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间]天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水云间]天澜- 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淮文慷么蛉杭埽堑谝淮慰吹骄烀棺ト耍∷谘逃曷ィ谒萍洌媸倍加凶砺砘岬娜伺阍谒淖笥摇�
  更不要说在杜芊芊和若鸿结婚以后,每天都有若鸿用他绵绵不断地爱情陪伴。
  而现在呢?大家都在烟雨楼,对她不理不睬,不闻不问。若鸿!若鸿在陪他的妻子,在陪他的女儿!他停妻再娶,到处留情,到今天已经是“儿女成双”了!他到底置她于何地?
  想到这里杜芊芊更加觉得难堪。这是她选择的爱情,她为了他抛弃了家世,抛弃了身份,抛弃了所有的一切,却得到这样的背叛!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顿时控制住了她的心神,她只觉得一阵一阵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要找梅若鸿找个说法!杜芊芊想。
  杜芊芊抹抹眼泪,迈着大步向水云间跑去!
  就在杜芊芊心里不停的数落梅若鸿的不好,觉得他是绝世烂人,打算找他说个明白的时候,画儿对梅若鸿的好感度却直接上升了好几个LEVEL。
  梅若鸿在听到画儿大叫着翠屏昏倒的时候,就大惊失色的匆匆的又跑回来了。他扑奔上前狼狈的抱起翠屏,感觉到她身轻如燕,心中不禁紧紧一抽。把她放在床上,他心乱如麻,头昏脑胀。只见翠屏气若游丝,面白如纸。他更是惊慌失措,觉得自己的世界,已整个大乱。乱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他也没有心思再去追芊芊了。
  画儿跟着跑到床边,匆匆从包袱里取出一瓶药来,又拿出自备的勺子,熟练地给翠屏喂药。她边喂药,边冷眼瞧着傍边的梅若鸿手足无措、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小小的感叹一声。这个爹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关键时候他还是关心娘而不是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姨娘。
  梅若鸿还为翠屏请了大夫,用的是杜芊芊匆忙跑走留在水云间的私房钱。大夫说,翠屏已经病人膏肓,不久人世了。画儿心里也清楚这件事,除了翠屏,她是唯一一个经历了翠屏生病的全过程的。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流泪,面上却满是喜悦的希望,尽力的鼓励翠屏,让她在最后的这一段时间里开开心心的:“我们有大夫了,有白米饭了,有爹了!你一定一定会好的!”
  梅若鸿追在大夫身后,不住口的说:“你救她!你治她!不论要花多少钱,我去赚!我去拉车,我去做苦力!我给她买最好的药!你不要管价钱,你只要开方子!你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画儿一路上学到了许多,她是看到那些画家有多清高的,那些拉车的苦力,在他们眼里就是最低级的活!她原本以为梅若鸿也是这样的人,她又是从小和翠屏看人家颜色过的苦日子,最见不得人家太清高——那就好像在嘲讽她一样,不免原本就把他有些看低,也瞧着不顺眼。现在听他说出这种话,顿时就有些刮目相看了。
  画儿高兴起来,看着梅若鸿也更加的可亲,也就不是不搭不理甩在一边不管的了,也有点儿心思问问以后的生活什么的。比如说那个跑走的姨娘?
  “我十五岁就尊父母之命娶了你娘,什么情啊爱啊,那时候哪懂这些?”梅若鸿苦笑一下,“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画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也不说话。若鸿看着她清丽的大眼睛,觉得和自己是那么相像,她是自己的孩子,一定也会懂自己和芊芊烈火一般的感情,不知不觉的就又往下讲自己现在的为难。
  “芊芊,她是不一样的!我和她在一起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炙热的爱情,什么是美好的爱情!和她在一起,我才又活过来了!我的生命才多姿多彩!可是……”他的表情痛苦起来,“你娘她代我尽孝,侍奉双亲,代我抚育你,十年茹苦含辛,我不能恩将仇报,去休了她!何况,她现在病成这样,哪里禁得起这种打击?而芊芊……”他顿了顿,心痛已极的闭了闭眼睛,咽了一口口水,“她毕竟年轻、健康又美丽……”
  画儿眨巴眨巴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感情宣言和爱情故事,觉得他这个爹就是活在童话故事里一样,眼睛里只有感情。她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破旧的木门口。
  杜芊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门口,面色惨白如纸。
  “所以,我禁得起打击!”她冷冷的、凄厉的接口:“我对你无恩无义,所以,你可以把我休了!”
  梅若鸿震惊的抬头,深深地凝视着她。那里面是无尽的哀求,无尽的祈谅,全盛在眼睛里。但被刺骨的寒意透了心的芊芊,对这样热烈的眸子已视若无睹。
  她点点头,冷极的说:“我懂了!我都明白了!这就是你的选择,你的决定!选择得好,决定得好,有情有义,合情合理,我为你的选择喝彩!”
  “芊芊,不是的!”若鸿沉痛的说,千般不舍,万般不舍的瞅着芊芊。“我不是在做选择,我对你的爱,早已是天知地知,人尽皆知!现在不在考验我的爱!追随自己的爱而去,好容易!追随自己的责任感,好艰难!”
  “太好了!”芊芊更冷的说:“你终于有了‘责任感’了,我为你的‘责任感’喝彩!”
  当然应该喝彩!
  画儿理所当然的想。梅若鸿有十年的时间没有一点责任感,没有照顾妻子儿女,没有抚养老人,虽然现在明白过来是迟了一点,不过还是悔悟了嘛!
  人都会犯错,知错再改就还是好孩子!画儿点点头,有往床上看一眼,翠屏还是躺在床上,没有被吵醒。看样子这个姨娘是个好胜的,画儿打着小算盘,只要梅若鸿今天把持住,那么就能赶走她,那么爹就是娘的了!
  虽然梅若鸿在画儿心中的好感度UPUP,但依旧比不过翠屏,可以说在她心里,梅若鸿就是为翠屏而存在的,只要翠屏喜欢,那就帮她把爹留下!至于梅若鸿自己的幸福什么的,那就和她没关系了。
  杜芊芊可不知道画儿在想什么,但她却和她一样,觉得梅若鸿是不想遗弃糟糠之妻的,他是想和她分手!她原本就气急,现在听到他要放手的话,更是冷下脸。
  她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那是她和若鸿的结婚证书,她举起证书,说:“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书,那是醉马画会的人都是我们的见证!现在,虽然只有我们在,但仍然天地为凭,日月为鉴……”她三下两下,把证书撕了。
  撕得好碎好碎,她跑到窗前去,往窗外一撒,碎片如雪花般随风飞去。
  “爱情婚姻,灰飞烟灭!我把结婚证书撕了,从此结束我们的婚姻关系,斩断我对你的痴情!”
  画儿注视着撕掉的证书微微眯起眼。心想这个爹过去真是荒唐,放着娘在家不管就算了,在外面娶姨娘也算了,怎么把姨娘当正经媳妇一样的娶回家呀!不过幸好他现在还不错,画儿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心下一喜,晃着脚笑眯眯的看戏。
  梅若鸿神情如痴,双眼发直,身子钉在地上,像一座石像。他注视着窗外那如雪片般飞去的碎纸,喃喃的说:“撕不碎的!烧不掉的!斩不断的!风也吹不走的……”
  杜芊芊震动了一下,神色微微一痛,立刻就恢复了原有的冷漠。她高昂着头,不再留恋, 不再迟疑,她大踏步冲向门外,绝尘而去。
  当晚杜芊芊就回到了杜家,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再丢脸的了。事实上在遭遇了梅若鸿这一次的感情上的欺骗,她觉得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什么也管不了了。
  在全家人的惊愕与悲喜中,她毫不犹豫的跪倒在杜世全面前:“爹!你说的种种,都对了!我用我的生命和青春,证实了你当初的预言!现在,我回来了!请你原谅我的年轻任性,一意孤行!我已经受尽苦难,万念俱灰,唯一可以投奔的,仍然只有我的爹娘!爹,不知道你还肯要我吗?还愿意收回我吗?”
  杜世全看着那饱经风霜,身心俱疲的芊芊,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把她紧浇浇浇的搂在胸前,眼里,溢出了两行热泪。
  虽然她做了许多错事,让杜家在杭州丢尽了脸,但杜芊芊毕竟是他杜世全放在心头疼了18年的女儿。况且她已经明白了,知道自己错了,改了就是,就算杭州呆不下去,那就回上海!
  一边站着的意莲,早就哭得唏哩哗啦了。
  三天后,芊芊随着杜世全和意莲小葳,全家都去了上海。

  没有后妈的日子

  
  
  杜芊芊走了,连带着把梅若鸿的心也带走了。他似乎又从天上落到了人间,回到了没有芊芊的日子,不,或者说是没有遇到醉马画会的郁郁不得志的日子里。他又回到了沉重单调的生活之中,每天郁郁寡欢,无精打采。
  翠屏对此十分的担忧,她一边担心梅若鸿的身体状况,拖着病重的身体又一边不停的自责:“都是我的错!我害得你的新媳妇走了!”
  梅若鸿心中痛苦不堪,却不能责备强撑着劝他的妻子。他看着床上病的奄奄一息的妻子,还有身边骨瘦嶙峋的女儿,觉得生活的重担彻彻底底的压在他自己的肩上。原本他有杜芊芊为他操持家务,衣食住行,还有她带来的私房钱和意莲偷偷给的钱来补贴家用,他们小两口自得自乐的也过得很好。
  可现在他没有杜芊芊,他只有翠屏。
  翠屏生病,要医药钱;画儿在长身体,也要钱;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要钱!
  继在杜世全的公司上班之后,他又一次要出卖自己!和上次一样,不擅长工作,活在自己幻想空间里的梅若鸿,又遭遇到了一连串的打击,每天忙的焦头烂额,苦不堪言,狼狈不堪。
  首先是“墨轩”字画社的老板,受不了他一天到晚拿着画来“押钱”,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既然会画画,何不到西湖风景区去摆个画摊?给游人画人像!现在的西湖,正是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游人如织的时候,生意一定不错!
  若鸿考虑了两三天,在生活的压力下低头了。摆画摊就摆摊吧!总比上班好!上班要和船名货名打交道,摆画摊还不离本行!他去摆画摊了,日出而作,日没而息。一天工作八小时,这才知道,摆画摊也是一门学问,常常枯坐在那儿一整天,乏人问津。他只收费一张画像三角钱,居然有游客跟他讨价还价,好不容易画了,对方还嫌画得不好!前几天,他完全不兜揽生意,采取“愿者上钩”的方式,竟然没有“愿者”!然后,他只得采取“叫卖”的方式,竖着“人像速描”的牌子,摆着画架,嘴里还要吃喝着:“画人像!画人像!嘿!一张三毛!不像不要钱!”
  若鸿的人际关系,本来就很糟。自从摆画摊之后,和游客间的纠纷,真是层出不穷。有 的游客画了像,不肯付钱,硬说画得不像。有的游客付一张画像的钱,来了一家妻儿老少七 八口!有的游客说把他画得太丑了,有的游客说把他画得太胖了,有的又说他画得太瘦了, 从没有一个人夸赞他一句,说他画得好。
  他这样画着画着,越画越自卑,越画越没兴致,越画越萧索。最怕是碰到熟人,惊讶的说一句:“梅先生,你现在,在干这个啊?”更糟的是,碰到另一种熟人,对他左打量右打量,问上一句:“你不是杜家的女婿吗?你,夫人可好?”
  每当这时,若鸿就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下去。觉得自己的尊严,已被人践踏成泥。
  和梅若鸿的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