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想回关外的。”我傻傻道。
子奇突然无耐地笑了下:“回关外?走着回去?然后一路喝露水?”
“你不是说送我回去吗?反悔了?”我不解地问。
子奇摇摇头道:“饿了吧,我们吃饭,这是我的打算。”
我跟着进了客栈,左看看右看看,青砖铺地,木头的桌椅,有些旧了,看来生意也不太好,因为除了我们没其它客人。我们捡了张桌子坐下,早有小二过来招呼,子奇只叫了两样青菜,不一会就上来了。
“子奇,这会不会是一家黑店?”我小声道。
子奇头也没抬道:“吃吧,没有毒。”
“怎么没客人,小二也怪怪的。”我仍不放心。
子奇放下筷子道:“有我在,我钱也在。你怕什么?”
“可是你钱够我们到关外吗?”我现在倒是尝到了现实的滋味,原来在江府一直想着逃出来,现在回想一下,还是江府里面安全自在呀。
“现在才想钱的问题是不是晚了?”子奇嘴角扯动,好象是苦笑。
“那个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本来想出来再赚钱来着。”我不好意思地道。
“哦,你靠什么赚钱呀?”子奇来了兴趣。
“很多种呀,打短工呀,出点子呀,实在不行就卖艺呀。”我掰着手指头道。
“卖艺?”子奇声音没控制好,大了起来。
“我只是想想嘛,想想总不犯法吧。”我心虚地道。
第二十一章:骑马惊魂 “你怎知道不犯法?”子奇放下筷子道:“有的州县是止卖武艺的,有的郡对卖歌艺的人规定特定场所,对了,你卖什么艺?”
上帝,在他面前我难道敢说自己想耍花拳绣腿,我突然觉得脸热的狠,忙道:“我吃饱了,我们走吧。”说罢起身。
“你会骑马吗?”子奇问。
我点头。
子奇跟客栈的老板买了两匹很好看的白马,伙计把其中一个小一点的牵到我面前,我围着马绕了两圈,马背上一块厚毡子,上面一个马鞍很普通。飞身上马那是侠女,想一想,我还是手扶马鞍脚踩马蹬,正要用力,子奇走到我身后,扶着我的腰,我顺势一用力,便落在马背上,这招好。
子奇很利落地上马,动作洒脱飘逸,这一天他给我的刺激真是太大了,他现在就是长出一对翅膀我都不会感到奇怪了。
他一抖缰绳,马窜了出去,我也抖,我再抖,马纹丝不动,我只得大喊子奇,子奇拉住缰绳,调转马头:“你真的会骑马?”
“我当然骑过。”虽到这一步了,但刚才把话说出去了,只能死撑着。马我在游乐场骑过两次,觉得没什么。对了,那两次好象有人牵着马。
“那你为什么不用脚磕马肚子?”子奇很奇怪地看着我道。
我依言,马嗖地窜了出去,景色刷刷后退,行人惊呼着,争相躲避,我拉着缰绳大声喊停,马当然不会听我的话了,我越叫它跑的越快,这时听到子奇在后面喊:“快,抓到马鬃,双腿夹紧,伏到马背上。身体放松,随着马走。”
马鬃?马背?道理我懂,可是手脚根本不听我的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疾风打着脸,呼吸有些困难,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只得大喊:“子奇救我。”天,做过山车我都没这么怕过。
谢天谢地,马终于停了下来,我头晕目眩,伏在马背上大吐特吐。子奇靠近,扶我下马,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子奇惊吓的程度似乎比我更甚,脸刹白又强忍怒气地看着我,竟说不出话来,我反安慰他:“没事,子奇,我只是晕马,你过来坐,借肩膀用一下。”
我闭上眼睛,一群小鸟在我脑袋里乱飞,加上走了一下午,倒真是又晕又累,这滋味又有点象喝多酒,我迷迷糊糊地道:“子奇,我就休息一会儿。”抓过肩膀靠了上去。
是的,我真的只想休息一会儿的,可是他的肩膀好舒服啊,比马背上舒服一百倍呢,我告诉自己就休息五分钟,就五分钟,就…
朦朦胧胧的,好象做船,又好象回到了婴儿时的摇篮里,摇啊摇,好舒服又好温暖,是在妈妈的怀里吗?妈妈什么时候又偷偷跑到人家房间里来了,醒着的时候我是不让她搂的,人家都这么大了,但今天妈妈的怀抱好特别啊,我又往妈妈怀里偎了偎,咕哝一句:“谢谢妈妈。”便放心地沉入了黑甜梦乡。
第二十二章:这月这夜这人
好香啊,这一觉睡得真香,慢慢地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有点奇怪这怎么在摇晃,还有妈妈什么时候做的丝绸衣服,这布料好眼熟啊?
妈妈?
我一下子坐起来,事实上只是直起身子,对上的却是子奇的脸,我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几十秒钟才想起一切,哪有妈妈呀!那刚才?再看看他衣衫上的口水印,天,我真的是搂着他睡的?我环顾一下四周,是坐在马车里。
我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再转头看看子奇,他一脸的面无表。
“谢谢。”我对他说。
“你…刚才睡的太沉,所以我没经过你的同意。”他看着我,眼里一片坦。
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谢谢,那个我有没有说梦话?”
“你搂着我喊妈妈。”子奇说着忍不住想笑,然后觉得不妥又敛了敛神色。
看着他怪异的表我很不爽:“怎么?不行我想妈妈吗?”
子奇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等他说话,他不语,眼神里却有什么东西涌动,满脸怜惜的表,我想自己是看错了,他哪会用这种表。我转头,他突然道:“没骑过马,为何撒谎?”
“我有骑过两次,真的。”这倒是真话。
子奇面色一沉:“还在撒谎。”
“不过是有人在前面牵着。”我小声道。
子奇看着我一脸服了的表道:“算了,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你家具体在哪儿?”
“关外佛头山。”还好我记得李世民的那首诗。
“你确定你不是江南人?”子奇皱着眉道。
“可能有人弄错了,我真是佛头山的。”
“那可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应该只有驻守军队,倒没听过有人居住。”
“肯定有人,俺就是那的乡下人。”我胡诌道。
“听你口音倒真不是江南人,那你怎么会到金府,距离如此远?”子奇很疑惑地问。
“我说我忘了,你肯定不会信吧?”我问子奇。
他点头道:“肯定不会信,你说实话吧。走这么远了,我也不会再把你带回江府的,而且你留在江府对我们江家好象没什么好处。”
他说的话可真直白。
“可是我真的忘了,如果你问过翠姨你就会信了,生过宝宝后不知怎的,我忘了一些事,但我没忘家在哪,你说奇怪不?”我眨着无比纯真的眼睛看着他。
子奇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微微一笑道:“好吧,那我就信你。我原谅你了。”
他信我?还有原谅我是什么意思?
这时夕阳只剩下半张脸,天马上就要黑了,怎么办?不是在马车上过夜吧?
子奇象看到我的内心,他突然说道:“前面有一个镇子,我们今晚到那去休息。”
一说休息,我突然感觉肚子饿了。
我转头看看他,这个家伙真厉害,什么都安排好了,果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年令,我才不相信他只有十六岁呢,对了,翠姨好象说过,这个小少爷总在外面游历的,看来是真的。
他见我一直看他,便用不解的眼神寻问我,我忙道:“没事,只是觉得你好厉害。”
他没说什么,只是眼角露出了笑意。我现在发现这个家伙也不是很可怕。
我撩着帘,看着外面的景象,夕阳掉了下去,余光给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村庄做出了剪影,影影绰绰,好美啊。
剪影渐近,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镇子,
马车行到一家稍大点的酒楼前,子奇喊停。早有小二迎了出来。马被牵到后院喂草料,子奇则奔帐房处**间,我闲的四处打量,这酒楼是二层的,一楼大厅是用餐的地方,二楼是客房,所有的桌椅柱子在我看来都好古朴,事实上没准是当时比较新潮的呢。我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等子奇和那个车夫。
子奇终于行了过来,问我:“想吃什么?”
“可以随便点吗?”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好象很有钱的样子,真想狠狠吃一顿呢。
他点头。
那好吧,别怪我狠。
“熊掌的有没?”我问小二。
小二点头。
“驼唇?”
小二仍点头。
真有啊?太残忍。
我看了看子奇,他等着我继续。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来是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他能承受,我心脏还承受不了呢。
最后只得老老实实道:“把你们的青菜不加肉的上来四盘。酱牛肉一斤,好酒一壶,馒头若干。”说完我结束。酱牛肉,好象电视里的古人都这么吃,我是要来给他们吃的。车夫肯定是爱吃肉的。子奇就不知道了。
子奇有点疑惑,但什么也没说,笑了一下。
菜还没上来,酒楼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来来往往的俱是男人,看来在古代女人真的是不能随便出门的。
菜很快上来,好吃的很,肚子垫了底,我便很斯文地吃起来,子奇看着我的吃相,意味深长地似笑非笑,我一头雾水就猛盯着他瞧。
他突然很认真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一笑,低下头继续对着青菜做战。我是谁?让我怎么回答?不知怎的我不想再骗他,但实话能说吗?
他见我如此倒没说什么。车夫是个憨憨的老爷子,没话,有些拘紧,子奇看我不吃便把那盘牛肉都端到他面前,他还推辞半天方动了筷子。
我想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朝代了,不为别的,只为子奇。
因为这个身体还需要减肥,所以我吃的并不多。放下筷子,看子奇用餐,我还没见过一举一动都如此动人心的男人呢。吃饭都这么优雅,他得找个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呢?他的老婆我想我是见不到了,如果我能回到现代去,我会为他们祈福。
对,就这么定了,想着我笑了,他正瞥见,筷子停了一下,我吓到他了?
终于用餐完毕,漱过口后,天还很早。
“子奇,可不可以出去逛逛夜市。”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这没有夜市。”
我笑了,这家伙还挺幽默的。
“那随便逛逛总可以吧。”实在没办法,饭后就睡觉可不利于健康,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的,但难受还不是得我受着。而且更主要的是我对这个朝代充满了好奇。
他点头。
夜风习习,拂着脸颊,我们只是走着,我没说话他也没有,四周静静的,我心一片空明,这月,这夜,这人,以后我会记得,我想我会一直记得,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第二十三章:缠缠绵绵走天涯
天上的那弦新月,含羞地撒着清辉,月光下,子奇一身白衫,衣袂飘飘,有一刹那,我以为他会临风飞走,他的目光此时正投向远方,不知看什么,或者是什么也没看,只是在享受这这景。
我也将目光投向远方,安静地走在他身边。街上人很少,好象古人不太喜欢逛街的样子,偶尔会有孩童提着灯笼互相追赶,从身边嘻笑而过。一切都那么温暖。
“真不想回去了。”我自言自语地竟说出了声。
“什么?”子奇显然没明白。
“没什么,我们现在回去吧。”怎么能不回去呢,老爸老妈指不定怎样了呢。可是我还能回得去吗?现代可是讲究火化的呀,想着我打了个冷战。不想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冷了吗?”子奇问道。
竟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笑着摇摇头,真的是太感谢他了,要不旅途会是什么样的景呢。
想到这我不自道:“子奇,谢谢你。”
“你说过了,不用再说了。”子奇挑了挑眉毛。一副酷酷的表。
我笑了笑,我已习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