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六道骸再搞什么幻境的话,是不是又能够见到沢田纲吉了呢?一想到这里,聂浩源就更加期待他的到来,简直激动到无法自己。
于是,这一夜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天微微发亮,闹腾了一晚上的聂浩源才抱着被子陷入恍惚的沉睡。印象中今天学校上课也是课业辅导,以他的水平完全不需要去听那种东西……干脆旷课算了……
正在聂浩源打算就此睡一上午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将他从睡梦的怀抱中揪了出来。
暗骂了一句,聂浩源在床上滚了滚,一点也不想钻出被窝接电话,但是刺耳的铃声却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熬不住的聂浩源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床头橱上的手机。
“谁。”连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的人名,聂浩源接了电话,声音万分阴郁,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听出他发飙前的征兆,“啊~浩源!你终于接电话了啊!”
山本兴高采烈的声音丝毫无法让聂浩源内心涌动的怒火平息下去,“什么事,说话。”
“今天阿纲说他的爸爸很快就要回家了哦!我们准备翘课一起去玩,浩源也一起去吧?”
“滚!!”打电话打搅他睡觉竟然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聂浩源对着手机恶狠狠地蹦出一个字,随即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按了关机键,将手机丢到一边。
将这一系列事情干完后,聂浩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山本话里的另一层重要含义,“你父亲……要回来了……”
【嗯。】沢田纲吉平静地应了一声,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聂浩源抿了抿嘴唇,再次缩入被窝,不再说话。
——反正,只要他的父亲在并盛,他一定会让沢田纲吉去见他一面的……聂浩源暗自发着誓。
一觉醒来果然是中午了,聂浩源抹了抹饿得直叫的肚子,懒洋洋地打着呵欠出了屋子,打算找找有什么东西能填一下肚子。一出屋子就隐隐约约听到电视的声音,聂浩源愣了一下,下了二楼,径直来到一楼的客厅。
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吃着外卖的披萨,浓妆艳抹的样子像是刚刚从外面参加了什么聚会回来。看到聂浩源,女人也愣了一下,“没上学去?”
“……今天是辅导课,我不用去。”聂浩源淡淡地回答,走到女人身边坐在沙发上,伸手就想要拿披萨。
女人嫌恶皱起眉,“先去刷牙洗脸,看看你邋遢的样子。”
聂浩源撇了撇嘴,倒是很顺从地重新站起来走向卫生间,一番打理后重新回到客厅,女人已经基本上吃完了,正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要睡就卸了妆回去屋里睡。”扫了一眼女人萎靡不振的样子,聂浩源捏起一块披萨放到嘴边,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浩源。”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因为疲惫而黯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满是认真,“我想离婚。”
“那就离。”聂浩源没有丝毫惊讶。他跟继父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两看相厌,新家庭又由争吵到冷战,以他妈妈这样不愿意受到委屈的性格,聂浩源很早就知道会有离婚这一天,“找到新目标了?是什么样的男人?”
“你!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女人恼火地瞪了聂浩源一眼,“不准你用这种口气说山本先生!”
“山本啊……”看来他下一步就要改姓山本了?聂浩源冷漠地想着,一想到要跟山本武同性,他就有些不自在。
“山本先生是个好人……每次我跟你爸爸……那个人吵架,伤心的时候他都会安慰我,很温柔,很善良……”女人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带着些许还念,聂浩源不由看向她,在他的印象里,很久没有看过自己母亲这样柔和的表情了。
“山本先生……有点像你生父,都是很温柔的人,不过性格倒是没有那么软趴趴的不争气,看着让人干着急……哈哈……”女人干笑了一下,挂着笑意的嘴角苦涩地弯着,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如果你还喜欢爸爸……那就回去吧……我们回中国……”聂浩源张了张口,犹豫地说道,“爸爸……他……如果你道歉的话,爸爸他会原谅你的——之前他不是也说,只要不离婚,只要之后好好过日子,他不在乎你做的那些事情……”
小孩子都希望有个完整的家,希望亲生父亲和亲生母亲能够在一起。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利用了自己父亲的好脾气,对他并不公平,但是聂浩源仍旧残存着这样自私的期盼。
“即使你父亲能原谅我,我也不能自己原谅自己。”女人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我没脸再见他。”
“那——那么那个山本先生……”聂浩源皱了皱眉,一想到母亲还没有结束另一段婚姻就又一次跟别的男人好了,他就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你们上床了?”
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随即变得通红发青,“山本先生才不是这样的男人!”
聂浩源松了口气,转过头继续去看电视,顺手再拿起一块披萨,起码这个山本先生没有自己的继父那么糟糕。
“山本先生……只是同情我而已,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地对他有好感罢了。”女人苦笑了一下,抬起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烫成时尚波浪形的卷发,“山本先生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自己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开了家寿司店,做的寿司真的很好吃,人也很温柔……”
“等、等一下……”越听越不对劲,聂浩源面孔僵硬地看向女人,“那个儿子……是不是叫什么……山本武?”
“哎?你知道那个孩子吗?”女人愣了一下,奇怪地看向聂浩源。
“妈的!!”聂浩源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咒骂了一句,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世界他妈的怎么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现在只是学校里的相处就已经是聂浩源忍耐的极限了,让他跟山本武当兄弟?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幸好自己妈妈只是暗恋,两人八字还没一撇,虽然通过山本能看出那个山本先生是个好人,自己妈妈嫁过去应该会生活的不错,但是聂浩源第一个反应仍旧是——绝对要阻止!
电视里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尚未从这颗重磅炸弹中回过神来的聂浩源反射性地抬头看是怎么回事,发现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段什么东西被炸毁的烟尘滚滚的景象。
“现在播放最近收到的消息,并盛商业街附近出现不明爆炸,警方已经赶向现场疏散群众、救治伤员,并封锁道路排查事故原因,请大家确认自己亲人的安危,不要恐慌。重复一遍,并盛商业街附近出现不明爆炸……”
“怎么回事?”女人也忘了刚刚的问题,奇怪地凑过来看着电视。
“谁知道?恐怖袭击?”聂浩源嗤笑着耸了耸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急切地询问着沢田纲吉到底有没有线索,“山本他们说今天要旷课去玩,会不会去了商业街?”
【……就是这样。】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这场爆炸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和Varia特种暗杀部队遭遇了。】
“Varia……就是那帮要抢夺什么Vongola指环的家伙?”聂浩源多少已经听沢田纲吉讲了些关于Varia各个成员的事情,对于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也有了些了解。
【嗯,就是他们。】沢田纲吉的声音沉着,【这就是指环争夺的序幕了。】
“我们……用不用到现场去?”电视的镜头只是一两分钟就切换成了别的画面,聂浩源有些担忧地询问着,“不会出问题吧?”
【……有Reborn在,迪诺师兄应该也会赶过来,没有事情的。】沢田纲吉笑了一下,【这是他们的战斗,我们只要当一个旁观者就好。】
“……但是你说Varia那帮家伙很厉害……”
【……你到底是担心,还是手痒也想去玩玩?】
“啊哈哈哈,被看穿了~”聂浩源轻松地往沙发上一靠,“不过总有机会吧,跟那帮家伙比一比。”
【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会如何应付骸的幻术。】沢田纲吉无奈地笑,看似并不担忧的语气,而聂浩源却知道,其实沢田纲吉却比他更为忧虑。
第三十八章•;沢田家光
第三十八章•;沢田家光
第二天上课,无论是山本、狱寺还是棕发少年都请了假,没有任何踪影。学生中不少人都在谈论昨天商业街的爆炸,但是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按照沢田纲吉的说法,他们应该已经开始为了十天后与Varia的指环争夺战展开了训练,至于Vongola家族守护者们的戒指,大概已经被送到了各个守护者的手中了。
不过,这一切仅仅是沢田纲吉根据自己曾经的经历推测罢了,至于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聂浩源完全得不到任何的消息。
不由开始埋怨山本,没事儿的时候打电话打得这么勤,这一会儿却没了消息……聂浩源皱着眉,挣扎着思索要不要给山本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也好心里有数。
一天的课程就这样在平静中渡过,聂浩源背起书包离开教室,仍旧在打电话与不打电话这两个选择之间难以抉择,就在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握住手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吆!少年人!”
——真是奇怪的称呼。聂浩源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扭头看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却没想到看到一个金色短发、满脸胡子、看起来很是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正朝着他大笑,还不断挥着手。
男人的身材健壮,皮肤是饱经日晒的黝黑,穿着一条破了个大洞的陈旧牛仔裤,上身则是一件同样老旧的白色背心,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工地出来的民工一样。
聂浩源自认为绝对没有跟这样的人有过任何接触,也对这样看起来邋遢的大叔没有任何好感,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等待他走近,黑色的双眸却犀利而警惕,“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哎呀~有警觉心是好的,少年人~但是不要像是刺猬一样见人就竖起刺嘛!”男人倒是不在意聂浩源丝毫称不上善意的态度,只是大笑着想要去拍他的肩膀,却被聂浩源一点也不给面子的侧身躲过,“你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父亲,沢田家光。】
比男人先回答他问题的,是沢田纲吉。一听到这个答案,聂浩源原本紧绷的表情猛地一变,瞠目结舌地用着打量外星人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对于聂浩源突然的变化竟然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你……你父亲?他怎么——他不是什么Vongola家族的门外顾问……”聂浩源结结巴巴地说着,表情异常纠结,他是完全在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和沢田纲吉联系在一起——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差太多了吧?!
【唔……我父亲就是这样……比较……嗯……奔放。】勉强吐出最后一个词,沢田纲吉不由得笑了出来,【你可以想想他对妈妈宣布的另一个职业——石油工人?这个比较贴切?】
“呼……”聂浩源忧郁地呼了口气,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委婉地转变对于面前男人的态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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