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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岿在想:“这个女儿若是嫁给一般官宦倒也罢了,但对方可是威风赫赫的大隋皇子啊,还指望着女儿嫁去之后能给梁国说几句好话呢。而她自幼寄养在外,教育方面自然比不上萧潋滟她们三个,言谈殊不动听。若真将她嫁过去的话,梁国的前途势必将托付在她身上,那岂非大大的不妙!?”
思量至此,看向不祥公主的目光不知不觉冷淡了许多。
三公主萧潋滟不由得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浅浅笑容。
不祥公主却没有觉察到个中危机,只又惊又喜的抚摸着从来没有穿过的华丽服装。
萧冬儿又叹了口气:世界上亲情本是最可贵的,但却有两样东西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它,那就是权力与金钱!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自然是权力的衍生物而直接导致的悲剧,她看不下去了!
美丽少女将画面定格在不祥公主饮下毒茶的瞬间,道:“所以如今留在隋都皇宫里的那位梁国公主是萧潋滟,而非不祥公主。不祥公主萧妍虽然已经惨死,但是你萧冬儿却还活在世上!这就是症结所在!”
萧冬儿皱眉道:“所以你们计划让我扮演萧皇后!?”这事情简直太可怕了,她不要啊!
美丽少女却改了话题:“我叫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盛唐时的绝代才女!?
看到萧冬儿张口结舌的样子后,上官婉儿又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因为你的未来身份是萧嫔,而非萧皇后。萧皇后一生劫难重重,说起来是命中注定的桃花劫,其实还不如说是自作自受。”却不解释自己的身份来历。
萧冬儿想也不想便道:“你为什么不去?以你的容貌才华做这事绰绰有余!”
“可是只有你才能扮演不祥公主。”
“为什么?”
上官婉儿拉住她衣袖,指住那只漆黑的镯子:“因为这镯子。”
萧冬儿越发迷糊了。心道:这镯子虽然奇特,但也不至于会影响全局啊。只听上官婉儿道:“本来我是可以代劳,但是这个镯子却是认主人的。”
萧冬儿忽然想起戴上这副手镯后的种种奇遇,不由得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上官婉儿继续道:“你在南宋时的遭遇我们都很清楚。而这就是我们顺利找到你的原因之一。至于这副镯子乃是本基地创始人之一灵将军、也就是人们传说的天神“女娲”遗留在世的唯一物品,向来只有灵氏后裔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功效,而你就正好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代的传人。至于萧妍嘛,则是你的若干前任之一。”
萧冬儿张大了口,半晌合不拢来。
上官婉儿又道:“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萧冬儿喃喃道:“给我点时间。”
上官婉儿笑了:“可是那边的李大将军似乎等不了喽!”
萧冬儿扭头看去,只见李药师正在古色古香的书斋里徘徊不定,满脸都是艰苦之色。也是,对于一个真正的读书人来说,满架满橱的珍贵典籍放在面前而不敢取阅的煎熬是不亚于老鼠眼睁睁看着大米在前、却进不了米缸的痛。
萧冬儿也忍不住笑了。
李药师已经等了很久,仍不见那个潇湘公主出现,直急得满头大汗,好几次抬起手来想取书看,但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上官婉儿放低了声音道:“你考虑好了么?”
萧冬儿深深瞧了她两眼:“我怎么晓得你可不可信任?”
上官婉儿绝美的脸上显出一丝狡猾之色:“无论你是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要将这东西还给你。”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一只丝绒盒子,缓缓打开。
萧冬儿眼睛立刻亮了,随即拿过套在自己腕上,左顾右盼半晌后才微笑道:“真是多谢你啦!我本以为它已经彻底毁了,没想到还能修补好。”
上官婉儿道:“那你可是低估了女娲灵镯的威力。它的作用绝不仅仅是穿越时空或者用来解毒救人!”
萧冬儿看到李药师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取出一本书卷来看后,才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没有无条件的交易,你们能够给我什么样的报酬?”
上官婉儿轻轻拍了拍手。随着掌声,本来空落的驾驶舱内骤然多了十七八个飘忽不定的身影,面貌迥然相异,只有衣衫相似,都是银白色的衣衫。
其中最剽悍健壮的那个年轻人道:“我是李世民。”
萧冬儿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不是在十年后才出生么?怎么提前问世了!
上官婉儿却笑道:“这是他们转世之后的形象罢了,以后你会一一见到的,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顿了顿:“真正重要的是你将要去做的事情:辅佐杨广开创一代盛世,改变他在历史上的千古骂名,从而扭转我们自己的命运!”
可是还有时空特警在啊,他们能够允许如此肆无忌惮的作为么!?
萧冬儿实在很怀疑上官婉儿这一伙人的真实目的:分明是送自己去死嘛!犹豫片刻后道:“李靖呢?他到底在计划中有什么用处?”
上官婉儿道:“你很关心他?”
萧冬儿应道:“你错了,我绝不仅仅是关心他,我根本就是爱慕他!”
上官婉儿几乎当场绝倒:“你已经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了,怎么还玩偶像崇拜这么滑稽的东西!?”
“爱需要理由吗?”
上官婉儿触到她坚定明亮的眼眸时,愣了愣才道:“但是你已答应过我们去做萧嫔的。”
这时候萧冬儿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冷冷道:“你放心,答应过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但是辅佐并不代表一定要嫁给杨广!我可以去卖命可以去送死,但是绝不再出卖感情!”
上官婉儿心道:然而世间上并无不可能之事,这么早就下断言是否太着急了呢?但是面上依然笑咪咪的:“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切记,女娲灵镯会告诉你以后我们采用何种方式见面。”
萧冬儿却想没听见般,径直转过头去看远处的李靖,他与潇湘公主长篇大论的说话已经到了尾声,那美丽绝伦的幻影轻轻递过书册。
李靖小心翼翼的接过来,随即诚惶诚恐的道谢。
但是这边的二女都已忍不住偷笑:他接住的天书本就是他自己在若干年后的兵法著作《李卫公问对》。
萧冬儿很快就没有了笑容,因为那个幻影居然伸过头来吻上了李靖的脸。
她到底是不是幻影!?
萧冬儿怒气冲冲的瞪向上官婉儿,后者却还在笑:“你现在还那么执著么?”
萧冬儿心里直想立刻冲过去掐死她,但是脸上又浮出笑容:“就算世间有绝色万千,又怎么比得过我萧冬儿横眉冷笑!”
上官婉儿还没说话,旁边就响起清脆的掌声:“果然不亏是女娲后裔,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倾倒了天下英豪!”
萧冬儿立刻调转了视线,只见那飘忽的人群中踱出个气宇深远的年轻人:“以后见面时可不要这么飞扬跋扈了,很容易吓跑追求者的!”
“你又是谁?”
“在下李密李玄邃。”
隋唐十八路反王之首!?
萧冬儿又一次没有了声音,迷惑的看向上官婉儿,李密出生于公元582年,而这时候是公元589年的春天,他应该还是个孩子才对,不应该具有成年人的形态啊!难道此处是时空裂变的交界点不成?!正胡乱思忖之际,李密居然排众而出,紧紧抱住萧冬儿,不容拒绝的印上意味深长的吻。
萧冬儿登时大怒,挣脱后狠狠甩出数记耳光,但是无一不是打到了虚处。因为那些虚幻缥缈的身影包括上官婉儿在内的所有一切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李药师仍然坐在马上,茫茫然看着桥下流水,方才的经历直似幻梦一般,只有怀中的书卷提醒他刚才的一切确实发生过!
身前的女子缓缓回过头来,随即带给他一个更大的意外:这个女子绝对不是萧冬儿,因为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绝不可能在转瞬间长成风华绝代的美人!
萧冬儿从他眼里看到了诧异与惊喜,一颗心直往下沉:难道他真的相信那些光怪陆离的幻术!?
李药师险些从马上掉下来,因为这女子眉宇间分明蕴满了对自己的缠绵情怀,而且又生的那么美,只有传说中的褒姒、妲己、西施、飞燕之属或可形容,又恰与那个仙子的翩然出尘形成鲜明对照,不由得瞧的痴了。
萧冬儿轻轻叹了口气:“靖哥哥,你不是说要去宇文无伤家借宿么?”
李药师又是一呆:这声音倒有几分熟悉,随即应道:“我、我们这就去!”
萧冬儿自然而然偎进他怀里。年轻人一颗心几乎跳出腔子,如兰似麝的女儿体香熏着他口鼻,李药师觉着自己虽看似坐在马背上前行,实际上飘飘忽忽的几不知身在何处,唯愿这条路永远到不了头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附录:李靖遇仙记————————————
李靖一日偶团访友于渭南,寓居旅舍;乘着闲暇,独自骑马,到郊外射猎游戏。时值春末夏初,见村农在田耕种,却因久旱,田上干硬,甚是吃力。李靖走得困倦,下马向一老农告乞茶汤解渴。那老农见是个过往客官,不敢怠慢,忙唤农妇去草屋中,煎出一厘茶来,奉与李靖吃了。李靖称谢毕,仍上马前行。忽见山岩边走出一个兔儿。李靖纵马逐之。那兔东跑西走,只在前面,却赶他不着;发箭射之,那兔便带着箭儿奔走。李靖只顾赶去,不知赶过了多少路,兔儿却不见了。回马转看,不记来路,只得垂鞭信马而行。看看红日沉西,李靖心焦道:“日暮途歧,何处歇宿哩!”举目四望,遥见前面林子里,有高楼大厦。李靖道:“那边既有人家,且去投宿则个。”遂策马前往。
到得那里看时,乃是一所大宅院。此时已是掌灯时候,其门已闻。李靖下马扣门。有一老苍头出问是谁。李靖道:“山行迷路,日暮途穷,求借一宿。”苍头道:“我家郎君他出,只有老夫人在宅,待我入内禀知,肯留便留。”李靖将所骑之马,系于门前树上,拱立门外待之。少顷,内边传呼:“老夫人请客登堂相见。”李靖整衣而入。里面灯烛辉煌,堂宇深邃。但见:画栋雕梁,珠帘翠箔。堂中罗列,无一非眩目的奇珍;案上铺排,想多是赏心的宝玩。苍头并赤足,一行行阶下趋承;紫袖与青衣,一对对庭前侍立。主人有礼,晋接处自然肃肃雍雍;客子何来,投止时不妨信信宿宿。正是潭潭堪羡王侯府,滚滚应惭尘俗身。
那老夫人年可五十余,缘裙素襦,举止端雅,立于堂上。左右女婢数人,也有执巾栉的,也有擎香炉的,也有捧如意的,也有持拂子的,两边侍立。李靖登堂鞠躬晋谒。老夫人从容答礼:“请问,尊客姓氏,因何至此?”李靖通名道姓,具述射猎迷路,冒昧投宿之意,且问:“此间是何家宅院?”老夫人道:“此处乃龙氏别宅。老身偶与小儿居此。今夜儿辈俱不在舍,本不当遽留外客;但郎君迷路来投,若不相留,昏夜安往?暂淹尊驾,勿嫌慢亵。”遂顾侍婢,命具酒肴款客。李靖方逊谢间,酒肴早已陈设,杯盘罗列,皆非常品。夫人拱客就席,自己却另坐一边,命侍婢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