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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阿朵还在想,投毒还是最令人担心。那莫里斯内部残杀,在返回无望的时候,当不会只求完成实验任务,1939年那会,能制造什么厉害东西,就大面积破坏这辽阔的沼泽了。那三人里,还是高列特最忠于国家,所以投毒应该是她的主张,而莫里斯,则应是安心想在巨树族基地,做个土皇帝,奢侈浮华地过上一辈子。搭成协议后离开的费罗斯特,倒是想不到干什么,他是特工,掌握的飞船机密更多。不论他忠于自己的国家,还是做什么打算,都让阿朵认为头等坏事。忽然想到什么,还没有连贯起来,让邓景给打断了。邓景找阿朵说话,也不怕刘大不满,竟然是公开拉拢阿朵,想邀请阿朵去咸阳做客。
咸阳,这时候的咸阳在西安西北,与今日的西安还有一点距离,大约是张家界与湘西苗族的吉首的路程。邓景见阿朵不在想心事,是乎忘记刚才的尴尬,与阿朵介绍说着他大秦室委派他的来意。看来邓景是借着这追查桀骜来给大秦氏当说客。阿朵见他还算文武双全,也就听他说来。杨春巴听得是外面的世界好精彩。毕竟她父亲是汉族,以中原之人自居,对中原来人,也有着一份好感。邓景说的是鲜卑人如何想学着汉人,在中原大地上,鲜卑人之间,鲜卑人与汉人和其他部族之间,有征战也有互相相处。总的情况比较不理想,邓景见阿朵厉害就要封王,未免太随意。这邓景亲眼一见阿朵如此了得,之前又听刘大说起雷山部族,大有笼络之意。阿朵想,他长途跋涉而来,进入这苗山,看来益州那边是默认了,虽然不曾问他从何而来。此刻急于捉到桀骜,又关心草海,暂时还不愿意分心,敷衍到让邓景等她处理完眼前的桀骜再谈。
尽管在冬季,进入这如今以草海冠名的沼泽,阿朵还是感到清新。一路行进较深了,早知道这草海具有极高的旅游价值,她的职业本能让她关心这里,爱护这里的风土人情。远远地见乌蒙山山脉如水墨画淡然眼前,想到毛主席的诗句“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描写的就是这鸡鸣三省的远方了。草海里的水草婀娜可爱,阿朵与杨春巴目睹,这女性的温柔大为冒出,与适才的上门叫板那是两样了。只见阿朵杨春巴二人拂拢秀发,站在舟头迎微风凝望,将邓景给惊呆了。旁边舟上的刘大如此,被绳索绑上的师爷和一干向导舵手也都是如此。
见回头他们惊呆了,阿朵却大煞自己的风景。喝声向师爷,叫他还是关心小命。
第十七章 草海惊魂 '本章字数:569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7 08:20:13。0'
刘家努力给阿朵寻找桀骜,刘大本人都冒险进来,还是第一次。
师爷忙不迭与这挑中的两个向导细说,两个向导,见刘大忽然变性,比平日趾高气扬不同,对他们二人百般和气,说到这沼泽中,前面难行。水草只是没脚,舟却已渐渐不能在划。才走出一段,便遇上泥团,要下舟踏地而进。刘大拿出给大家准备的沼泽特有的撬板,大家学着滑行,缓慢得很,却也安全。后面绳索拉舟而行的刘家恶奴便没有那么好过,舟子得用绳索拉到向导指定的地方,几个人一次险些陷入沼泽烂泥中,还是撬板起作用,舟子的行进还好拖动滑行,时间尽管拖延着,也不知道阿朵是否等得不行。
阿朵在这浅草中,听见雁鹤等禽鸟的一片哇哇与嘎嘎声。心想还好,投毒果然没有严重到万物不生。让杨春巴暗地小心些,千万莫乱走。只是紧跟着向导,帮着指挥拖动舟子向前。走出一阵,水又深起来,冰冷的水,脚都怕冻得不行。还好舟上另带了皮毛与藤鞋,被冻的脚便不再麻木。舟子再次划出数里之外,渐渐又行到一处水干的地方,这里都是一片开阔,那棚子的影子哪里见到。天色黯淡下来,向导按出发时说的,要在这里过宿了。刘家家丁,阿朵现在也懒得称他们是恶奴,这些人忙着拿出舟上柴火,生火宿营。草海之夜,虽不是北方的冰天雪地,还是阴沉湿冷异常。阿朵见杨春巴有些打颤,要来一件皮毛给她裹上。在这草海中的浅地上,猎狗没有嗅到桀骜的气味,阿朵一路将桀骜身上得到的钥匙,不断给它嗅着,让它不要忘记使命。爱犬安静得很,也是前大腿折了一只,不能再以活力奔跑。
邓景在路上早听刘大讲解沼泽的厉害,人一陷就入没了。他大约从无这般经历,也是谨慎的一路少些言语。这时篝火升起,见阿朵与杨春巴倚在舟边,刘大,绑成麻花的师爷与向导,两个亲近的家丁,围在这一处火堆,另一边却是让其余家丁好生休息,明日还要让他们拉舟前进。邓景这时却活跃起来,不住地给阿朵献殷勤,说些大秦氏的事情。阿朵好像记得大秦国王叫苻坚,随便问了,邓景称大秦天王,虽是氐人,但有汉人之风,将一同天下。他接着介绍,氐族乃西北民族,与著名的羌人合称氐羌。阿朵记忆中,那些西北民族,严格起来,与苗山各族一样,均是华夏之人。为了讨好阿朵,他接着竟如家人一般说起家事来,邓景说他父亲,那是带着敬仰。
说起他父亲邓羌在天王麾下,南征北战,邓羌与数度来往于函谷关内外,替天王打下大半江山。他父亲邓羌,与另一苻坚手下张蚝二人,合称“万人敌”,在北方各部中无不闻风丧胆。阿朵一听却道这外号如昨日之世,当真是有各自的凶悍,说道斯文,这邓景还有待考察。不过,邓景滔滔不绝说起的家事,说乃父自比廉颇李牧,而天王也是善待有加,听得阿朵打瞌睡。继续说来,却有两处让阿朵听得进去的,一是说到邓羌与大秦宰相的个人恩怨,阿朵随意问那宰相名字。待他说出王猛时,阿朵却大吃一惊,这不是阿朵在海南死党小雪男友,那次讨论时严肃提到的王猛?刘大拿出酒壶,请邓景阿朵喝酒,阿朵不喝,邓景喝了接着演讲。
遑论王猛是个大名人,拿他与诸葛亮比较。阿朵清楚记得小雪男友说到,王猛青年时,曾入嵩山寻访隐士,得到一部奇书,才有后来出入大秦为相。小雪男友提到,并不是所谓历史,而是说他认识的一个教授老师经过研究,确实有那一本书的存在,说有人已提供线索,看能否得到证据确定下来,据说那本书,还真的是千百年来一大疑问,与这个王羲之的书法《兰亭集序》一样,可能在某个皇帝的阴曹地府中给找到。可是一件了不得的文物。阿朵觉得没意思,心想那就编吧,咱就是一个小导游,对他认识的教授不敢兴趣。这时真到了属于王猛的年代,却是不惊讶才怪。当下问邓景,回答却是絮絮叨叨起来,说那王猛与乃父如何存同伐异,都死去好几年了。
继续听下去,还有一处。就是说起王猛死去的前年,邓羌曾带兵入蜀,讨伐蜀中以晋室之名作恶的人。阿朵认真听下,叫张育、杨光。这是给杨春巴家人记下的。一问邓景当年有没有跟随父亲入蜀,却是没有,阿朵再问起他家来往的蜀中人物,邓景居然不耐心得很,说不知道什么徐家做郡守的大少和二少徐迂。凡是沿着他的说他父亲的光荣革命事迹。说到乃父当年先因手下要杀王猛,阵前找王猛要价要官爵。后来果然任了京兆尹,说来说去,邓景父亲也还与王猛行事差不多,偶尔做点搞生产与打压豪门恶霸的事。
杨春巴见他对她家仇人说不清楚,在一旁发怒起来,一脚揣掉邓景手上的酒壶道:“尽说些没有的事情,哪个听你说你家的腌菜萝卜。”邓景这才清醒起来,心想美人不能得罪,不然跟来这里做什。忙不迭道歉,说好好想,想到便提供给杨春巴,还说回去也会查听的。杨春巴这才没有再发作雌威,坐下裹着皮毛烤火。阿朵却让那邓景接着说,凡是说道与天王相处的难处,天王家族的氐羌,对邓羌不满。说是对蜀人过于宽厚了,有卖国嫌疑,天王却对邓羌信任,暂时还压得住他的王侯亲戚。此番邓景入黔,却是天王私下委派,前来巴蜀查探,最后一站,就是这大为头痛的苗山各部。阿朵见他说得还明白,便说,天王要对苗山示好么,以完成天下之任么?邓景说那是当然,酒劲上来,却说些飘然而然的话。阿朵看那一直不插话的刘大,却是与邓景两人点点头,算是就此问题,互相示意要先谈到如何相处,再谈大秦氏的所谓千秋大业。今晚这邓景喝酒了,也不与他浪费口舌,待捉到桀骜回平夷郡再说。
阿朵让杨春巴好好睡了,自己来做警惕。篝火也由刘大指定家丁加火添柴,一直烧到半夜,阿朵还在想白日被邓景打断的那个线头,却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干脆不想那费罗斯特。转而想自己在这时代,返回不了张家界去见父母,怎么安排自己的往后呢,是对晋室示好,还是对大秦氏示好,阿朵也觉得甚为难办,这个时代不是她了解的,她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眼下捉到桀骜,还要去审问了好捉到莫里斯,阿朵忽然一想,译吁汉对她虽有好感,但她母亲拜娅王毕竟是巨树族之首,译吁汉没有明确表示巨树族的王,会听从苗山的。何苦要要这样拼死拼活地替巨树族追寻,难道是因为两箱黄金?阿朵否认了自己,确认不是贪心,雷山不缺银子,这一点阿朵的记忆里些片段,好像是幼时,在雷山洞中,在银子堆成的小山上玩耍。是的,雷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是她祖上族中,多少代积累下来的在!自己对巨树族的事物有责任感,一是因为莫里斯那几个与自己一样,穿越而来,而他们有飞船,若修理好返回近代和现代,可能性是有的,这才是自己的需要。另外让阿朵感觉就是,她是一个苗山人,这是不论年代的,永远都是,雷山部也好,巨树族也好,都是苗山先民,是她的亲人,她有义务替他们解决苦难。
阿朵想着,自己现在为什么活着,要不要生活与享乐,在什么上面,做个杀人魔王,反正在巨树族后山上,已开了杀戒。阿朵有些在抓狂,拿起刘大给的酒壶,大口喝下,暗自继续抒发性情,特别是以前那个阿朵,同样是个能喝酒的,来了兴致,索性对着夜晚阴沉的天空,一仰而尽。站起来,狠狠地摔掉,落在冬季干软的草地上,哑然一响,只有那添火的家丁,见阿朵这般,茫然看着。阿朵想,自己还想什么老家了,我就是我,就是阿朵,阿朵想怎样就怎样,管她天王老子,让她高兴的就理,不让高兴的就打,打得个屁滚尿流,抱头鼠窜。阿朵可是属龙的,就在这时代做个山大王,出去则要闯荡南北,该见识的就要见识,该呼风唤雨就呼风唤雨。就这样。
可夜色里,在刘大还有邓景的鼾声下,却抓狂不下去了。阿朵有些气馁,忽然想回到雷山,在阿娘怀里大哭一回,告诉她自己从何而来。阿朵正在和自己争辩,却不是刘大邓景来打扰。猎犬忽然从春巴身边,一瘸一拐地爬起来,对着天空吠叫,直觉告诉她,危险来了。自半空中而来,好像是黑压压的一大片,鸟,蝙蝠,还是莫里斯那一伙制造的敌人?黑云移动很快,眼看就只有几百米。阿朵叫他家丁,赶快叫醒所有人。刘大第一个被她踢起来。对醒来的人不停指挥着,给我拿起钢刀,刘大分工,抬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