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心一痛,但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唇张了张,一句话也没有憋出来。
沈逸锦轻功了得,几个跳跃之间就飞出了风城堡。不久,他们来到灵檬山的茅屋里。
“云儿莫怕,我沈逸锦对天发誓,有一天我定会手刃风少凌那畜生,为云儿报仇!” 沈逸锦搂紧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儿,眼里喷出犀利的神色。
云舒反手紧紧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上,深深地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青草的淡香味道,摇了摇头。
她不要报仇,不是她善良,而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只会束缚住自己。何况风少凌所做的只是一个丈夫该有的权利,只是行为太粗鲁,动机太不纯,只是她无法接受而已。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她无助地抓起他的手。
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那柔软冰凉的唇慢慢下移,最终覆上她的,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云舒启开双唇,回应着,唇与唇摩擦着,舌与舌纠缠着。
良久,直到她快窒息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附在她的身边,吻着她的耳垂,“不管何失何地,云儿只需知道,天地之间,总有一个胸膛是云儿永远可以依靠的,人海之中,总有一双眼睛永远都会关注着云儿。云儿应该累了吧,安心睡吧,有我在呢,我会呆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看着你现在的样子 伤痕累累 失落和疲惫
用多长时间都无所谓
我一定全心全意 擦去你所有的眼泪
不要再说 不再相信任何人
封闭感觉 拒绝新的故事
守护天使 只属于你一个
陪你走 直到你厌倦为止
Want u to know……
为你降临世上~分享痛苦悲伤……我绝不会后悔……
Oh……Babe……张开我的双翼
置自己于不顾 恪守我的天赋
无论多少轮回
找到那失去的笑容
把所有的烦恼 大大小小都一扫而空
就紧紧靠在我怀中
保护公主的城堡 哪性外面有暴风
不要再说 不再相信任何人
封闭感觉 拒绝新的故事
守护天使 只属于你一个人
陪你走 直到你厌倦为止
……陈尚实《守护天使》
或许她真的累了,她躺在他身旁,听着他有规则地心跳声和呼吸声,她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梦中并不安稳,一会儿在紫荆花下,有人一直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只是无论她怎么做,却始终无法看清或靠近那个人,画面一转,她又站在了那高高的悬崖上,风鼓起她的衣裙,她向后退着,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然后她就跌到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去。
“不要……救我……”她惊醒过来,汗流浃背,沾湿衣衫。
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屋子内。
简陋的摆设,空荡荡的屋子,她恍惚地观察着室内的东西,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想起她是花谷的茅屋里,只是沈逸锦呢?她望着空空床位,那床板还有他留下的体温。只是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呢?
她笈鞋向屋外走去。
月光如洗。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夜虫在不停的鸣叫,却越发衬托出夜的宁静。真是“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树枝交叉着,在夜里望过去,看起来好象夜鬼的手合在一起,纠缠着,显得很诡异。
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一层一层地起。
突然,她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前方的榕树下,白衣飘逸,是逸锦!
“逸锦……”她叫了一声。
可那男子没有回过头来,而他身后突然闪过一个身穿一身红色衣服,头上梳着两只冲天小辫的孩子,小孩的脸模糊不清,两个眼角流着血,顺着脸流下来,和那红衣服和在一起,诡异得令人寒毛倒竖。
云舒定睛一看,吓得惊叫起来,跌坐在地上。
那无脸的小孩以箭的速度奔飞向她,那男子见状,转身飞过来,袖子一拂,云舒翻了翻白眼,昏死了过去。
进入昏迷之前,她见到了那男子,只是脸上带着个面具。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她一根汗毛!”手一拂,那小孩跌飞出去数米,嘴角血流不止。
“是!主公。”
男子不再言语,温柔地抱起脚下的女子,走了进去。
“头好痛……”云舒不知睡了多久,起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
“你起来拉?” 沈逸锦捧着一盘食物走了进来。
她看向他,眸若静潭,深而无波,唇挂温笑,温雅依然:“我的云儿终于醒来拉,太阳都快晒屁股。”说着放下食物,然后走进里屋去。
看着他一脸戏耍的模样,云舒脸不禁有点红了,“现在是什么时辰拉?”她做势要起床。
他走出来,手里拿着套衣服,“正午时分。不过我的云儿要睡到什么时候都行,这套衣服是以前我娘穿的,云儿换上后,快点来吃饭吧,饿了吧?”他将衣服放在云舒身旁,顺手帮她将几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已经做了很多年。
云舒抬起头望着他,四眼相对,人间一刻,沧海桑田,仿佛已经一生一世了。
突然她想起什么事来。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好可怕,梦里有个小孩满脸都是血,好象我也看见了你……”她低头沉思着。
沈逸锦身形晃了一下,不过云舒并没有看到。
“原来我的云儿那么想我的呀……”
云舒抬头,看到他一脸暧昧的望着她。
“少臭美了,那个人只是身影很像你而已,不过那梦真的好可怕,好真实。”她啐了他一口。
“傻瓜,我的傻云儿,不是说是梦吗?既然是梦,当然不会是真的拉。别想太多了,换衣服吧。”
“……”这人叫人换衣服,却像个柱子一样……
“难道你要在这看着我换衣服吗?”她笑道,倪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哦?假若庄三小姐不介意的话,那沈某就……”他故意拉长声音,逗着她。
“那就怎样?”她做母夜叉样。
他失笑,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你这淘气的家伙,快点换了,否则大爷我就要亲自动手了!”
“奴家怕怕。”说着,跳起来,拿着衣服向里屋跑去。
沈逸锦站在那里,眼睛里泛起了笑意,只是那笑容转迅即逝,转为复杂的挣扎。
“这饭真的是你做的啊?”她塞得两股满满的,第N次问道。
“……”
怎么不说话?她抬起头来。
发现他正笑笑地凝视着她,目光里充满了爱恋,而且脸朝着她接近,越来越近。
云舒不禁有点窘,瞧她满嘴都是饭菜,怎么KISS啊,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她不禁有点懊悔。
他的脸几乎贴到她的脸,伸手抚上她的脸……
“能不能等……等我……”把饭吞下去,再来KISS啊。
他却快速拿掉她嘴边的饭粒,回到座位,“等云儿什么,怎么脸都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愣眼,看着某人憋笑的模样,拳头握紧,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没事!”低头继续扒饭。
“云儿慢点吃,饭还有很多呢。没人跟你抢。”
“……”
“这水真凉啊。”她脱掉鞋子,卷起裤脚,坐小溪边,两脚拍打着水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撩起阵阵水花。
靠在旁边的树上,一笛在手,温柔和煦的声音徐徐而出,瞬间可将浮躁、焦急等情绪驱散,使人安定下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一曲尽。
云舒转身望着眼前的男子,棱角分明,五官坚毅俊美。
“逸锦,你愿意为我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风吹过,扬起他的发束,灿如星子的眸子望着云舒。
那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只是她还是捕捉到了。
她转过头来,不再看他。
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云,风吹过,树沙沙作响。
天空没有鸟,但我已经飞过。
“送我回风城堡吧。”语气风清云淡,尽量忽略掉从心底泛起的痛。
“云儿!”语气有种感伤的味道。
“嗯。”她还是没有回头,她不想看到那双眼睛。
“云儿。”这次他来到她身边,抓住她的确双肩,逼她看着他。
“我并不是不愿意为云儿放弃一切,只是……只是……”
“不用说了,我懂!”像他真这么年轻有为,金榜题名,当今皇上眼前的金宠状元郎,前途无量,又怎么会她一个有夫之妇而放弃呢?想来她真是太自负了。
她懂,她真的懂,只是心还是会痛!
“你不懂!”他双手用力抓着她,“等我办完一件事后,我便会带着云儿离开这里,天涯海角永相随。”
她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拂平他深皱的眉头。
“云儿不信?我沈逸锦在此对天发誓,事成之后必舍去一切,随云儿走遍万水千山,此生此世此情不移,若有违言,必遭五雷……”他伸出三个手指头,发起誓来。
云舒伸手捂住不让他说下去,“不用发誓,我回去是不想让人以为我畏罪潜逃而已。”
他怀疑地绞视着她,眼里难得一见的哀伤。
她捂住他的眼睛,吻上去。
不是她不信他,只是这世界变化莫测,每分每秒都在变,谁能保证以后会怎样?她只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不相信命运而已。
如果他放得下一切,那她也可以,她会跟他一起云游四海,浪迹天涯,大漠孤烟,长海落日,笑傲江湖,生死相随。
只是,他放不下,他的心里有一处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他没说,她也没有问,仿佛好久以前有人这么说过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因此而吃亏,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她改不了,或许说她根本就不想改,她就是不喜欢勉强他人,在爱情上也一样。
若能彼此能做到坦诚相待,心心相印,固然好,若不能,她也不会苦苦相逼,爱情是很美好,但没有爱情,她依样可以过得很好!
突然他欺进她,在她耳朵说道:“有人!”
诺大的林子里,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其他她什么也没有听到,但看沈逸锦一脸肃穆的模样,她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
突然周围的草丛一阵声响,数不清的黑衣人,手持弓箭,乌压压地一片似长城般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情况,恐怕连只苍蝇也插翅难飞。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
人群散开,正前方缓缓走出一人,凝视着他们。冷冽的表情,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似乎连天上那红火火的太阳也无法抵挡这千年寒冰,诡异的安静中有一股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轻轻一挥手,所有弓箭全部对准了沈逸锦,那弓箭竟抹了剧毒,云舒倒吸了一口气。
杀气从逸锦的周身迸射而出,战争似炸弹,一点即燃。他一手将云舒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斜眼倪着对面的人,充满了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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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雨梦魂消,雨来风满楼(四)
行雨梦魂消,雨来风满楼(四)
如果读到这里;你觉得女猪跟沈逸锦的感情发展比较快的话;可以先去看后面沈逸锦的番外;这可能对大家更好的理解文章。
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请尽量提出来;小锦会一一作答的。
祝大家都有一个好心情^_^
08。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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