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十几年的过往一吐为快,白公子听的微微入神,故事完结他有些意犹未尽。
颜如玉地玉指敲着桌面,道:“不回便不回,又不是什么大事。”后一瞧白公子道:“我九妹交予你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颜如云有些羞怯道:“这……不大好吧……”
白公子笑:“无妨,我明日要回家,你化妆成我的小厮随我一起出国吧。”
颜如玉盯着伊竹,道:“我还有事对伊竹说。”
白公子领悟笑道:“我们现行告辞。”后看着颜如云道:“我送你回房。”
颜如玉看着双人离去的背影,身形不由微微一颤,一抹得逞的笑晕染在唇畔。
“你笑什么?”伊竹有些好奇,不由打破了双人冷战。
“你可知他是谁?”颜如玉强忍笑意问着伊竹,见她傻呆呆地摇摇头后,才笑道:“他就是楚国太子白牧延!”
☆、第二十一章 婚礼前奏
“颜如玉你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骗?还有,你说的那些事我可一样不记得!”伊竹耍赖般地否认着他曾经的帮助,其实方才听他一件件的诉说,那些自己掠过的记忆才渐渐清晰,记忆中,她不得不承认,是的,那或许真的是他,因每一次都有一席白影相随左右,而自己去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莫非颜如玉心仪前身许久,所以才?……
颜如玉揉了揉玉坠子,道:“我劝你还是别再逃,你可曾想过,若是你逃了皇帝会如何看?”
伊竹素手不由一紧,道:“婚姻只会束缚于我,我迟早都是要走的。”
颜如玉深邃地眸色中划过一抹不明情绪,‘啪’的一声脆响,玉坠子在他的手里变成了玉沫,待他发觉时不由一怔,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只要入了本王的眼,便是一只鸟我也不会放过!”颜如玉强定了定心绪,道:“鬼面!”
鬼面不知从哪蹦出吓了伊竹一跳,她拍了拍小心脏暗暗腹诽,人如其名便是如此了吧!
鬼面静默一旁听从差遣,颜如玉起身站在她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即刻起你负责保护王妃,就是一根头发丝,也不许落在相府门外!”
鬼面面无表情冰冷道:“是!”
“颜如玉!你这是派人监视我?!”伊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颜如玉笑着合眸,待理智压过怒火后,才道:“我的妻,你想太多了,本王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全然不给她插嘴地机会浅笑道:“送她回去,今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六个人知道。”
鬼面得令直接拽过伊竹,双人突地不见。
颜如玉依旧保持那抹儒雅的笑,手上猛的一发力,随着他迈步而出,聚贤楼发出轰然巨响,南边的一面墙愣是碎成了碎块!
倩儿本还待在小姐地房里哭,此刻一见小姐归来半晌也没缓回神。
伊竹无视她直直走到茶几旁连喝了五杯茶,才道:“鬼面,你打算在我房里待到什么时候?”
鬼面冷冰冰地回:“王爷吩咐不可离你半步。”
伊竹边拆着腰带边道:“我要脱衣裳了,你若是想待着,你便待着吧。”
腰带暗扣缓缓而开,随着素手瘫落于一旁,伊竹故意慢悠悠地解着衣扣,不得不说,她本就是魅从天生,即便身着男装,但每一个细小动作都可以让男人瞬间血液急升……
鬼面紧了紧嗓子瞬间回身出门,冷冰地声音再度传来:“我在门口守着,有事唤我。”
伊竹冷哼随手扣上了扣子,到此倩儿才回了神,问:“小姐,你不是……怎么回来了?!”
伊竹不耐地摆摆手:“别提了!颜如玉那个王八蛋……”
“王妃,请不要辱骂王爷。”鬼面略带斥责的声音幽幽而来,伊竹狠狠地一拍桌子:“知道了!”
倩儿破涕为笑,忙上前打理着小姐的衣衫,道:“小姐折腾一夜也累了,宽衣睡吧?”
伊竹点点头,这一天是够累的了,选秀而后逃了一夜,内衫一裹不过片刻就睡死了过去…
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倩儿便着急地推着主子,道:“主子快醒醒!”
伊竹睡眼朦胧,有些不悦:“吵什么?”
倩儿道:“五王爷把喜娘乐队都定下了,还特意去了趟皇宫将婚期提前,所以……小姐今天要成亲了!”
伊竹从床上弹起:“那个王八……”话语一凝:“你是说今天成亲?!”
其实不必问也看出来了,此刻估计整个相爷府都被搅了起来,一群群奴婢从房里来回穿梭,一盘盘不知是什么东西地物品几乎占满了每一寸角落,伊相衣裳都未系好便冲进屋来:“快给竹儿打理!申时就要来接新娘子了!”
倩儿将小姐拽了起来,道:“老爷,您先回避一下,小姐要换衣裳。”
伊相一拍脑门,忙忙走出门去,念叨着:“瞧我这脑袋!”后又指挥上了家里的奴婢:“这个放在这,对对,这几箱嫁妆先抬到正堂去!对!放那!”
周雨露也是一脸惊讶的着急,她忙进了屋来,道:“快点!新娘子的长命锁呢?凤冠霞帔哪去了?!快点拿来!”后一拍手:“哎呀!快去找个有福气的人来给竹儿梳头!”
伊竹只觉浑浑噩噩,心情即紧张又兴奋,即便她对婚姻不抱任何兴趣,可,这也是她第一次的婚礼不是!她只觉自己像是一个木偶,任由所有人拉来拽去,厚重不堪的红妆直让她行动困难!其实平日里穿的那些就已然让她透不过气了,如今这十几层的新娘衣裳就宛若几方巨石,死死地从各个方位压着自己,她不由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直至顺畅才道:“鬼面!”
鬼面幽然而出,一如往常寡言少语。
“颜如玉搞什么鬼?”伊竹问着,只觉自己的气就剩下这么一口了!
鬼面思了会:“不知道。”
伊竹无奈地摇摇头,抬手遣他出了门去,深深打了个瞌睡,望着镜中有些憔悴的人儿不由苦笑了会。堂堂女皇大人居然就这么嫁人了……
所谓的富贵之人急急迈腿进门,别说,她这辈子还真是富贵到家了,自小含着金汤匙没病没灾,长大了嫁个好郎君没妾没暖,结婚后生了六个娃三男三女,如今刚刚四十,或许真是富贵于相,所以一眼看去就觉得这人慈眉善目有福至极,她持起篦子一下下梳着伊竹的发,满是喜庆地说着那套口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慌慌忙忙了一早上总算是尘埃落定,由秋水扶着喜娘搀着上了轿,王爷大婚排场自是不必多说,只要是听到风的,无不将这一条道路堵个水泄不通,更有数家听说王爷都选了今日成亲,也跟风操办了起来。
伊竹听着吉祥喜乐昏昏入睡,直至路过南门桥轿子猛地一晃,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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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诧异新娘
伊竹身子一悠猝然睁开了双眸,素手扶着轿窗胸口不由一紧!只闻双重喜乐在耳边交叠响起,她不由呼了口气,缓缓坐稳身形,心想大抵是冲到了路,果然前边议论了一会,喜轿便擦壁而过。她揉了揉有些胀痛地手臂,大抵是方才磕到哪了。
只觉一路似是走了很久,不知何时喜乐不在奏鸣,人潮不再鼎沸,到了地,喜娘沉闷地掀开轿帘将她扶下了轿,伊竹踩着大地如同踩着一团棉花一般,任由喜娘将她扶进房屋静坐在床榻,她忍住困乏强打起精神等着,不怕别的就怕那厮趁自己熟睡占了便宜!
这……好安静。伊竹如是想。
静坐的时间越久心中地不安便越大,房门被人推开,伊竹仅能从余光中看见那人的衣摆,蒙蒙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又想不出来,直至他越走越近,脑袋里才忽然掠过一丝敏锐!
这一切都不对!
颜如玉房里的刺鼻药味,这没有!颜如玉特有的淡淡梨花香,也没有!还有这诡异的安静与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莫非!她挣扎着想掀开喜帕来确认自己的判断,奈何她居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稍稍一挪身子就仿同一块软泥瘫倒在床上!伊竹这才察觉那抹混沌有何不妥,她摸了摸依旧有些余痒的手臂,莫非谁人下了毒?!
“呵。”那人看到她的举动后轻柔一笑,拾起一旁的金秤走到近前。
伊竹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挑起自己的喜帕,抬眸,果然是颜如烈!
颜如烈把玩着金秤唇角挑着一抹笑意,权利如斯,他岂会白白便宜了颜如玉而不做挣扎?为了伊相手里的半壁江山,他会不折手段地得到她!
缓步上前坐在她的身边仅是一拉她便落入胸前,几乎自负道:“朕说过,你是朕的皇后!”
伊竹一瞬大脑一片空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会被送入了宫?不对,从一开始就在哪出了错!多想亦无用,如此境地总觉得其余一切都于事无补!
“你究竟想做什么!”伊竹好听地嗓音中不参一丝情绪,几乎冷凝道。
颜如烈的指腹掠过她的面颊,只觉这滑腻触感比任何美玉都要入手三分,闻言不由嗤的一笑,折身将她压入身下手托着她的头,邪魅道:“你说呢?”
伊竹一时心慌极了,说话都不由颤抖:“民女以被太后指婚给五王爷,还请皇上自重!”
颜如烈眉头一时紧蹙,锐亮的眸色中闪过满满地不悦,猛地将头压下狠狠地咬着她的唇,直至看到她痛的微微蹙眉才将头抬起,一挑眉梢淡淡道:“朕的字典里没有自重这个词,你还想问问朕别的问题么?”
转眼逍遥府,颜如玉疲于应付于是只邀请了寥寥数人,所以热闹喧嚣一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他接过鬼面递来的解酒汤一饮而尽,忍着醉意挪步前往婚房,心情,却是别样兴奋。
他倚靠在门旁,只见她正静静地坐在床榻上,从手指上的小动作不难看出她似乎很紧张,颜如玉闷闷一笑,故意紧了紧嗓子拾起金秤,道:“还以为你会逃会闹,偏没想到你竟如此乖腻。”
她低头一副羞怯状,颜如玉诧异的同时笑着上前寸寸挑开她的喜帕,当那副陌生地面孔刚刚展露时只觉手中猛然一抖,金秤摔在地上发出叮当一阵乱响!空气在双人的对视中凝固而下,颜如玉定定地瞧了许久认定她不是伊竹后,骤然喝道:“鬼面!”
鬼面闪身入内先是瞧了瞧那陌生的女人,不由也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要问你呢!”颜如玉不悦地话语猛烈冲出!
“这……”鬼面暗暗呢喃,细细搜寻了一天地记忆后,突然道:“果然是那个时候!”
颜如玉眸色微沉:“说!”
“属下记得路过南门桥时曾与另一队婚队相持不下,当时喜轿发出一声巨响,可当属下瞧过去时也没什么异样,属下想,会不会是那个时候王妃逃了?”
颜如玉沉了沉心绪面上浮现一抹危险笑意,道:“逃?”她还能逃去哪?为了不让她动这个心思,他已经封锁了所有城镇出入口,一天没得报也就是说她根本没出城。疾步上前一把拽起那不住呜咽的女人,喝道:“你夫家何人!”
新娘本就受惊过度外加他的言语寸寸冰心,不觉慌张道:“我……我……”
颜如玉凝着她的眼找不出一丝破绽,唯有淡淡道:“鬼面,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