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但坚定的按住他的手,我冲他遥遥头阻止他说话:“相信我,涉谷哥哥。小高和车子先借给我,我们分头行动,我保证把那只大狗狗给你领回来。”
涉谷琥珀色的眼睛精光一闪:“切!大狗狗?那家伙是只超级大色狼,而且自私自利又暴躁!你见到他报警抓回来就好!”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是涉谷,马上派辆车来接我,青春学园正门。”然后拉开车门低低向小高交待了一句:“照顾好小兮。”
“小高,咱们先去泉的学校。”涉谷一下车,我赶紧催他开车:“有好几个地方要找,抓紧时间。”
“铃若小姐,你知道。。。泉?”车子启动,小高带着犹豫的语气问。
“恩。”我点点头,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到了泉所就读的学校,学生早已经放学,我让小高等在车里,下车后一路跑进学校,还好足球场比较好找,空旷的场地上,有一个穿足球服的男孩独自练着射门,一次又一次。孤独的背影被夕阳的光染上淡淡的红色,我从来都不晕血,可是看着男孩子背上像血光的颜色,不禁一阵阵头晕。
“泉学长!”轻轻掐了一下自己手心,我用自己现在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冲他大喊。
他听到后,轻轻的回头,我小跑着走过去,在他身前站定。
“泉学长,我想问一下——”我抬头话才说出半句,就被他的样子吓住:嘴角淤青一片,脖子上一个个已经变得深紫的牙印,低头看他的手腕,都是被捆绑留下的痕迹,每一个伤痕上都叠加着另一个伤痕,触目惊心。
他也许没想到这么晚学校还会有人,所以被我看到伤痕,很难堪的别开眼睛,气氛一时尴尬不已。
久久,没有人说话。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结束训练回家了。”泉紧绷的声音传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虽然那么僵硬,但明朗清晰,有种想让人亲近的温柔。
这么温柔,却又倔强的坚强。
我随手从兜里掏出几个随身带着的ok绷,踮起脚贴在他脖子上几个明显的地方:“泉学长,这样子穿上长袖衣服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如果别人问起,你就说在路边跟小混混打架了,没人会怀疑的。”
他站在那里任我摆布,或许是我满脸的泪水使他不忍拒绝,或许是他已经被晃司折磨得失去了该有的防备。
“你。。。。。。”泉缓缓地伸出手,颤抖着接住我一滴滚落颊边的泪水。
“你们的泪,都是一样的啊。”
这样就要支离破碎的表情,迷迷蒙蒙,好像随时就能消失。
我退后两步,深深的向他鞠了一躬:“泉,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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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司在么?”小高见我出来,忙问。
“没,他估计知道咱们一定会找到这里,先逃了。”坐进车里,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椅背上,闭眼不看小高的担心的脸。
“不过也不会去别处,就沿着大街找找,碰碰运气好了。”
“铃若小姐别担心,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小高安慰我:“他不值得你哭泣。”
我仍闭着眼,没对他做出任何反应。
我永远不会像晃司这样爱一个人,可是如果我处在泉这样的立场,我想我的反应应该跟他一样吧。即使在怎么逃避,最终却不能拒绝,只是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泉是缺乏爱,被晃司的痴情所感动;我则是贪心,被宠爱再多也不够,永远想要更多。
呵,客观来说,我的确是个不专情的女人。
本来还很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雨,雨水一滴滴搭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隔着车窗看向远方,天空中垂下无数透明的丝线,在渐渐亮起的灯火中,映照得分外鲜明。。。。。。
小高的车在附近转了2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在街边的一个垃圾堆那看到了晃司,他身上的粉色短袖衬衣和白色休闲裤满是脏污,右手握着一个红酒瓶子,看似已经喝醉。
小高费力的将他扶进车后排,他高大的体形半卧着,我只好改坐在前排。
车子平静的开出,显然小高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深情也越发佩服和感激。
从后视镜中映出的那个男人,虽然满身狼狈还带着难闻的酒气,可就是帅的无药可救没有天理,就算是他肩膀上有伤,不但前阵子的骨折未愈,一定还有两人打斗的伤痕,或许。。。还有玻璃割破的伤口——
“小高,先送我们到我家吧,晃司这个样子回去也不会乖乖听你们上台的。”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缓解了自己因酒味引起的晕车的不适。
小高想了想,调转车头,就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涉谷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是铃若小姐,我觉得也许你比我们都要坚强。晃司就派托你了,我先替涉谷演出公司谢谢你。”小高将晃司扶到我卧室的大床上,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去洗手间用凉水抹了把脸,打开热水器烧了些温水盛好端回卧室,又去厨房调了一杯加了醋的蜂蜜水回来,看了看床上还紧握着酒瓶子的的晃司,平时我一个人打着滚睡的大床他居然占了大半!
“晃司,你躺在那里,是在等那个人再一次把你捡回去么?”我背对着他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仿佛自言自语的嘟囔。
“真傻!下雨天喝的醉醺醺的倒在那里,是会死人的啊。”
“泉的身上都是恐怖的伤痕呢,浑身都是。他一个人在练球,拼了命一样。”
“晃司啊,你伤害他是因为爱他,是吧,伤害他,你却更痛苦不是么?”
“爱情、同情其实不需要分的那么清楚,如果你们的爱互相伤害,那又怎么样?那就伤害啊”
“你知道么?看到泉时我哭了哦,不是因为他身上的伤痕,我可以确定。但是我为什么要哭呢?”
我伸手抓住一绺长发,轻轻的卷在手指上。
“我也不知道。”
“但是泉却说了,他说——”
“我的泪水和晃司的泪水都一样呢。”
晃司的演唱会(下)
不去看晃司的反应,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身蹲到脸盆边将毛巾蘸湿,然后跪坐回床边,将晃司贴在颊边的湿发都拨到耳后,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脏污。
多完美的一张脸,长长的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平常冷漠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又长又浓密,像洋娃娃一的样漂亮。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让人想起:他不过也是个还不满16岁的男孩子而已啊!
我俯下身将嘴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吻了下他的耳垂:“小男孩,不要装睡了,几瓶红酒就能把你放倒了?我可不相信那。”
说完后起身前拍了拍他的右肩,满意地看到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带着笑意说:“我去换盆水哦,快老实起床,把衣服脱了,乖乖等我给你擦洗上药!”
把毛巾洗干净,重新放好水。
感受到一丝不对劲,我转身,看到晃司靠在门边儿,懒懒的看着我。衬衫已经脱了,上身光裸着。
“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我拍拍胸口,瞪了他一眼,拿了个凳子放在水盆旁边:“既然起来了,过来坐这边!”
“不用了,我洗一下就好!”他用手耙了一下头发,说:“太麻烦了。”然后自顾自的走过来,把凳子踢到一边,看了看我手中的毛巾:“毛巾脏了,给我换个新的。”
我气结!刚好一点就不听话,居然还挑三拣四的!
随便你!
打开洗手台旁边的柜子,我拿出一条新毛巾和一个大浴巾扔进他怀里,不听话的小孩,疼死你!
刚要步出门口,晃司的大手在我腰上一扣,一个用力将我拉到他怀里。
“帮我洗。”头顶上传来他低哑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口音。
“你是天生好色还是脑袋里根本就不存在男女有别这种东西啊?”我使劲掰着他放在我腰间的大手,有些惊慌的低斥。
“……”他又说了些话,但是声音太小,我根本听不出是什么。
“啊?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
这次他的头伏下来,就像我刚才一样将嘴唇凑近我得耳边,混杂着孤单、痛苦、迷茫、渴望的声音微弱的响起:“别走,别离开我……”
本来挣扎着的我听到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柔软的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晃司现在,其实超级自责和后悔的吧,而且想见泉又不知道自己会再带给他什么样的伤害。
“你啊,照顾起来要花两倍的功夫!”我扭头,看着他第一次再我面前近距离流露出的痛苦表情,只得点点头:“好吧。”
结果他还是要坐在那个凳子上,我站在他身后,打开开关,先将水冲到自己手上,然后再轻轻搓洗他的皮肤,他的肤色是女人般的白,可触手都是货真价实的强壮肌肉,真想不到有一天我能和他有这样的交集。
当水流到他右臂的伤口时,他受疼微微“嘶~”了一声。我听到后下意识的想起了海棠,不由地翘起了嘴角。
“我们学校有个男生的口头语就是‘嘶~~’,很逗呢,他是网球部的,拿手的绝招就叫做‘回旋蝮蛇’那,所以我们私下里叫做海棠蛇,嘿嘿,除了一个人会当面喊他,只要他俩在一块,就会打闹个不停……”说到这里我才发现,一天不见,却很想他们……
“你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么?还是缺根筋?我这么长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你一边毫不心疼得擦来擦去还一边能一脸甜蜜的联想到别的男人?”晃司扭头,很明显自尊心受挫了。
切!这伤口如果不好好清洗怎么上药!再说了,这伤口不是为泉挡了玻璃么?也算是光荣的伤口了,你晃司免疫力超强,我与其心疼还不如想些开心的事啊。
不然的话,会郁闷而死的吧。
“你管我,好了洗好了,下边不用我洗了吧?你好歹冲一下赶紧出来,咱们还得赶场呢!”将莲蓬头交到他手上,我转身出去换衣服:“我开着门,就在外间,你不用担心我离开,我在外面唱歌给你听啊!”
见他若有所思地接过,然后抬头细长的眼睛微眯:“唱那首我上次来你在浴室里面唱得那首。”
出来我抓紧时间换掉身上的湿衣服,挑了一件好穿的弹性布料连衣裙,拿宽齿梳梳了把湿头发,随手拿个簪子一盘。回身时,他已经湿嗒嗒的出来了,腰里围着浴巾,胡乱的在头发上擦着。
“把这个喝了吧,红酒的后劲很大的。”我将那杯加醋的蜂蜜水递给他,顺手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擦头发,吹头发,上药,给他将小高留下的衣服换好。每一个平淡的动作却又在晃司的配合下边的那样暧昧。
当他穿戴整齐的站在我面前时,我有些眩晕的看着他,不禁开口:“其实我们追求的不就是这种平淡的幸福么?”
晃司微笑,弯腰牵起我的手,一起走出家门。
门口停着他红色的法拉利,是涉谷派人开来的吧。坐在晃司的旁边,看着他开车时专注的神情,还有被风撩起的长发,妖艳的侧脸散发着绝对的存在感,心一阵阵跳动。
我不喜欢晃司,不喜欢。
神啊,如果岁月永远停留在晃司的16岁,那该有多好!
眼前的光明明灭灭,显得光怪陆离,我好像变得恍惚,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