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替她承受所有不幸,只要她活得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人呢!”
猛吸了一口气,师离让自己镇定下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香香没有在房内,说不定已经逃走了呢,说不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柳无痕在师离第一声问“人呢”的时候就惊愕的抬起了头,房中没有人,房中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直到师离第二声充满杀气的“人呢”,柳无痕才回过神来。
“我确定,她的确是被关在这里,我亲眼看到门关起来的,不会有错!”
“亲眼看到?”师离冷笑着逼近柳无痕,“是你眼睛瞎了,还是我眼睛瞎了?人呢,你告诉我人呢!”
“人,人……”
冷汗不停的从柳无痕的额头冒出来。他不想死,什么死个痛快,给个全尸都只是缓兵之计,他把人带到这里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能够乘他们救人之际偷偷逃走。
“快,快点!那个该死的小鬼竟然敢骗人,帮主根本没有找我们!”
“还是大哥聪明,先找人问一下帮主现在在哪里,不然肯定发现不了那个小鬼是在骗人。”
“大哥,让阿扬先跑去看看吧,我怕那个小鬼已经把人放走了,如果被帮主知道的话,我们肯定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还会被扔出天河帮!”
“好,阿扬你先去看看,希望那个小鬼没有那么大胆敢把人放走!”
三个声音由远而近,房中几人听得清楚。师离顿时精神一振,一颗焦急乱跳的心脏不争气的又怦怦猛跳,他们说的应该是秦香香吧,秦香香似乎已经被人某个叫做“小鬼”的人救走了!
柳无痕也已经听出了那三个声音是属于谁的,心中不由暗觉可惜,不过偷眼一看师离与双生的表情,这三个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如果师离这几人真出手的话,他似乎又有机会了……
“戒色,人交给你了,先废掉双手双腿,留着口气我有话要问。”
师离的语气之中已经盈满了杀气,说出的话冷酷得不由令人打战。
“是,如你所愿,教主。”
对付三个步子虚浮,完全感觉不到像是练武之人的平常人,戒色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尖尖的下巴一扬,轻松的走了出去。
连续的几声惨叫,眨眼间他便拖着三团瘫在一起的烂肉回来了。
重重的将人扔在地上,戒色拍拍手站到一旁。
三个手脚被折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痛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很快就发现了动手的那个和尚与黑衣黑发一脸杀意站在和尚身前的男人。
那个才是正主吧。
老大一边痛哼,一边用他已经变了形的声音道:“啊……你,你是谁!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叫人对我们三人下毒手?”
师离冷冷瞥了他一眼,只是冷声问道:“被关在这间房里的人在哪?”
老大惨白了脸,犹自嘴硬:“凭什么告诉你!”
“凭什么?”师离充满寒意的望了他一眼,抬眼示意双生子,“就凭我现在掌握了你的生死,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我要你活你想死也死不了!”
双生子之一从怀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瓶子,对着那个已经只剩下惨哼的一人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断臂上轻轻拨开了小黑瓶的塞子。
戒色嫌恶的让了让。
被踩的人虽然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看双生子小心的动作,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用来折磨他杀鸡儆猴的恶毒玩意。
他惨叫起来,嘶哑惊惧到了极致的声音仿佛是恶鬼在哭喊:“不!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折磨我,不要折磨我!”
双生子倾下手腕,一滴滴无色无味的液体从瓶中滑了出来,滴落在被踩之人手臂的伤口之上,鲜血与液体一接触,顿时伴着一股恶臭,冒出一股黄色的烟来。被踩的人疯狂的扭动抽搐,嘴里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那条受伤折断的手臂眨眼间便化成了一滩污水。
化尸水,当今江湖最恐怖的东西。
师离看向老大,道:“这种没有一点点水准的折磨人的方式我还有无数种,虽然我一向不喜欢用这么直接的方法……你想清楚了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老大红了眼,鼻端满是化尸水化去血肉的恶臭。既然横竖都要死,临死也不能让人好过!
“说,我说!关在这里的女人叫秦香香,是江湖七公子之首乔子洵的未婚妻,我与乔子洵有仇,他废了我的武功,我知道这次他的未婚妻被抓了来,我就叫我上两个兄弟把她□了!完了我怕被帮主发现,就把她分尸沉进了屋后的粪坑里!我都说了,我是因为报仇才杀的她,你要怪就去怪乔子洵,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杀掉秦香香!你放过我,放过我……啊!”
接连三声惨叫,长剑飞舞,杀气弥漫,浓重的血腥味下,地下已经只剩下三具残破的尸体。
□!分尸!
师离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脸色苍白如鬼,一怒杀了那三人后,整个握剑的手都在发颤。
“香香!”
他仰头一声长啸,黑色的长发狂舞,突然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主子!”
“主子!”
双生子一左一右抢上前扶住了他,焦急不知所措。蝴蝶谷的钟神医说过,他们家主子受不刺激,万一大喜大悲心神失守之下压制不住体内寒气的话,随时都可能会死。
师离咳了两声,吐出一块血块,道:“去!传令通天教上下,血洗天河帮,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给我将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生离死别(上)
双生子守在师离身边不走;站在师离身后神色复杂的戒色上前两步;眸光微暗;道:“这三人的话不可信,你一遇上秦香香就连普通的思考能力也没有了;通天教主真不该是你这样的人……不过;血洗天河帮的命令我会去执行;一定让你满意。 ”
戒色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师离又吐了一口血,感觉却比刚才好受了一些;他自嘲的一笑,道:“通天教主的确不该是我这样的人……”他看了一眼双生子身后;努力提高了声音,“从明天起通天教主的位子便交给你了;如果你不想要就给戒色,爹说过他不介意通天教结束在我们手里……小枫。”
“你总说影子不了解你和娘亲想要什么,其实你自己又何尝不是,从来不了解我,我想的你不给我,我不想要的你又强要给我,你这么任性,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哥哥?”
黑暗中,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师离的身前不远处。无情与妩媚在他的脸上交织,他口中叫着哥哥,低头看向师离时的眼神清冷无波。
通天教左护法,莫尘枫。师离的弟弟。
“咳,咳咳……说的对,我是他的儿子像他也不奇怪……你不喜欢通天教的话就把他送给戒色吧,也许他还真能一统江湖。”
“……不,通天教我要。”莫尘枫看着一身狼狈,面色惨白的师离,道,“其实在最后的日子里,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慢慢等死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何必出来死的……这么难看。”
师离努力扯动了一下嘴角,表示他在笑:“我怕,我死的太平淡了,她很快就会忘记我……还有,谢谢你把她送到我身边。”
“不用谢我,我只是太无聊想看看戏。”
白衣如莲的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一丝犹豫。
师离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要死,他只想选择死在她的怀里。
秦香香拉着那个小男孩一路躲避着天河帮的人,不如说是小男孩一路拉着秦香香走路,一边努力的在黑暗中向人声嘈杂的方向靠近。
“等一下!”秦香香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竖耳倾听,“我好像听到师离的声音了,在那边!”
“不可能。”小男孩冷静的拉着她的手继续走,“那个方向是后院,离这里远着呢,就算有人喊你你也不可能听得到。”
“可是,我真的好像听到是师离的声音……”
“刚才冒险找人问了情况,天河帮与正道邪教的人明着打了起来,现在全部集中在前院,后院怎么会有人。 就算有人也不可能会大喊大叫你的名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找不到人就大喊看看有没有人应?”
“……你说的对。”
秦香香很惭愧,和她相比,这个年纪不大的小鬼才像是个大人,是个江湖人。
秦香香与小男孩东躲西藏一路慢慢摸过来,反而比那些后来赶来的正邪两道的人晚到前院。
此时前院之中,正道的人早已经与天河帮的人打成了一团,正道的人比起天河帮的人虽少但却武功更高一层,很快天河帮便被狠狠的压制了。正在这时,通天教的人收到传讯也到了,戒色见状冷哼一声避开了正道的人对着天河帮众痛打落水狗。
如此一来,天河帮的死伤更加严重。
照这样的速度,不出半个时辰,天河帮便要被难得默契的正邪两道合力灭掉。
正在此时,不知道是正道的人砍人砍得太用力不小心砍到了旁边通天教的人,还是通天教的人杀的一时兴起忘了暂时先不与正道的人对砍。那些挥着武器闭目等死的天河帮众突然发现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刀剑不见了,不对,是才对着他们挥动屠刀的那两方人开始刀剑相向了。
正道与通天教的人打了起来。
戒色本就对正道之人没有好感,打了便打了,杀了便杀了,此时两方打起来,他正好可以找杨析与叶醉天报仇。
正道之所以是正道,一向以除魔卫道,行侠仗义为己任,对通天教这类魔教皆是杀之而后快。景孟然死于戒色之手,景盟主在人群中见了他正恨得咬牙切齿,见双方打起来他更没有阻止的意思。落在景盟主之后的乔子洵虽然皱眉想阻止,但当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的时候,以他和江湖七公子其余在场的四位区区五人之力,想阻止也不得。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许多人前一刻还拿着刀剑在砍杀,下一刻便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倒在地上任人踩踏。近二十年来,除了上一任通天教主血洗天下第一楼,一楼三派五门被灭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或沦落为不入流的门派,或不再踏足江湖,江湖上再也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血杀。
“大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今天能从天河帮出去的估计没几个人了。”
姬天香一剑挡开挥刀向他砍来的天河帮众,又连续几个闪躲避开通天教的黑衣人,他喘着气退回到乔子洵身侧急道。
七公子的其他几人也都靠了过来,看着不断死去的人不忍皱眉。
乔子洵看了看四周,小心的开始后退。
退至角落,乔子洵压低了声音,道:“不用着急,盟主自有他的打算,这次我们可是放长线钓大鱼,成不成都在此一举了。”
七公子几人一呆,似有所悟。
“二弟。”乔子洵将头转向江临,“人生短短一世,凡事不要顾虑太多,你记着,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知道。”江临比以前消瘦了许多,整个人也仿佛一直在发呆,闻言木然的抬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乔子洵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乔子洵对着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在此时,场中战况一变,正道之人在不知不觉间被引得散开,戒色看准了时机,冲着景盟主的方向冲了过去,一剑刺出刺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