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轩闻言,沉思片刻,眼下他心中唯一牵挂的就剩下那些孩童,不过他把上次弄到的银两交给了小鬼头,即使没了自己,他们的生活也不成问题。于是慢慢说道:“前辈放心,我已经决定好了。”
老者似笑非笑的盯着墨如轩,眸中泛着一丝神采,道:“呵呵,小家伙,先别急着答应。我知你心中也在奇怪,老夫与你非亲非故,为何指点你修行,这不是闲着没事找事做么?那…你可是这般想的?”
墨如轩看了老者一眼,许久才轻轻点头。
老者洒然笑道:“罢了罢了,今日我就跟你说清了。小家伙,想来你也知我最擅长的,就是为人占卜算命一术吧。”见墨如轩点点头,老者又继续道来:“一年前我初次见你,为你算了一卦,可怎么也算不出的命格。你的命格极为奇特,像是被人特意抹了去,无论我怎么算,始终无法破入那一层白雾。如今想来,应该是一名高人用逆天改命将你命格抹尽,这是何等达能!”
“这一来,我倒是对你小子突生好奇,我一生追求逆天占卜之术,从没见过这样的逆天大能。要是我能破解这种改命之术,想来我的境界会提高不少。”
听着老者幽幽道来,墨如轩却似懂非懂,命格是何物,他不知。但听这老者的意思,似乎自己曾经被人抹去了什么东西。
究竟是谁?
墨如轩此刻迫切想要知道。他从意识苏醒的那一刻开始,无时无刻不在回想自己的身世。即使在梦里,那诡异的一幕幕都深深勾起自己对身世的执着追寻。
老者无言,在一旁静静看着入神的墨如轩,始终捋着下巴短小的胡须。待到墨如轩清醒,呵呵笑道:“小家伙,你倒是比同龄小孩沉稳多了。呵呵,我知道你心中疑惑,不过问我也没用。这大能者有逆天之能,想来是哪位隐士。好了,现在,你可还有疑惑?”
墨如轩咬了咬牙,看不出表情,淡淡说道:“前辈,我们还是进谷吧。”
“嗯,可以。”
老者不再多问,只深深看了墨如轩一眼,径直负手朝谷内走去。
山谷前,墨如轩愣愣看着那包裹在白雾中的山谷,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默默在心中问着自己:“我到底,是谁呢?”摇摇头,顺着老者远去的方向看了眼,静静走去。
一进山谷,穿过了层层白雾,眼前骤然开豁起来。一眼望去,足足有数百丈宽的山谷竟是一片枝繁叶茂,看的墨如轩一时间呆了住。
从山上,一条清澈的小溪顺着不远处的山沟,淌过林间,泾渭分明,把树林从中间分了开。遥遥还有几只麋鹿侧靠着溪边,恬静吸纳着溪水。再环视一眼四周,平整的崖壁偶尔长出一些植物,点缀着山谷更显生机。
没想到这谷内竟是这番风景。
“小家伙,你在看什么呢?”
这时候山谷内遥遥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墨如轩顷刻从四周景色中清醒过来。循声望去,只见那老者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墨如轩应了一声,便向老者一处跑去。
老者一句话也没说,只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在前头带路。也不知在林间穿了多久,绕了多少个弯,这些墨如轩已经不大清楚了。只知道走的腿都酸了,直到看到一处两人高的山洞时,老者这才停下。
老者看了山洞一眼,神色露出一丝落寞,走了进去。身后的墨如轩二话不说,也跟着进了山洞。
这山洞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里面只摆设一张石桌,一张修行坐地用的蒲莲,其他就剩下坚硬的四壁。老者走到石桌前,右手摸着光滑的桌面,旋然一叹。
忽然老者转过身,对着墨如轩说道:“这接下来半个月,你我就暂时住在这里。平日里,我会指点些你的修行。作为报酬,我对你的命格进行一系列摸索,这应该没问题吧。”
墨如轩点了点头,说道:“凭前辈决定。”
老者微笑点头,沉吟一会,右袖一挥,一道青光便从袖中直直射向墨如轩。
“这是老夫给你的见面礼,里面是些吸纳吐气的法门,你拿神识探入,便会得到里面的信息,你看下吧。”
定睛一看,只见墨如轩手上多了一枚青色玉简,通体泛着流光,模样颇为不凡。
这就是法决玉简?墨如轩迟疑一下,随后毫不犹豫运用神识探入玉简中。之前他修习了那门蓝皮功法书籍,早已掌握了神识的初步运用方法,对于神识探入玉简的过程倒不是很困难。不一会,墨如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幽暗中有无数的信息冲入他的脑海,饶是墨如轩一脸镇定,也不由大吃一惊。
无数的资料像是有灵性一般,脱离了玉简,牢牢固定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御灵术,龟息术,虚罩门…
看着脑海中来回环绕的大量法门,墨如轩狂喜之色不溢言表。
这都是一些自己想都无法想象的正宗修习法门啊!
………【第十三章 雪貂【第二更】】………
偌大的烈日不断东升西落。这一眨眼,已是过去了数日。
这几日,在这不大的洞府中,墨如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十岁孩童大小的身躯,却日日夜夜盘膝坐在蒲莲上。只见他时而如老僧入定,纹丝不动;时而身体微颤,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细眼看去,隐隐中通体有几道黯淡色的流光顺着全身皮肤上下游走。这流光每游走一周,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便加深一点,如此循环反复,此刻的墨如轩已是苦不堪言,下唇都被咬破了皮,却依旧苦撑。
那几道流光细如蚕丝,足足有半尺长,颜色虽为黯淡,却已经具备了清晰的模样。它顺着着墨如轩皮表下的脉络不疾不徐的游动,所经过的皮肤之处,都可以看见皮肤如青筋暴起,鼓出了半指甲高。
墨如轩眉头紧锁,身子又是一颤。
饶是他心智坚定,也受不住这样的反复折磨。终于,在那几道流光全部流转一百周天时,墨如轩忍不住轩呻吟一声,吐出一口浊气后,睁开了眼,而身上的那几道流光在这一刻也旋即黯淡消逝,没入皮表之下。
周围的事物在他视野里渐渐清晰了起来,墨如轩环视一眼,只见洞内的摆设一如几日前来时的一样,没有移动一分一毫。
而那名老者此刻也不知去了哪,空荡荡的洞内只有他鼻间粗粗的喘息声。
可能又去讨酒喝了吧?墨如轩经过这几日相处,对老者的嗜酒如命的脾气可谓是了解一二。
伸展着身上的筋骨,忍着神经里传来的一阵阵酸痛感,墨如轩扶膝而起,向外走去。洞外一片开明,鸟语花香,醉人的景色让他禁不住想:要是就这样生活在这里,也许挺不错的。
可转念回想起自己身上的谜团,墨如轩顿时凄凄艾艾,用力甩掉了脑中的空想。
“今早还得上山砍几伐樟树才行啊,不然前辈会生气的。”
前几日,云游道士便给墨如轩布置了几道作业:一是在半个月内,将吸纳功法修炼到“凝,融,化”中的“凝”境第二层;二是每日清早上山砍伐几颗樟树回来;三则是每晚以山边清泉洗涤身体,清洗三遍以上。
这几件事除了前两件墨如轩能懂得云游道士的意思外,最后一件却是让墨如轩感到莫名其妙,连是想了许久也没答案。
难道洗澡可以提高境界?
墨如轩摇头苦笑道:“既然前辈是要求的,那我便做吧。”
卷起袖腕,墨如轩提起靠在洞外墙壁的砍刀,顺着流水流下的方向,一路往上走去。
山里头的树木极为繁密,每棵树间只隔半臂或者一臂。而且不少树木样式奇异,其上竟然长满了疮痍,用手摸上去,刺刺麻麻,一不下心就连皮肤都刮破。墨如轩举着砍刀在前砍伐杂草开路,虽然前些日子也来过,但不知怎地,这里的杂草颇为怪异,一个晚上时间就长到了前一天的高度,可谓是火燎原野,春风又生,让他头疼得很。
墨如轩孩童的身躯倒是帮了一个大忙,由于身体较小,在这密密麻麻的林间穿梭倒不是很费力气。他一路边砍杂草,边小心树皮上的疮痍刮伤,这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当他砍掉最后一丛杂草时,眼前这才豁然开朗。
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樟树,或大或小伫立在眼前。这些樟树大多二人合抱宽,对于墨如轩这样的小孩,即使有一股一般孩童不具备的神力,也是吃不消的。所以云游道士只让墨如轩砍伐那些未长成的、直径约莫四分之一手臂长的樟树。虽然树木小了多了,但对于墨如轩来讲,还是得花很大的力道。而且砍伐完了,还得拖下山,这林间密密麻麻的树木,运些樟树实在费力气。
小孩的力气纵使再大能有多大?
可墨如轩心里一点不觉得这是云游道士在为难他。以前辈修士的身份,实在犯不着用这样古怪的方式为难一个平凡的小孩,更不说还传了些吸纳的珍贵功法。这可是墨如轩想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吸纳功法拿到任何一个门派,都是不小的诱惑。
修真者,掌握了吸纳之术,就犹如如虎添翼,能加快蕴养灵气的速度,修为提升可谓加了极大的助力。
闭眼深吸一口气,墨如轩便开始握紧砍刀,逐个搜寻符合前辈标准的樟树,并且要做到以最快速度砍下。
虽然艰巨,但以他的心性,却是毫无畏惧。
不知不觉间,转眼已是饷午。
“哐当”一声,一柄砍刀被墨如轩重重插入土地。此刻的墨如轩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打湿,头发更是黏糊成一团,样子说不出的邋遢,甚至乞丐都比现在的墨如轩还好点。
一连砍了几颗小樟树,墨如轩浑身脱力,抬了抬手,却是再也使不上力道了。
“前辈果然是经验丰富的高人,樟树韧性大,砍一刀看似入木三分,但是树依然纹丝不动。要想砍下一颗樟树,不仅要懂得运用巧力,顺着纹络砍才好,而且练到了全身大部分肌肉。前辈说过,修士大多先修身,才能修炼法术。这样看来,前辈的用意无不就是想让我的身体达到‘劲’的程度。”
修真界将体质分为五等,分别是“劲、刚、韧、巧、柔”,‘劲’是第一等,也是修真之人必先修炼到的境界,不然在修真之路上难成大气,极容易被人用法器所伤。因此修真界就有这么一句话:“无劲不修。”讲的就是体质对修士的重要性。
而体质越往上,则越是难达到。尤其是“柔”的境界,它并非是身体柔的意思。而是力道发出,不偏不倚,恰到好处,柔中带刚,看似轻轻一拂手,却是如泰山之力。
墨如轩自知自己虽然体内含有一股奇异的力道,但是离‘劲’的境界,还是远远不如。
盘膝运用着几日来修炼的吸纳法诀,只歇息了片刻,墨如轩顿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道,动了动身子,准备将伐好的树干拖下山去。
只见他瞥了眼周围几颗倒在地上、已经被削成半臂宽的树干,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豪气来。
“这几日,前辈教我吸纳之法,又让我上山伐木,这种修行,对我很是受用。现在我的力道,又涨了不少,不知什么时候能达到‘劲’的境界。”
墨如轩解下缠在身上的麻绳,将樟树分成三批,牢牢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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