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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事看看木总管矫健奔跑的身姿又看看被遗弃在地上的菜单,一脸疑惑的搔搔头,俯身捡起菜单,带著一脑袋的疑惑去厨房吩咐人烧一大锅开水。
江奇收掌,撒开腿往杨连城的寝室跑:“要生了!要生了!”
吴焯收拳,也散开脚丫跟著奔跑:“终於瓜熟蒂落, 瓜熟蒂落了!”
季忠仁丢开手里充当利剑的树枝,兴奋的跟著奔了起来:“小主子要出来了,煮大餐庆祝!”
今天早上轮到杨继承在杨连城住的院子里待命,他一闻言,转身就奔向古意陶的药房,半路遇到古意陶一个急刹车把古意陶拎了起来,转身、运功,拎著古意陶往回疾奔。
不一会,一行人几乎是同时到了寝室外,急哄哄的想要挤到门主的寝室去,被古意陶拦在了门外,待命,只让木总管跟著进去。
刚好威逸山庄派人来说要请古意陶去给墨香看看,墨香不舒服,这时候哪有时间理会他,急急吩咐几声就打发人走了,那边一听到人回来禀报说李重书要生了,墨香忙催著项傲天快马加鞭的往杨府赶去。
房外等待的人焦急万分,房里的人也是既焦急又心痛,看李重书痛得死去火来的样子,杨连城恨不得自己能替他痛,可是,生孩子这事,他是帮不了的。
李重书痛得哭爹喊娘的,他现在十分想念家人。
“啊啊啊……”用尽力气的外下挤,一股股撕裂似的痛,让他双眼发昏,心脏发痛。
“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就好。”杨连城坐在後面扶著他,笨拙的安慰,一手抓住他的手源源不断的把真气输送到体内。
李重书大口喘著起,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木总管在一边帮他擦,他眨了眨眼,看到那个男人,那个给他痛苦给他快乐的男人,看到他一向冰冷淡漠的脸上满是担忧,看到那双深邃黝黑的眼里盈满心痛,他忽的了笑了笑,喘著气道:“杨冰山,若是,若是我死了,帮我好好照顾家人,说我,说我不孝,对不起他们。”
杨连城慌乱的道:“胡说什麽,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放柔声音道,“别乱想,留些力气,等这两个小子出来了,我们一起回去看奶奶爹娘他们。”
李重书没力气说话了挤出一个笑容,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痛得挺起身体,大声叫了起来。
吴焯攥紧拳头:“会不会有事啊?”
杨连城脸色有些白,叫得这麽惨,该有多痛,喃喃的回应吴焯:“重书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江奇急得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重书大小平安,大小平安,老天保佑……”
季忠仁紧张的抓著杨继承的手,脸色也有些白,嘴里也念念有词:“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重书顺利生下小主子,我让木总管给你们置办大餐,好好的犒劳你们,保佑,保佑,一定要保佑……。”
已经赶到这里的墨香靠在项傲天的身上,脸色苍白,一脸担心。
项傲天轻声安慰他,但他的脸色很是微妙,有种荒谬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矛盾感。
古意陶特地研制了几粒救心丸,这时候正能用上,李重书服用後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休息了一会又开始用力。
在用了三颗救心丸後,折磨得李重书死去活来的小家夥终於肯露面了,看到婴儿的头露出来了,古意陶激动的叫道:“小书书,看到头了,再用力,很快就能出来了!”
木总管老泪纵横:“重书主子加油。”
“啊啊啊……”李重书大叫一声。
“出来了!”古意陶双手捧著那皱巴巴的小东西兴奋道,手轻轻的拍了下小家夥的後背,就听到强有力的“呜哇呜哇”的哭声。
“重书,重书,你怎麽了?”杨连城却没有高兴得起来,担忧的叫著晕过去的李重书。
古意陶忙把小家夥递给木总管,过去查看李重书。
“杨门主,给小书书揉揉胸口。”自己伸手去掐李重书的人中。
杨连城颤抖著手揉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才稍稍的镇定下来。
古意陶掐了两下,拿出一个瓶子拔开塞子放到他的鼻子下给他嗅了嗅,李重书悠悠的转醒。
古意陶摸摸他惨白的脸,柔声道:“小书书,现在还不能睡,还有一个小家夥在肚子里,放心,这个很容易就会出来,绝对比老大乖。”
李重书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杨连城继续给他输真气。
果然如古意陶所说,第二个很快就出来了,李重书“功成身退”的晕了过去,终於可以歇歇了。
等在外面的几人一片欢腾,墨香终於露出笑容,但是下一瞬却晕了过去,项傲天抱著人急哄哄的叫古意陶。
古意陶把药给杨连城,让他帮李重书上,自己出去给墨香查看,一看之下,笑著宣布:“恭喜傲王爷贺喜傲王爷!”
项傲天皱著眉,一脸不悦:“什麽?”
古意陶笑道:“墨香有喜了?”
Chapters45
项傲天呆住了:“有,有喜了!?”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一点都不知道!!
项傲天又惊又喜,陪著墨香在杨府暂住。
杨府一具添了两个小主子,一片欢腾,盛宴庆祝。
李重书这个“功臣”,更是被杨府上下宝一样供奉著了。
虽然众人对李重书还是虎视眈眈,但一方面忌惮杨连城和星石门一方面杨连城对他保护得很好,根本无法下手,渐渐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放弃了。
李重书本来想青城派那件事过後他就可以回家了,给家里的这几次信件送信人都帮他拿了回信,听说自己刚出走的时候奶奶就担心得病倒了,幸好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然他绝不能原谅自己。等事态发稳定了,又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他怎麽能挺著肚子回去吓家人,只好打消这念头了,现在孩子都几个月了,他又开始想水村的家了。
“为何闷闷不乐?”杨连城拉拉著他的手,问道。
李重书轻轻的摇著摇篮,小家夥们闭著双眼小手攥著拳头抓著小锦被正睡得香甜。
李重书看了看杨连城,从他的手里拉出手,轻柔的掰开小家夥们的手把他们的手放到被子里去,两个小家夥动作一致的哼哼两声又安静的睡著了,看著两个小家夥可爱恬静的睡颜,李重书觉得很满足,可是,同时,想到家人知道这事的反应,又觉得不安。
他看向杨连城,这个男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跟他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不知何时,心底已经没有那种排斥感了。
“你说,等策诗策画(老大叫杨策诗老二叫李策画)懂事的时候,会不会对自己是男子生的感到奇怪?”
杨连城皱了皱眉,原来他还介意这事,淡定道:“有什麽好奇怪的,他们能有两个这麽优秀的爹应该感到骄傲自豪。别瞎想,没人规定只有妇人才能生孩子的。”
李重书笑了笑:“我们都这样了,我再介意的话不就是庸人自扰,放心,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至於我嘛……那就要看你今後的表现。”
杨连城面瘫脸露出笑容,很是好看,像冰天雪地中刹那间出现的阳光,温暖柔和。他吻了吻李重书的额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李重书歪著脑袋看著他笑:“门主这是在说甜言蜜语吗?”
杨连城脸上依然挂那样好看的笑容:“你说是什麽就是什麽。”典型的“妻”管严。
杨连城多少看得出他是在为什麽事烦恼的,他不说,那他就主动提出吧。
“重书,我们带策诗和策画回家去吧?”
“回家?”李重书楞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回自己水村的家,“我,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杨连城拉起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轻抚著:“他们这麽爱你,怎麽会不接受,看到你这麽幸福,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真的?”李重书不确定的问,“我很想回去,很想他们。”眼眶红了。
杨连城把他搂进怀里,“既然想念,那就回去看看吧。我保证,他们一定会接受我和两个小家夥的。”
李重书吸了吸鼻子,闷闷的道:“你保证什麽?你不会让人去恐吓他们吧?”
杨连城好脾气的道:“我从来不是崇尚暴力的人,一向都主张以和为贵,息事宁人。”
李重书嗤笑:“你还不崇尚暴力,那你学那麽多武功,要那天下第一做什麽?”
杨连城悠悠的道:“以前,武功,是权力是为了报仇,现在,是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人。”
“谁?”李重书明知故问。
“你和两个小家夥还有奶奶爹娘哥哥他们。”
李重书嘴角缓缓咧开。
丑媳妇见“公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紧张的,杨连城这般的人物也不例外,他让人置办了一马车的礼物,兜上一大叠银票,还一个劲的叮嘱木总管千万不要漏了什麽,木总管笑呵呵的准备著,他很开心,他从来没见自家主子他这样紧张过,自从重书主子来了之後,主子就变得有人情味起来了,他很欣慰很高兴。
木总管:“重书,你去跟主子说,不用担心,一切我都会办妥当的。”
木总管每天被叮嘱询问几次,他耳朵都要起茧了,自己说没有,只有重书主子去说才有用。
李重书乐呵呵的笑道:“放心,我保证他不会念叨你了。”
杨冰山那家夥这是紧张了。
李重书闭著眼睛捏著鼻子一口气把药都喝了,张开嘴含住杨连城递过来的马蹄糕,边吃边抱怨道:“什麽时候才能远离这该死的苦死人不偿命的汤药啊?!”
杨连城接安慰道:“再喝一个月就不用喝了,只用膳食调理就可以了。”
古意陶那庸医,用这麽久还不能让他的重书脱离汤药的苦海,庸医!
正在药房捣鼓的古意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暗忖,谁在背後骂我了!?
一个月,他忍了,吃了两块马蹄糕终於把嘴里的苦腥味压下去了,就著杨连城的手喝了两口水,李重书道看著他,笑眯眯的道:“丑媳妇始终都是要见公婆的,杨冰山你不用紧张,我奶我爹我娘我大哥二哥都是好说话的人,绝对不会刁难你,不让你进门的。”
杨连城嘴角抽了抽,脸微红:“谁紧张,我才不紧张。”
李重拿眼斜他,你就狡辩吧。
李重书的意思是一切从简,不要劳师动众。不过有他这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和两个小家夥在,想要不带人去那是不可能的,两个奶娘,两个侍女,外加好不容易争取得这差事的杨继承,暗处还有一堆人马保护著。一行五个大马车,浩浩荡荡。
慢悠悠的行走著,差不多一个月才到了福临镇。
到福临镇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一路过来杨连城怕李重书和两个小家夥会累就跟他商量著先在镇上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进村。李重书这时正是近乡情怯的时候,杨连城的提议他当然答应了。
刚下马车李重书就被一个惊喜的声音惊呆住了。
“弟弟,弟弟,小重书,真的是你!”一个高大的汉子(李重书的大哥李天)激动的走了过来,拉著他的手,红著眼眶看他。
李重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张了两次嘴才哽著声音道:“大,大哥。”
“小重书,真的是你,你终於回来了,终於会来了……”李天将他搂住,激动得红了眼眶。
杨连城攥紧了手,努力压抑住自己不要冲动的出手将那汉子拍开,在心里一个劲的默念他是重书的大哥,亲大哥……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