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服侍,一进去就暴露了。”
“我觉得你挺合适。笨点儿好,魈王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派个这么笨的丫鬟混进去。”凌慕寒听出她的害怕,故意逗着她。
“呃……那,魈王的地方,审查严格,我哪里混得进去啊。”童筱意陪着干笑,觉得眼皮儿老跳,不好的征兆啊。
“去喊隶舒进来!”凌慕寒不再与她玩笑,又因她的话,神色越发肃穆。
“哦。”童筱意将花隶舒喊进来,然后就远远的趴在一旁的窗户边,看远处的房屋。
那两人交谈的声音虽低,然而毕竟在同一房间,她零零碎碎听到不少。
午后,凌慕寒仍旧呆在房间寸步不离,有小二儿来送饭菜,便说他是病了。童筱意由一个侍卫陪着,在外面的街市上逛了逛,但没一会儿她就跑了回来。
走在街上,她就是一只鱼饵。
所幸鱼饵最终安全返回,这表示,魈王不知他们目前的行踪。但事不宜迟,夜长梦多,他们必须尽快行动。
当晚,换了夜行衣,他们要夜探魈王府。
凌慕寒曾经潜入过魈王府,对王府的结构布局略有了解,只是时隔多年,或许王府早有变化。然而如今别无他法,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他又将任务布置了一下。
童筱意在旁边听着,明白了,他们与其他入城的侍卫将同时潜入。魈王府太大,他们将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即便被发现,也能分散注意力,便于撤退。
只是……
她望着凌慕寒,明明看不见了,为什么非得亲自去?
“童筱意?”凌慕寒蓦地喊她。
“呃,在呢。”她忙回声。
“留在这里。如果到天亮时我们都没回来,你就立刻出城,照原路返回,去找蔡桓将军。明白吗?”凌慕寒交代道。
童筱意一愣,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房中烛火一灭,几条黑影便从窗户跃出,转瞬失去了踪影。
她跑到窗口张望了半天,喃喃自语道:“不会全军覆灭吧?”
夜色静悄悄的,她就坐在床边儿数绵羊,可数着数着就忘记数到几,又重头来过。周而复始几次,她停了下来,摸出包袱将衣服首饰什么的全都打包。一手抓着包袱,一边等待。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有水车走过的声音,仔细一看,天已蒙蒙亮。
看来,他们失败了。
预料中的事,单从传言来看,魈王就不是平常人,何况对方早有准备。他们简直是敢死队嘛!还以为他多厉害,原来就是死撑,什么都看不见还要亲自去探查。现在好了,被人家捉了。
魈王,是将他关起来用刑,还是直接杀了?
“凌慕寒,你真是个猪脑袋!还真的为皇家花朵死而后已了!”烦躁的发了牢骚,她抓起包袱就冲出了门。
刚到楼下,正好遇见店小二儿。
“哟,夫人,这么早就出门啊?”小二儿盯着她手中包袱,很是奇怪。
“小二哥,我们那三间房不退,他们出门谈生意了,估计暂时不回来,你不用去送饭菜。我一个女人,准备去住到亲戚家,好有个照应。”说着就出门寻马车去了。
当初房钱都是先预付的,足够用三四天,她也是抱着个侥幸心理。或许,或许他们只是被发现,被追赶,一时不能回来。等着摆脱追捕,他们就回回来了。
正文 105 惊世骇俗一舞
童筱意跑到几条街外,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然后便是等待。
天色大亮,她也没心情吃饭,走在逐渐热闹的街市上,观察着动静。忽然前方一阵骚动,有人议论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说,昨晚儿魈王府闹刺客了!”*
“什么刺客那么大胆?怎么样,那些刺客都被抓了吧?”
“听说死了几个,还抓了几个,你们没看官府的张贴的榜文吗,现在全城严查呢。不过啊,我听说刺客是从烈炎国来的,好像还是个大将军呢。”
“原来是为旋皇子……”
童筱意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连忙跑回了客栈。
她应该听凌慕寒的交代,马上出城,离开这危险之地。她只是小丫鬟,是被迫跟来的,将军大人都没了,她留下来有什么意义。这也是个好机会,带着这些金银细软,找个小地方,安安稳稳。
可她总是坐在那里满脑子的想,半天都没动。
如果一个人跑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点?
长叹一气:“我一定是上辈子做的错事太多,现在是遭天谴啊!”
一番沉痛纠结的思考之后,她将包袱里值钱的金银和银票,藏在客栈床铺的夹缝内,然后倒头睡觉。说是睡觉,可心里到底害怕,翻来覆去,直至中午才朦朦睡着。*
在客栈一住就是两天,雀城的刺客风波平息了,她的处境似乎也安全了。
这天早上,童筱意在街上吃早饭,突然看见很多人围在一面墙上看什么,议论纷纷。以为又是关于刺客的消息,她赶紧丢下筷子,从人群中挤进去。一看榜文上的内容,激动了!
只听旁边的人议论:“魈王府明天晚上摆大宴席,一为凤小姐庆生,二为凤小姐贺功,但凡有一技之长的艺人都能去试试,一旦被选上了,酬劳丰厚啊。截止日期是明天中午。”
这俨然是上天垂怜她啊!
当即返身去街上找了个裁缝铺,许以重金,命其按照自己的设计,用最快的速度赶制一件套舞衣。裁缝听了她的话,愣了好一会儿,在她的连声催促下忙开始制作。
然后她又跑去打听哪里有会打鼓的人,给他示意了一套鼓点,让他打出清脆有节奏的音乐。当然又花了一笔大钱。
当天晚上,她就心急的带着衣服和鼓大哥,到魈王府面试。
预选是在一间屋子内进行,门一关,屋内就传出清脆铿锵,极富节奏感的鼓声,除此外别无他声。少顷,门开了,童筱意得意洋洋的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满脸涨红的鼓大哥。
“舞儿姑娘,那我们明天见。”鼓大哥看她一眼,尴尬的红着脸走了。
没错!她入选了,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舞蹈,赢得了表演机会。舞儿,是她给自己起的化名儿。
第二天傍晚,她与鼓大哥在魈王府侧门会合,进入府中。
他们这些表演的艺人都被安排在统一的院子,她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发觉这魈王府庭院森森,守卫极严,他们这些人连院门都不能出。
完了,这样怎么打探消息?
夜幕降临,舞台搭好,欢乐奏响。
她躲在台子后面偷看,但见舞台对面设着宴席,正中的人四十左右的样子,穿一身玄色锦袍,发上金龙冠,腰间蟠龙扣,脚上还是双行龙靴。这派头十足,而长得又不错,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此人定是魈王无疑!
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个年轻女人,华美的穿戴,明艳的模样,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凤小姐!
其他的宾客似乎都是陪衬,反正看不出名堂。
“舞儿,准备好了没有?一会儿就到你了。”
“好了好了。”她早将舞衣换好,外面裹着件大袍子。
“舞儿,到你了!”
一听这话,她忙走到入口,随着鼓声响起,袍子从身上滑落。
她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上身只是件有着精美刺绣的鹅黄抹胸,缀着一圈细小的碎片亮珠,露出曲线优美的锁骨,两条雪白臂膀。下身是条鹅黄薄纱的灯笼裤,双腿若隐若现,腰开至胯,系着一圈满是小彩石和小铃铛的流苏结。
她赤着双足,脚腕上同样套着铃铛,与手腕相呼应。而她的露出纤细的腰肢,肚脐处贴了花片。
只凭着这一个亮相,立刻就震惊了全场,所有人的眼睛望过来,立刻就挪不开。
随着鼓点的轻重快慢,她舞动双臂,扭动腰肢,姿态曼妙而妖娆,借用了印度肚皮舞的一部分,自我改良,跳出了一支极具异域风情,神秘又妖媚的舞曲。灯光照映下,她全身的闪着点点光芒,铃铛与鼓声奏出一致的声响,提醒观赏者,这是一个怎样妖娆的时刻。
她跳的极为大胆,眼神也散发着挑逗与魅惑,释放着属于舞者的激情。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她上场前偷偷喝了一壶酒。
当最后一个鼓点停歇,她的舞步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惊世骇俗的舞蹈中不能回神,而坐在主位的人更是眯着一双探究的眼睛,忽而招手对着身侧的侍从说了两句。
莫凤儿侧了眼,笑道:“义父看上她了?”
莫魈但笑不语。
而这边,童筱意刚从舞台上下来,披了袍子准备去换衣服,却见一个人走来跟她说:“魈王要见你,跟我来。”
“哦。”她开始胡乱猜测,难道魈王看了舞蹈,对她起了色心?如果是,她怎么办啊?计划里没有献身这一出啊!
猪头凌慕寒,都怨你!
等到了席位这里,离着几步远就站住:“见过魈王。”
莫魈将她细细的打量一番,伸出手指轻轻的一勾,说道:“走近点儿,把袍子脱了。”
童筱意只得听命。
当站在他跟前,袍子滑落,他又指示她慢慢转圈,把她当货品一样上上下下的看。要命啊!其他人的眼睛也毫不客气,拼命的趁机揩油。
莫魈忽然起身,拾起地上的袍子披在她身上,语气温柔了:“你叫什么名字?”
“舞儿。”她心里打鼓了。
难道乌鸦嘴又应验了?不该呀,她只是心里想想,没说出口啊。
“舞儿?”莫魈默默念了念,笑道:“你的舞跳的真是不错,我很喜欢,定要好好儿赏你。你在这里住下,往后就专为我跳舞,跳得好了,你想要什么都行。”
“啊?”由于太吃惊,她忘了要卑怯,抬头露出满眼惊讶。
莫魈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大笑,觉得与刚刚在舞台上时,俨然判若两人。真是有趣!然而,最令他在意的却是……
“去换衣服吧,换好衣服过来。”莫魈摸摸她的头,那份儿突如其来的恩宠令其他人惊讶又疑惑。
“义父?”莫凤儿心中最为震惊,眯起凌厉的凤眼盯着离开的那抹身影,怎么都想不明白。“义父什么时候喜欢赏舞了?虽说她跳的不错,可这舞从未见过,怕有古怪。”
莫魈归了座,端起酒杯悠悠的笑道:“凤儿,你就是太多心。这件事我的私事,你别多管!”
虽然话语轻柔,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是。”莫凤儿尽管心中不乐,却不敢质疑。
童筱意返回后台,换了衣服,心里直发毛。
不行!她虽然是为探听消息来的,可不能赔了身体,拿身体换情报,那是职业间谍干的事,她可不干。她还是离开雀城,却找蔡桓将军想办法吧。
如此想着,钱也不要了,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她一溜儿烟跑到侧门。
“干什么的?”守门的人盯着她看。
她忙笑道:“我是为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