了些,不管交谈的人跟自己熟不熟,都挂上了真真假假的笑脸,客套上几句,相互巴结讨好着想为本国多谋些利。
李曦洛今儿和别的武官一样穿着靛青色,但样式又是照着李梓然那些贴身侍卫身上的来的,紧身窄袖,衣摆未过膝,看起来十分干练轻巧的样子。此刻他正腰配宝剑侍立在李梓然一侧。看着底下的一支胡舞,原本兴致缺缺的脸开始兴奋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佩剑,见不远处站着的内侍向他点了点头,这才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晕出青影。
李梓然含笑看了他一眼,微微冲他扬了扬手,李曦洛便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下一个节目是剑艺表演,当然那些剑自不会是真的,不过是些小道具罢了,这种场合是万万出不得岔子的,毕竟弄不好就会挑起两国的战火。
十一个表演者均身着白衣,衣带飘飘,手拿宝剑,且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着半块面具,领头一人衣饰上虽没多大差别,但却将袖口裤脚都扎了起来,那头长发更是紧紧地束在了脑后,生怕在表演的中途松散开来。
那十一个人在殿中的圆台上找到自己的位子站定后,领头那人便对一边的声乐师点了点头,乐起,白衣表演者们开始挥动手中的长剑,同时和着雄壮的乐声开始反复吟唱。
……
十一人整齐的做了一个将剑横在胸前的动作,剑刃微动,冰冷的银光霎那间晃了人眼,众人这才发现,那些人手中的哪是什么道具,分明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利刃啊!大殿内的侍卫几乎同时伸手按住了佩剑的剑柄,不过上头没表示,他们也不敢擅动。
端坐在上座的李梓然啜了一口酒,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笑。有些明眼人,如李曦言,又如李曦诺,虽觉得有些怪异,但看到皇帝这表现,只得压下满腹疑惑,重新将视线投向那群表演者。
变故就发生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原本的表演者不知为何竟隐隐有袭击人的态势,不过似乎都被领头的那个阻挠了,是的,那个领头的在阻挠他们,制约着那群人的大动作,普通人兴许还看不出来,但一些武将和功夫好的都不难看出领头的那人的步伐极其诡异灵变。不过究竟是一对多,看得出来那人有些应接不暇了。
那领头人不易察觉的向站在角落的几个侍卫服打扮的人点点头,一眨眼整个圆台就被从大殿顶端垂下来的幔帐罩住,殿内众人只能看到层层幔帐里似乎有一人弃了剑,其余十人转而向那人攻去。
李梓然面无表情的坐在殿首,一手紧紧攒着白玉夜光杯,拇指不停摩挲杯口,示意音乐不准停。一旁的侍卫也已经是备战状态了,殿里的客人多少也看出了些内容,却碍着那些面容冷峻手执宝剑的侍卫不敢妄动,各个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帷幕里的一个影子身手极快,只见他的手滑过身边一人的背部,也不知怎的一用力,那人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然后根本没回身,直接扯过持着剑向他砍来的手臂用力一折,那声清脆的“咔嚓”声整个殿内都清晰可闻,对方甚至连痛呼都未来得及出口便被扭断了脖子。
紧接着他又抬腿隔掉了一人的剑,伸腿踢向另一人颈侧,第三人见同伴将要被伤,连忙挥剑刺去,可那人在半空中改变了脚的方向一个后空翻灵巧的落到了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原本还想着要帮同伴的白衣人来不及收回剑势,那剑就直直的刺入同伴脖子内。一道血雾喷洒在雪白的帷幕上,显得有些渗人。大殿内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除了清寡的笙竹声,甚至可以听见剑尖扎入皮肤的细微声音。
而刚刚误杀同伴的人都未来得及转身,众人便隔着纱帐看到他们今日的终结者已经站在那人身后伸手猛击对方的脖颈处。又是一人无声无息的倒下了……帐内剩下的六人面面相觑,不期然的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和……畏惧。其实不止那几人,殿内的围观者也都感到发自内心的冷意,短短一瞬,在每个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干净利落的杀了四个人。几个白衣人一起围了上来,对着中间少年身形的人出手越发狠厉。
被围击的人动作又快了不少,只见他侧身避过一人的剑势,手臂像蛇一样缠上了那人的手,一扭一掰之间一让那人的手脱了臼,紧接着屈膝踢向对方脊柱。几乎在同时身子向后一倒,避过一剑,又飞快的起身并伸腿勾倒了一人,等那人脑袋刚触到地面便一脚踩上他的胸口,一脚往他颈侧踢去。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没有一丝停顿,与其说那人现在是在杀人,众人更愿意相信这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演出。
少年身形的人从那具尸体上轻轻跃起,落到了那个失了武器的人面前,出手袭去,对方出手欲挡,那白衣人却趁机借着对方的手臂翻身踩上了那人的肩,避过一前一后贯穿了那人的两把剑。
那身手灵活的人似乎对着原本从他背后而来的那把剑的主人挑了挑眉,还未等人抽出剑,双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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