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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不了,就是救不了。小女娃,你的诚心我懂了,你救人心切我也是有几分体会,但切不可乱投医。老夫救不了她,三魂缺两魂,七魄少了命位,这已经不是我所能触及的范围了。”
“你还是回去吧。勿要再来了…”
黑纱女子顿时急了,多少年了,她终于得知了百草仙的下落,翻山越岭纵横数千公里,近百次徒步登山拜访,这对她一个女子来说需要何等的毅力。好不容易等到了百草仙的仙踪,却得到“无能为力”的回答。这对她这样的一个面冷心热的女子该是多大的打击。
难道小姐真的没得救了么?
面纱女子惨然一笑,神色说不出的绝望。
百草仙的声音没有再传来,红雾下的森林也冷冷清清,就连毒鸟的叫声也不见了踪迹。面纱女子死寂的瘫坐在礁石上,如同石雕,一动不动…
……
离“圣水之源”山脉不到数公里的地方,其渭水之南闲亭湖畔盘踞着一座巍巍大城。乃是方圆百里人皆尽知的渭水之珠—洛珈城。洛珈城内,盛行医馆,十步一停便是一家大小不一的医馆铺子,足可见医术在洛珈城何等盛行。洛珈城盛行医术的原因,无不外乎洛珈城地处凉州和通州边界,两国时而爆发大规模的战火,伤者极多。二者则是披上了“圣水之源”深藏医仙的典故。因而城内的医馆掐指估摸,竟是不下数百来家。
由于天气的原因,在暖洋洋令人忍不住昏昏欲睡的阳光下,医馆门口负责引客的小医师小花,慵懒的伸了伸纤柔的胳膊腿儿,眼皮直打架的想要与周公相会时,街头菜市场的一角猛的传来无数乒乓声响。
小花揉了揉眼,正望向那处街角时,却是看到一名全身染满鲜血的青年如同狂风卷落叶般袭来,险些让小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了门上。
惊醒后的小花睡意顿消,一眼望向那青年时,却是吃惊的睁大了眼。只见那青年粗粗喘气,眼中的担忧之色十足的流露出来。目光下移,他的怀中正紧紧抱着一名半个身子都浸在血水里的女子,小花睁着圆溜溜的杏仁大眼,喉间忍不住咕噜了两下。她从未见过这么美如天仙的女子,虽然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清女子的面庞,但是那十足的仙家气质,直令小花心中荡漾。总是她同样身为女子,却是忍不住为眼前的天仙人物惊叹:
美如天仙,貌若风月。
不过很扫兴的是,那沾满了鲜血的青年以一种分外急促的声音将小花的思绪一把拉了回来,只听他喊道:“快救救她!”
小花这才从女子绝美的气质中醒悟过来,略带惊慌的唤来了几个医馆随从,将男子怀中的天仙女子抬进了医馆。
小花刚要随之进去医馆为师父打下手,却旋然觉得背上一重,像被一块磐石重重压了下去。
待她吃力的回过头时,却是看到那名青年在那女子离身的一刻,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她的背上…
被吃豆腐了?
这是小花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而后,她双腿一支,背上的青年实在过重。小花惊呼一声,两人双双倒地…
……
医馆内。
昏暗的烛火已经点起,告知了此刻已经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医馆内灯火长明,时而都会有仓促的脚步从走廊的一头飞一般的掠至另一头,大夫喊人的声音以及小厮们抓药取器材的叫声此起彼伏。唯有一处稍微安静的后院厢房内,两盏飘零摇曳的灯火将屋内的两抹身影映出了晕红。
“木凝烟,你会没事的。我们到医馆了,你会没事的,这里有大夫…”
小花用手肘擦了擦汗,脚下是刚打来了一盆水,她捧着毛巾正要为那青年敷一敷,擦去他脸上身上的血渍。却是没来由的被青年的一声低吟声吓了一跳。小花按住了胸口,嘴巴微微翘起,不悦道:“坏人,沾了本姑娘的便宜。现在还吓我,小心我不给你敷药了。”
小花也只是嘴上说说,但还是极为认真的为眼前躺着的青年安静的擦去脸上的血渍。当小花脸色微红的解开青年的衣领时,下一刻却是被里边纵横交错的伤口吓了住。只见七零八落的伤口又深又长。小花随师父学医多年,一眼看出了所有的伤口分为了两个时期,一个是旧伤,一个是新伤。这二者相结合,导致了青年的外伤加剧。这些新伤也时隔数日了,这么多恐怖的伤口,再联想起这青年一路飞奔到医馆,气喘吁吁的模样,想来是强撑了不少时日。嗤嗤…果然是毅力够惊人的了,能够这么持久的坚持下来。
不过在想起今日那美貌女子,不由的笑了。
自己还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想来是这男子爱慕女子的美色,这才不离不弃的吧。
哈哈,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是红颜一出,英雄尽折腰吖。嘿嘿,师父他倒是说了一句老实话呢。
小花轻轻给青年擦拭伤口,嘴巴一翘一翘的不住给伤口处吹气,心中却是想着一些古怪的念头。忽然,小花惊呼一声,忙撤开了擦拭伤口的手,只觉得自己的右臂一阵剧痛,竟是被那青年狠狠抓住。
那青年双目紧闭,脸上是痛苦的色彩,可是做了什么噩梦么?可惜小花来不及细想,那男子徒然施力,胳膊上的疼痛又是加剧几分。
小花一吃痛,下意识的狠狠朝青年的怀中打去,却不巧的击中了刚刚擦拭过的伤口。顿时,那青年猛然一声痛叫,还未愈合的伤口又是喷出几丝血泉。小花只觉得被一股力量拉住,不断往男子怀中坠去。
砰!小花惊叫一声,脚下的水盆登时倾洒而出。下一刻,小花却是旋然安静了下去,只见小花一对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盯着眼前一对满眼迷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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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让我记住你的心跳】………
医馆的一间诺大房间中,里边的所有的设施基本都是统一的白色。白色的床,白色的帘布,以及身着白色衣饰的一群医者不停的进出房门,铿锵铿锵的盆碗器材响动声络绎不绝于耳。屋内那张不大的白色床上,白色的被单已经被血水浸红了一片,一抹美貌绝伦的女子面色略带痛苦表情的躺在床上,只见她的云萝青裳被轻轻解开一丝缝隙,略微露出了胸前迷人曲线的边缘。她的身旁,一名满脸肃穆的老者正手掐两指,一抹极淡的绿光在两指间闪现的一刻,顷刻按下,稳稳的顺着女子的脖颈出一路滑下,划出一个诡异的符文。
至于胸前被轻轻拉开的一抹动人心魄的风景,这名白袍老者却视若无睹,仿若眼前的女子就是一根木头,而自己是一名全神贯注的木雕师。老者画完符文,长吁了一口气,面色略有松动。而后,他唤了声身旁的随从,但那随从却是毫无回应。白袍老者一蹙眉头望去,却是看到那随从一对眼珠子圆鼓鼓的盯着床上的女子不住的看,深深痴迷在其中,甚至喉结都不断在上下滑动。
老者登时大怒,恨铁不成钢般的骂道:“看什么看,老夫不是经常教育你们,红颜乃‘红粉骷髅’。你这小子迟早要入阿修罗地狱,还不快去取来九虫丸!”
那随从一怔,脸色红起。匆忙的挤开人群,一路飞奔而去。白袍老者摇头叹息一声,遂将目光落在了女子身上。此刻做完了符文,那女子脸上的痛苦神情略微减轻了不少。白袍老者面色依旧肃穆的将女子的衣裙拉起,将胸前那抹动人的幅度紧紧掩上。他的身旁站着另两名女孩样的白衣医者,皆是目光微闪的盯着床上女子,其中一名长发女孩对老者说道:“老师,这女子的病情好像有古怪。”
另一名短发女孩点头道:“是啊,老师,我总觉得这女子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东西蕴含的杀气,当真可怕。”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们只负责救人。”白袍老者目含精光,扫视两人一眼,叮嘱道:“医者当心清,救人乃是我们的本职。至于病人的私密,不是我们关心的。”
“好了,你们速速退出,我要施展法术为这女子安定体内絮乱的灵力,病房十步之内,切不可有人扰乱!”
两名女孩恭敬的点了点头,应允了一声,遂领着屋内其他人员纷纷退出了房间。那些人走后,屋内顿时冷清了下来,长明的灯火扑朔迷离,摇曳的光亮将老者的影子照的摇摆不定。
“要不要帮她封印体内的那股力量呢?”白袍老者满脸肃然,手指已经掐起了青光,手指在半空停顿了许久,终于在老者一声叹息声中,稳稳扎下,刺在女子的丹田之上。
“罢了,算你这女娃运气极好。遇上我这太清道的传人,我就破例为你施展‘太清玄法’,助你封印体内的力量。但能不能真正取回你的意识体,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太清玄道,玄法起!”
天地玄黄,玄道胜在诡异!
砰!老者的周身亮起无数的青光,整间屋子都被映成了通体的青色。老者旋即低喝一声,双掌合起,而后又按下后两指,无比绚丽的青光瞬间汇集在了食指和中指上。“落!”老者两手二指齐齐按下,在离女子头部不到六寸的位置迅速分开双掌双手两指皆带着青光重重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女子的神色兀自挣扎一下,痛苦的表情越发浓烈。终于,在老者手中的青光尽数汇入女子太阳穴内后,似是经历一种痛苦折磨的女子,猛然从殷红小嘴炸开一声惊天大叫…
……
“木凝烟!”就在那声破开层层厢房的尖利嗓音响起的一刻,小花猛然间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骇然见到眼前的青年迷茫的眼睛瞬间清明,如一只嗅到危机的野狼,瞬间锐利。
“啊——”小花大叫一声,就见那青年迸然从床上跃起。不过由于那男子仍紧抓小花的手臂,自然粹不及防的,小花就觉全身一扭,重重被甩到了地上。敏感部位传来阵阵剧痛,手臂上一空,徒留五指红痕,刺目无比。
但那青年竟是全然没看见地上捂着屁股不断痛呼的小花,神色匆促的一跃而起。瞬间如狼的目光死死盯向了屋外,嗖的一声破空声,那青年顷刻从床头的小窗掠出,没入了黑夜中。
“啊,痛痛痛,姑奶奶我…哎哟…痛,气死我了,下次我再给你涂药我就是猪!哎哟——”地上湿漉漉的全是盆中的血水,小花的手臂上,臀部上都是刺目的鲜红,旋即,小花却是冷静了下来。呆呆看着地上那一滩滩血水,沉吟不语。
黑夜像是一张无形的大手,不断摆弄着人们心底深藏的恐怖。对于黑暗,墨如轩更喜欢一个人孤零零的,让黑暗尽数包裹自己解剖自己内心的茫然。
可就在刚才,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心底震开的刹那,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冲入黑暗。前面的屋内折射出的淡淡晕黄,仿佛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在轻轻对他呼唤。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一个认识不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