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荷花发簪,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美丽的画面:夕阳金色的余晖洒满荷塘,那墨绿色荷叶镶着淡淡的金边,随风起伏,偶有几朵荷花亭亭玉立,嫩红的花瓣正如那池边女子娇艳的脸颊一般。只是这位美丽女子的身影,让刘飞的心中阵阵酸楚。
而小嘉懿偷眼瞟着刘飞深情的目光,那小心脏更如兔子一般“砰砰”乱跳,双颊艳红正如盛开的桃花。她这里是心中欢喜不已,哪里知道刘飞心中正是百般苦涩。
小嘉懿娇羞中柔声向刘飞告辞,随后转身飘然而去,刘飞则沉浸在过去的往事中,木然站在院中,默默地望着这个消瘦的背影以及那头上的荷花发簪感慨不已。
待到刘飞回过神来,回到正房之中,文秀急忙凑到刘飞身边,眯起一双美眸,诡笑着问道:“阿飞啊,看你和那小丫头还挺投缘呀!”
刘飞尴尬地嘴角一动,随即低下头,轻轻掸着自己的长衫,假装不屑地言道:“呃,我不过是想化解她与文夫人之间的误会,因此才多聊了几句。”
“果真如此吗?你们俩就没有点别的意思?”秀秀上前一步,逼近到刘飞身前,面带一丝不悦地问道。
秀秀清丽的面容近在咫尺,刘飞羞了个满脸通红,赶紧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干咳了几声,略带责怪地答道:“秀秀,清誉事大,不可玩笑!”
屋中众人早被这二人的言谈逗得偷笑不止,李皓轩和罗镇虎悄悄拉上文小宝,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正房。
小宝不解地问道:“李叔叔,爹和刘叔叔是不是吵架了?”
李皓轩一把抱起小宝,微笑着答道:“呵呵,他们啊,才不是吵架呢,是有人吃醋了。”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李皓轩另一手在小宝的小鼻子上轻轻一刮,又言道:“咱们不理他们,李叔叔教你玩飞刀去好不好呀?”
文小宝一听这话,立刻高兴地拍着手言道:“好!”
而此时屋中,刘飞面对秀秀理直气壮地追问,则有些狼狈不已,又回想起了一些惨痛往事,更是心乱如麻,无心与秀秀纠缠,只得匆匆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秀秀见刘飞神情有异,心中更加狐疑,望着刘飞的背影,撅起了小嘴,口中小声嘀咕着:“身正不怕影斜,你心里肯定有鬼。”
这时候,白玉娇摇曳着腰肢踱至秀秀的身后,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哎呀,今日这是怎么了?个个都是小心眼儿的,连巡按大人都不能免俗呀!”
“噗嗤”,秀秀一下子笑出了声:“玉娇姐……”
秀秀与白玉娇有说有笑地打闹在了一起,刚刚脸上那点不快之色顿时不见了踪影。白玉娇见秀秀笑声爽朗,便自认为已是柳暗花明。其实,玉娇不曾留意到秀秀眉梢眼角仍略带这一丝不安。而秀秀的这一丝不安,倒是并非源于嫉妒吃醋,而是细心的秀秀在远处捕捉到了刘飞那无意间流露出的一点伤怀。
阿飞这是怎么了?秀秀暗想,阿飞与这位小姑娘理应是第一次见面,如何他的眼神竟如此的深沉,每一次阿飞的目光落在小嘉懿身上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而当他的目光离开之时,却有总带着一股莫名的眷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果真是我多心了吗?
正文 第六集 不简单的人
一点心雨:有些回忆,永远是那么的美好。无论在心底尘封多久,即便是蒙上一层淡淡的灰尘,即便是经年累月让它变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是如此美好。每每忆起,都像是发生在昨天。只是藏在心底的只能是些回忆罢了,有些东西,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偶尔触动了心底的美好之时,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而眼中却饱含着热泪。
第3…6问:大家身边也有看似普通、却又不简单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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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文秀和刘飞被段天广请到了他母亲薛氏的房间。刘飞偷眼环顾四周,那薛氏的房间陈设尽管简单,却也不失考究。
屋中只有薛氏一人,端坐太师椅上,换上了一袭月白色长裙,领口、袖口和裙摆之上都有淡蓝色的牡丹刺绣图案,那精雕细刻的紫檀木手杖就立在主座边上。薛氏昂首挺胸,目光坚毅,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于端庄典雅之中透着几分威严之色。
段天广将文秀和刘飞请进了房间,又转身将房门紧闭,这才来到母亲的身边垂手而立,沉默不言,那严肃的表情让这屋子里的气氛略显紧张。
文秀美眸一闪,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又和刘飞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心中都在暗暗诧异:这位老人家如此谨慎,究竟是何原因呢?
此刻,屋中一片沉寂,只有摇曳的红烛,带来了跃动着的光亮,让这片沉默不至于太过枯燥。四个人都在偷偷地观察着对方的情形变化,暗地里揣测着对面之人的心中所想。
这时候,薛氏嘴角一扬,笑声爽朗。她慈爱地朝着秀秀招了招手,口中言道:“丫头,来,走近些!”
文秀与刘飞一听此言,皆是一惊,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着段天广,而段天广涨红着脸,尴尬地抱拳拱手,羞愧地解释道:“呃,文姑娘。刘公子,老朽是绝不敢欺瞒母亲的,因此嘛……文姑娘女扮男装一事。我已禀明了母亲。”
刘飞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微微点点头,展开折扇假作悠闲地扇动了几下,偷眼瞟着一旁的文秀。
两个人默契地相视一笑,秀秀眉眼一挑。朱唇微动,也随着刘飞叹了口气,大方地阔步来到了薛氏跟前。
此时的文秀也已换上一身天蓝色的长衫,如碧空一般一尘不染,让她更显清爽干练。薛氏上下打量着秀秀,眼角眉梢都露出喜悦之情。她一把将秀秀拉到了身边。赞许地言道:“嗯,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这丫头好相貌啊!”
文秀听到如此真诚的赞扬。抿嘴一笑,羞涩地低下了头,那脸颊红艳如凌寒而开的梅花一般。她抬手轻抚着鬓角的秀发,柔声言道:“呵呵,多谢老人家夸奖。”
薛氏亲切地将秀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儿里。一边轻拍着秀秀的手背,一边言道:“哈哈。丫头啊,老身可不仅仅是夸赞你相貌出众啊,更赞赏你不畏强权、惩奸除恶、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啊!真可谓女中豪杰了!”
文秀一听此言,莞尔一笑,用眼角的余光瞟着一旁的刘飞,眯着一双美眸,翘起一根水葱似的手指,神秘地答道:“老人家,您过奖了。其实,小女子之所以能成功放粮,那都要仰仗师爷刘飞运筹帷幄、巧设妙计,再加上段班主和几位兄弟的鼎力相助,这才得以化险为夷。至于斗败潞安王的事情,要不是洛阳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冒充骁骑营士兵围堵了王府,我这条小命怕都要丢在洛阳了,小女子怎敢居功?”
薛氏听后,笑容渐收,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文秀,再次微微颔首,伸出大拇指赞道:“丫头,好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怀,谦逊大度,建奇功而不自傲,果然堪称巾帼女侠啊!”
秀秀一听这话,心中甘之如饴,双颊更加绯红了,低垂下眼帘,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在口中小声嘟囔着:“看您说的,我哪里是什么女侠啊……”
薛氏杏眼一转,伸手揽住文秀的腰身,亲昵地言道:“丫头啊,可否不要总是‘老人家’、‘老人家’的称呼呀?你不知道啊,老身很喜欢你呢,可你如此称呼,便疏远了。”
文秀倚在薛氏温暖的怀中,望着她慈祥的面容,不禁又回想起了自己父母亲人,忍不住眼眶一热,颤抖着朱唇神情地言道:“那我叫您‘婆婆’好吗?”
“婆婆?好啊!以后老身便又多了一个孙女啊!”薛氏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让文秀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紧紧握住文秀的手,又言道:“丫头啊,你们安心在婆婆这里住着。至于昀汐的事情,能查清自然是好,可是,也不要勉强,毕竟这事已经过去三年了,婆婆知道,要想查清,没有那么容易了。”
听到这里,文秀不禁在心中感激薛氏的深明大义,可她也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段天广面前的承诺,一时竟觉有些彷徨。她转头望了望刘飞,此刻的刘飞依旧是气定神闲,轻松地摇着折扇,冷眼旁观着面前的一切。与刘飞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秀秀只觉阿飞暗暗传递给自己一股力量,信任的力量。
文秀收回目光,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言道:“婆婆,我和刘飞是答应了段班主的,因此定要查明真相。”
薛氏不屑一顾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段天广,轻拍着文秀的肩膀,镇定地说道:“哼,丫头啊,你们就是查不出真相也无妨!天广他不能把你们怎么样,有婆婆在呢,别怕,婆婆为你做主!”言毕,薛氏又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弄得段天广尴尬不已。
文秀倒是忍不住掩口而笑,她安慰薛氏道:“婆婆放心吧,我们尽力便是了。”
薛氏点头称好,又随口关心了几句众人的起居,见秀秀并无不满。又问道:“对了,丫头啊,这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呀?”
这一问,有些突然,文秀低垂下眼帘,思忖着该如何作答,又不停地用余光瞟着一旁的刘飞。
刘飞会意,上前一步,胸有成竹地答道:“哦。老人家,在下已和秀秀商量过了,想着明日到段姑娘三年前所住之处去看一看。”
秀秀一听。不禁心中暗笑,阿飞这谎话说来就来啊,你何曾与我商量过呀?
不过秀秀也不敢表露出半分,只能附和着点点头,暗地里眯起大大的眼睛紧盯着刘飞的一言一行。生怕自己有所疏漏。
薛氏则颔首言道:“哦,好啊。”说着,转头对段天广言道:“天广啊,明日叫你媳妇陪着他们一起去吧。”说完,又回过身来,望了望刘飞。浅笑着解释道:“那是邻村一个绣坊,还是有个女子带着你们去方便些。”
刘飞赶紧抱拳称谢,赞叹那薛氏思虑周全。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文秀和刘飞告辞离开了房间,回去休息了。
此时,这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薛氏和她的儿子段天广。
薛氏嘴角的微笑一下子便消失殆尽,眉头微微蹙起,面带威严地说道:“天广啊。这两个人,不算是坏人。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你把这样的人带回家里,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段天广赶紧跪在了母亲的面前,眼中含着热泪地说道:“娘啊,您是知道的,儿是定要为昀汐报仇的。若能查出那淫贼,儿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啊!”段天广边说边紧握着双拳。
薛氏亦是面露悲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颤抖着将自己手掌轻抚在段天广的头上。
段天广有了母亲的抚慰,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神情凝重地继续言道:“娘,您不必担心,将来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咱们已抓住了她假冒巡按的把柄,以此相要挟,自然不会有事的。”
薛氏低着头,撇了撇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