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飞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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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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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协来到前厅之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将外衣脱下,披了在肩头,又伸手在头顶上挠了几下,打乱了原本服帖的头发,随后,一手捂着脑门、眯缝着眼睛,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走进了前厅。

    “咦,四位捕头怎么都不坐呢?坐啊,坐!”张协一进门就懒洋洋地招呼着。

    “伶俐鬼”在一旁看着张协的表演,也不敢笑,赶忙陪着一起做戏,认真地纠正道:“呃,大人啊,不是捕头,是轿夫。”

    张协踱步至正座前,半倚半坐,嘴上改口道:“哦,对,是轿夫,兄弟几个坐下说啊。”

    四名轿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张协如此“招待”甚为不满,一个个毫不客气,立刻向张协说明了来意,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八府巡按遇袭的过程。

    张协听过之后惊诧不已,嘴边的那两道皱纹更加深刻了,神色慌张地问道:“那巡按大人伤势如何呀?”

    其中一名轿夫痛心疾首地答道:“哎,回禀大人,巡按大人身受重伤,如今怕是已回驿馆医治。”

    张协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巨颤,脸色瞬间变得尤为难看,眼珠左转右转,暗自琢磨了起来。

    轿夫一见张协不说话,便紧张地催促道:“知县大人,莫不如现在我们几个带着大人您去事发之地看个究竟?”

    张协如同被惊醒一般,浑身一抖,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言道:“呃,不可不可……”

    四名轿夫见张协如此退缩胆小,忍不住面露轻蔑,嘴角挂上了一丝嘲笑。

    张协早就用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轿夫们的这点轻视嘲笑,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言道:“呃,本官的意思是,现在已是子夜,深夜前去自是诸多不便,不如明日清晨再去。你们只将那出事地点再详细地说给我。”

    轿夫们见张协根本没有立即前去的意思,便也只好就此作罢,只将那地点大致告诉了张协,随后严肃地补充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王爷格外重视此案,说是要让大人您尽快破案呢,定要抓到那凶手才行。”

    张协敷衍着点点头,又客套了几句,便匆匆送走了四名轿夫。

    等到厅里没了外人,“伶俐鬼”不解地问道:“大人啊,您为何不即刻就去看看啊?”

    张协浑身放松了下来,转了转腰身,活动活动筋骨,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言道:“王府高手都没能抓住刺杀之人,我一个小小知县,去看了又能怎样?”

    “伶俐鬼”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口中不住地称赞着张协。

    张协不耐烦地在“伶俐鬼”头上轻轻打了一巴掌,厉声言道:“你小子,亏你还叫‘伶俐鬼’,怎地今日如此迟钝,有在这里浪费口舌的工夫,还不如去给我找找王捕头他们。如何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不回来禀告呢?”

    “伶俐鬼”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顽皮地一吐舌头,应声而去。

    原来张协知道潞安王今晚要宴请八府巡按,生怕出什么意外,于是叫王捕头多带人手,彻夜巡街,提高警惕,尤其留意官家驿馆周围的动静,以防不测,自己更是不敢怠慢,强打着精神熬到了半夜,可谁想没等来王捕头的消息,却等来了王府的轿夫,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张协心中甚为不安。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转眼间将近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了,张协心中如挂着十五只吊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在前厅之内背着手来回踱步,烦躁之下,转头看见了原本给那轿夫奉上的茶水,竟不管不顾地端了起来,一口喝干。

    等待的时间越久,张协便越是急躁,心中不免有了各种不祥的预测,脑子里各种想法一并钻了出来,混杂在一起,杂乱不堪,让他顿觉自己的脑袋肿胀不已,仿佛比平时一下子大了三圈不止,且略有疼痛。

    张协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心态,努力梳理着自己的思路,不知不觉中,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额头渐渐显出了豆大的汗珠,燥热不已。他一气之下又喝一杯凉茶,想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不料却是事与愿违,冷冷的茶水下肚之后,只带来了胃部隐隐的刺痛和小腹中凉气四处乱窜的“咕噜”声。肠胃的不适分散了张协的注意力,也引得思绪更加不畅,他气得一边无奈地重重叹气,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脑门,不住地摇着头。

    终于,“伶俐鬼”带着王捕头出现了在前厅,张协艰苦地等待终于见到了曙光。

    那王捕头身材魁梧,肌肉健硕,正当青春好年纪,本该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可今日他一手捂着额头,满脸憔悴的便走进了前厅,一头跪倒参见知县大人。

    张协忙伸手搀起,关切地问道:“我说王头儿,你这是怎么了?”

    因衙役们称呼王捕头为“王头儿”,张协便也不顾尊卑地跟着如此称呼他。一开始王捕头极力反对,但张协笑称自己都已经叫习惯了,王捕头便也只能随着张协的意了。

    王捕头叹了口气答道:“大人,小的们辜负了您,没当好今儿的差啊。”

    张协焦急地一摆手,言道:“你小子,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说真格的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捕头红着脸,沮丧地答道:“我们几个按照您的吩咐,正在驿馆附近巡逻呢,不知被什么人给打晕在地,不省人事啊。”

    张协一惊,赶紧追问道:“那弟兄们都没事吧?”

    王捕头笑道:“大人放心,都是些小伤,不打紧。”

    张协这才安下心来,低头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那有黑衣人刺杀巡按的事,你们知道吗?”

    王捕头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听‘伶俐鬼’说起的。”

    张协苦笑了一声,挑了挑眉毛,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啊哈,行啊,打晕了巡逻的捕头,然后再去刺杀巡按?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伶俐鬼”和王捕头也不敢出声,静静地等待着张协的吩咐。

    “这样吧,王头儿,你先带着弟兄们下去休息,明儿个上账房领银子,赏给弟兄们,今天晚上辛苦大家了。”张协最后言道。

    王捕头一听咧着嘴“嘿嘿”地笑出了声,谢过知县大人便转身离开了。

    张协一拍“伶俐鬼”的肩膀,言道:“咱爷俩书房忍一宿吧,这眼瞧着就要天亮了,怕是好戏要开锣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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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集 破解“荷花酿”
    一点心雨:人生之中充满着等待。短暂的等待是一种焦灼,漫长的等待是一种折磨,落空的等待则是一种哀伤。春风是冰河的等待,收获是秋天的等待,雨露是大地的等待,阳光是海洋的等待。只要你不时刻等待着奇迹的发生,便可拥有美好的憧憬和希望,宛如一个无暇的梦。

    第80问:本集,文秀是否真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

    第二天清晨,官家驿馆之内,文秀一身随意的男装,正昏昏沉沉地坐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美眸之中尽是血丝,眼下一片明显的乌青。

    她此刻只觉得自己仍如腾云驾雾一般头重脚轻,脚下尽是松松软软地沙子,走上去一点根都没有。脑子里更是如同一锅杂烩,理不出半点头绪,脑仁生疼,太阳穴就仿佛马上要被撑破一般,鼓涨得难受。肠胃里说不清是什么反应,只觉得恍惚间自己已经失去了消化的各项功能,腹中空空如也。

    师爷刘飞一身栗色的长衫,淡定地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羹,轻抬眼眉,偷偷瞟着文秀这位“病西施”,心中充满着无限的关切。

    “这是一大早段神医特意备下的解酒羹,你快趁热喝下。”刘飞轻声言罢,便将汤羹递到了文秀眼前。

    段逍遥昨晚为文秀诊脉便觉有异,当时已悄悄告诉了刘飞。今日刘飞天不亮就起床,特意与段逍遥一起精心熬制了这碗解酒的汤羹。

    文秀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眼皮也没抬一下,双手接过了汤羹,送到鼻子底下一闻。只有淡淡的中药清香,并无其他异味,便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服了药再去休息一会儿吧,这药不会立时见效的。”刘飞劝道。

    文秀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却是少有的莺声燕语。弱弱地问道:“我不会睡过了时辰吧?上午还要去放粮的。”

    这声音温柔如水,如清泉一般流入心扉。刘飞微微一笑,答道:“时辰还早,来得及。”

    文秀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床榻前。不等刘飞离开房间,倒头便睡了。

    看着文秀这个憔悴昏沉的样子,刘飞的心疼不已,深深地责怪自己护花不利。

    文秀这一觉睡了整整半个时辰。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文秀感到刚刚一切的不适都神奇般地消失了。此刻自己精神状态良好,不禁兴奋不已。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理完毕,急急地冲到门口,猛地一开屋门,却见门外一个人顿时失去了重心,一头跌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倒在文秀的怀中。

    文秀不忍躲闪,展开双臂将此人稳稳地抱住,却又不好意思低眉注视,只得将目光转向了前方,在口中关切地问道:“阿飞,小心啊。”

    不错,此人正是刘飞,他一直守在门外,时间久了略有困倦,便倚着房门打了个盹,谁想就在他才入梦境之时,文秀突然开门,让他这个大师爷险些跌倒。

    这一跌,让刘飞从梦中惊醒,他只觉自己恍若坠入无底深渊,四周温软清香,自己仿佛置身花海温泉一般,及微微睁开睡眼,却见文秀姣好的面容就在眼前,距离之近,超出了他的预料。刘飞吓得浑身一抖,赶忙腰身用力,勉强直起身来,狼狈地挣脱出了文秀的怀抱。

    见刘飞尴尬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文秀忍不住抿嘴而笑,恰如艳红梅花怒放枝头一般。

    “呃,大人莫要急着出发,学生还有事禀报。”刘飞机械地拱手行礼,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两只小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如呆傻了一般,幸好言辞流畅,尚能表情达意。

    文秀暗自后悔,自己真是多管闲事,摔他一下又何妨呀?如今这阿飞又是一声“谢谢”都没有。于是她高傲地“哼”了一声,一仰头,一个利落的转身,回到了屋里,背着手站在窗前,大模大样地问道:“何事禀报?”

    刘飞关好屋门,这才踱步到文秀身后,就像没听见文秀的询问一般,只悄声关心道:“秀秀,现在感觉如何?”

    文秀见刘飞根本不搭理自己所摆的官威,略有失落,悄悄撅起了嘴巴,沉着脸答道:“哦,现在没事了。”

    刘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情略略轻松了些,小眼睛又眯了起来,微微点点头,言道:“呵呵,不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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