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成带着无比决绝的话一出。尽管声音很小,小到花姑子几乎都有些听不清,她还是听见。自然,花姑子鸵鸟的心态是宁愿自己听不见的,只是她又无法面对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他撒谎,只得无助地望着他,随后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漠然地抽出自己的双手,然后面色平静,口中俨然换一种口气,有关心也有……冰冷!
“没用的,你再怎么做都是徒劳的,熊成…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
说完花姑子也没有再去理会,也不管他是不是还有话要说,也不管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受不,她无法面对那么沉重的感情,原来被爱也不一定是幸福的,被爱其实音和悲哀是一样的不是吗?她黯然地想想,苦笑地勾起一抹笑,迈开脚步朝那个可以让她无比安心的人走去。
没等花姑子走近,陶醉淡淡地给她一记安心的微笑。并对着她伸出自己的手。花姑子将滚到眼角的眼泪压回去,也面带微笑地朝他伸出自己的手,两只手交贴在一起的那一刻,花姑子明白。之所以熊成做再多都没用,是因为他根本不懂自己,而眼前这个人,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甚至可以说比自己还要更加懂自己。
他总是可以轻易地感受到自己的不快乐,不安以及任何不好的情绪。也可以轻易地让自己的悲伤转化成快乐,他总是可以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给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只是一记安定的眼神,就可以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快速的平静下来。就像现在,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对自己伸出手,虽然紧紧只是一个伸手,可是对花姑子来说,那就是,莫的。
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表演他们的恩爱,表演他们之间的默契。熊成的心里就好像火烧一般的煎熬,心里一股气硬生生地窜起压不下来,他看着陶醉牵着花姑子的手,真想立刻冲上去给他剁,他看着花姑子在陶醉身边那安然的微笑,他心里就隐隐地发疼,疼的他忘记要怎么去呼吸。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对我施展出那么一抹安心的微笑呢?为什么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不能这么放松呢?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在山林里见面的情况吗?你是那么的可爱,我们之间是那么的自然。可是现在…在你眼中我只能看到一个可怜的自己,被你防备在你的心门之外。不行!熊成心中另一个声音徒然冒起,既然曾经我们可以那么毫无芥蒂的在一起相处,那么以后一定也可以。只要……
只要陶醉消失,就一定可以!
收起眼中的寒光,熊成笑。他慢慢地拢起一头的乱发,用绳子随便将其固定,的确lou出那个家都熟悉的面孔,只是…遥遥站立在眼前的熊成,的确跟从前不一样,而那个从前,仅仅只是昨夜而已……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相对于陶醉的淡定,九天在看到熊成完成变样,完全陌生的气息时,他还是沉不住气,不由得出声询问,就算人的外貌改变,就算穿着改变,散发出来的气息按道理不可能一夜之间完全拖节,而且……他的声音也与先前截然不同。
一夜之间会转变得如此迅速诡异。会是什么原因呢?九天在问出话之后,自己也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猛然他挑起眉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熊成,莫非他那么疯狂?
“没有为什么,只有自己想不想,如果有信念,什么事情都不是空想。”
答非所问!此刻九天的心中猛然钻出来这样一个词。只是他心中突然泛起不安,看着熊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同情,又似乎有点儿痛苦与不甘!到底是为何?九天回想一下,除自己给他致命一击之外,几乎跟他都没有正面交集过,他看向自己的眼里,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内容?
只是现在熊成以这样的造型,这样的方式出现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总不可能是来送行的,这话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你今日有什么目的,就直接摊牌吧,我们不要为私人恩怨耽误安兄的前程!”
“好,我的确不会为难他们,就请他们先行离开吧!”
面对熊成此刻狂妄的口气,家竟然没有去反驳,或许是感受到熊成隐隐中泛出来的杀气很重,亦或者伙也没有将他说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当作他的一种挑衅方式而已……只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两个好运被人放行的呆子,却死活不肯走。
钟素秋此刻有些激动,她将包袱从手臂上取下,一把仍到安幼輿的手中。自己却走到陶醉面前,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们怎么能只顾着自己走呢?说白这些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地步,你们会惹上上,全然是因为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自己去和幼舆奔前程?”
“可是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他不是原来那个熊成。”
这话从任何人的口中说出来,熊成或许会觉得那是因为对方害怕,甚至会觉得有一丝雀跃,可是说这话的人却是花姑子,这不得不让熊成正视自己现在的状况,花姑子那是在同情?还是厌恶?
“算花姑子,不管你说什么钟小姐和安兄都不会走的,既然如此家稍安勿躁,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的,况且他要对付的并不是你们,只是…可能一会儿安兄你们赶路,就会比较急,否则无法赶上船的。”
陶醉的话无疑不是让气氛变得更加沉重,连一向最喜欢cha嘴的马子才,此刻也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公孙白圈入自己的怀中,公孙白此刻也没有反抗。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在有危险的时候,他的却是怎么保护自己,她的心中也荡起一股暖流。
一直用视线打量熊成的九天突然回过头来,将陶醉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熊成就算再怎么玩,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现在这样,除非是逆行天意!”
听这些话,陶醉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九天啊九天,要不是你的太强,我很怀疑你能不能活到现在。你不是笨也不是不聪明,你这一点,只是你却想不到造成这件事的人。又一次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陶醉摇摇头转过身,是你不会心计呢?还是你心中其实很明,只是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其实你自己心里明白的,白风军此刻为何没在。”
九天的心里犹如跌进万丈深渊,他不想朝那个方面去想。可是现在陶醉却直直地捣入重心,让他想要回避都无法。只是目前在于,熊成的现状,是他使得计谋呢?还是小风他自愿的?看着熊成身上完好无缺,他实在很不愿意去接受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他步履沉重地走向熊成,直勾勾地盯着他,盯着熊成心里发慌,刚刚狂妄的姿态现在立刻没底气。家都以为熊成害怕九天,其实并不完全是,那是因为熊成的心里,还住着一个白风军,那个视九天为世上唯一在乎的白风军,那个住进别人身体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的白风军,自然……也是那个内心愧疚心虚的白风军。
不知不觉熊成没有退路,他的后背抵着一棵树。他抬眼面对九天,九天的视线依旧没有变过,走到熊成的面前之后,他指着他冷冷地说:“为什么?”
似乎是情景再现一般,刚刚花姑子走近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将他逼退几步,然后只是简单地问出三个字,为什么?而现在九天也是一模一样地走近他,然后问出为什么?只是…明显的区别在于,花姑子是询问真正的熊成,而九天是在问熊成心中的那个白风军。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安静,连老天爷似乎都很合作一般,刮起阵阵地阴风,不由得让人心中颤栗。
只是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熊成有些迷茫惊恐的眼神立马变得锐利起来,可是锐利中似乎又有一丝死寂,没错那就是属于白风军的眼神,那是一种毫无存在感的存在。他冷冷地回道:“我只是想跟她在一起。”
“可是她要你好好活着,并且我答应她要好好照看你,不让你做傻事!”
“我没有做傻事,而且我现在不也是好好活着吗?”
只不过活在别人的身体里,跟她一起。
九天神色有些黯然,又十分的生气,气他的想法竟然会如此偏激,只是事情不该做也做,他只能问出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为什么会选择熊成?你应该知道他跟我们是势不两立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为什么会选择熊成?你应该知道他跟我们是势不两立的!”
“难道还有谁比他是更适合的人选么?”
熊成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九天,那表情是九天熟悉的,可是脸庞却是九天厌恶的。他说不出来自己心中目前是一种什么感受,有气氛,有想要揍打他的冲动,也有无比的压抑。他回头看一眼陶醉,对方只是无奈地看向这边,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戒备着什么,他在担心吗?
九天有些不太明白白风军透过熊成的身体表示出来的意思,只是觉得他一定有其它什么原因,只是不想明着告诉自己,只是……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无法见到小风?九天心中无比纠结,他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胸口,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在里边,九天突然明白曾经问过陶醉的话,“陶醉?心痛到底是什么感觉?”
现在……自己正在感受的是不是那个叫心痛的词?九天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白风军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表示自己,难道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吗?只是自己太失败,以为一直默默无语的他。其实看开。
收拾好自己十分落寞的心情,九天失落地摇摇头,对白风军的所作所为依旧保持不解的态度,甚至更加不解的就是,他为何会选择进入熊成的身体,而不是好好守护聂艳红的精魄。他颓废地从他面前退回陶醉的阵营,用一种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情绪与表情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白风军,那个跟自己从小一起长的小狐狸,就这么没……
而隐藏在熊成身体里的白风军,看着九天痛苦地后退,眼中那复杂的情绪诉说着他此刻的不舍,白风军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甚至有些想要退出这场貌似游戏的闹剧,只是心中泛起的那个**,又一次淹没他的理智。他也渐渐地逼迫自己收拾自己的意识,再一次让熊成将自己压制在他的身体里。
“陶醉,如果不想伤害你身边无辜的人,就把花姑子还给我!”
得到‘自由’的熊成,显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九天刚刚似乎有逼近自己,而现在他又退回陶醉的身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脑中虽然有些疑问,此刻他更关心的就是,一直被陶醉保护着的花姑子,她脸上出现的内疚表情,此刻看在熊成的眼里,俨然转换成一种心疼。或许……有那么几分心疼的成分在里边吧!有些掩耳盗铃地熊成在心里弱弱地独自支持这个想法。
陶醉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有一些不一样的表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似乎是锐利的杀气,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他逍遥自得地迎接面前轻刮的一缕清风,回过头去深情款款地看着花姑子,就好像这话是对着花姑子说的一般,而这一幕看在熊成的眼里,无疑不是一种莫的刺激,而陶醉他要的,似乎正事这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