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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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遗恨-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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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冬儿只好使出杀手锏,拿宇文逍父子的生命安全以及李淳风未来的幸福前途来威胁他。李淳风(宇文成都)心理斗争兼吵架N次之后,最终还是屈服了,但却是有条件的,李淳风要求推迟婚礼(至少得等她们成年)和自己未来人生的绝对特权:就是吃喝玩乐全部由官方付账。而宇文成都则要求保全宇文逍父子的性命。

    这些要求在杨广眼中并不是什么问题,何况他这时候也不得不保全宇文逍父子,不然的话自己也很可能会被牵涉入太子一案中,和心腹智囊屡次商议之后,案卷中涉及北周余孽宇文逍父子的部分起初用非常巧妙的手法架空,但是再度查阅后发觉不妥,这部分案情不能没有人来顶罪,思来想去之后人选便落到了宇文述头上。除了他,一时半刻还真的找不到别的更合适的人选。不过这件事当然得瞒着宇文成都。于是一切都已安排就绪,在暗中缓缓进行。

    这日萧冬儿与好姊妹袁紫烟、元丽颖、冯潇湘说话解闷,说到最好笑的时候,面色突然大变,三女尚自迷糊,但是萧冬儿却已经知道不妙,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回生育,很知道产前的症状,立刻吩咐三女去请稳婆,自己则尽可能的缓缓回到寝室躺下。

    稳婆(接生婆)很快就到了,倒也没有费多大气力就诞下一对金童玉女。杨广听到喜讯后登时抛下了一切琐事,飞也似的赶来慰问。这时儿女已经裹好,安安静静在母亲身边睡了。筋疲力尽的萧冬儿勉力睁开眼睛看他,低声道:“二郎,”下文还没出口就给杨广用手轻轻掩住,柔声道:“辛苦了这么大半宿,你还是好好歇息吧。”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抚摸孩儿稚嫩的小脸。看到他笨拙的动作,萧冬儿不由得笑了笑,大半个月来,自己过的日子简直像是天堂,而今又得了这么一双粉妆玉琢的儿女,她简直快要被幸福溺毙。偏偏杨广(李靖)又用近乎膜拜的眼光端详自己,萧冬儿一颗心飘飘忽忽的近乎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杨广正沉浸在天大的欢喜中时,门外却传来李淳风愤怒的声音:“你们都给我滚开!”

    萧冬儿心里发寒,急忙将自己的孩儿抱进怀里。杨广则扭回头望出,只见房门被那个怒气冲冲的年轻人一脚踹开。

    宇文成都见到他们夫妻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越发的恼火:“好个机关算尽的王爷,当日你答应过我什么话来着?”

    杨广淡淡道:“宇文家两父子的性命我已经替你保下了,难道你还不满足?”

    宇文成都扬手甩过来一卷布帛,怒道:“你先看看这个。”

    杨广随手截住,慢条斯理展开来看。身后的萧冬儿自然而然凑近端详,很快她的脸色也变了,吃惊的道:“宇文述满门抄斩!?”她立刻想到了那个刚刚嫁入唐国公府上作妾的宇文淑媛小姐,难怪宇文成都如此愤怒了。但是古有名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宇文述既然获罪,他的女儿又怎么可能逃脱劫难呢!虽然按照隋律,已嫁女不受娘家罪名的株连,但是失去了娘家的支持,她往后的日子是可想而知的凄凉痛苦。

    文书中其他内容倒没什么要紧的,无非是说太子一时糊涂,误中了奸人的挑唆才行此悖逆之事,于是顺理成章的将一切罪过转嫁到宇文述以及辅佐不利的东宫官宦身上,一时之间东宫上下杀气腾腾,杨勇素日宠幸的属吏们大多被处以严酷的刑罚制裁,以至于半个月之内东宫官署之内几乎没了人烟,而太子杨勇的近侍宫奴们统统被送进了冷宫禁锢终身,重新更换了一批绝对效忠于皇帝的婢仆。所以杨勇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痛苦,表面上看起来他还是国之储君,但是在二圣心中他的地位早已是摇摇欲坠,这次完全是看在他过去的功劳上才没有剥夺他的太子头衔。

    这日晨起盥洗时侍奉的奴婢行事莽撞,不慎将热水倒在太子殿下的手上,虽然不至于烫伤,却触发了杨勇这段时间苦苦压抑的怨毒之气,立刻吩咐拖出去杖毙。但杨勇再没想到他的意旨在侍从们耳中如清风过境,完全的置若罔闻。

    杨勇怒道:“本宫现在还是太子,还是一国的储君,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居然敢拂逆本宫意旨,当真以为本宫再无翻身之机了吗?他日必定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奴才一个个处死!”

    话音未落,就听到稀稀落落的掌声在远处响起:“太子殿下好大的杀气。”

    杨勇闻声看去,只见太子妃元氏缓缓走来,不见她还则罢了,一见她杨勇的怒气就更炽,要不是她那个好妹妹元丽颖阵前倒戈,自己的计划怎么会一败涂地,更不可能沦落至今日惨状!

    元氏昭华假装没有看到夫婿的恼火,淡淡道:“为何你现在还不知道收敛?”

    杨勇一记耳光括过去:“贱人,莫以为你这个太子妃的位子十拿九稳。若不是我的太子身份,你又哪里有当太子妃的荣耀。既然你元氏不仁,可怪不得本宫不义,他日即位之时,必定将你元氏九族夷灭,看你还拿什么来耀武扬威!”

    元氏昭华脸色立刻变了:她本来是前来劝诫太子韬光养晦的,却没有想到会着落了这么一番恶言恶语。听到“夷灭九族”之语时忍不住浑身打颤。夫婿的脾气她实在太清楚了,虽然只是一时的怒话,但按照过去的经验,从来没有不予以实践的。元氏昭华一腔的忠言登时灰飞烟灭,按着自己的脸,太子妃闭上了嘴:如此无情无义的夫婿,还有什么好规劝的!?

    她转过身来,缓缓离开太子寝殿,迎头遇上匆匆赶来的庶妃云昭训,二人身形交错而过,只听云昭训嘴里冷哼道:“元昭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虽然元昭华心里越发凄苦,却不予理会她的冷讽,径直带着使女离开。

    云昭训快步进入太子寝宫,自然少不了一番使娇弄媚,很快就消散了太子的火气,抱着她胡天胡地起来,哪里还顾得太子身段。

    雨散云收之后,云昭训偎在太子怀里,媚声道:“你现在总该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了吧。”杨勇拂了拂她的发丝,看看左右无人后低声在耳边说了一句。云昭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太子的话只怕是说说而已。”

    杨勇抬起一只手道:“上天明鉴,杨勇若有半字虚言,他日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云昭训急忙按住他的口:“我相信您一定能够做到的,千万不要发这种没天理的毒誓。”但是心里却十分的欢喜,不由自主开始幻想自己坐上皇后宝座的模样了。

    杨勇见她笑得欢畅,欲念大涨,忍不住翻身将她压下,再次翻云覆雨之际不知怎的脑海中想到了那个远在扬州的晋王妃,心道:他日我龙飞九五之时,必定要将那个女人弄进宫来尝尝滋味。

    看完文书后,萧冬儿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忽然之间又激灵灵打个寒颤,这才乖巧的倒进杨广的怀抱里,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你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她说这话时宇文成都(李淳风)已经在从人的劝说下离开了。

    杨广胳膊一紧:“就算我顾念兄弟之情,大哥却未必会容让。”顿了顿又道:“你对宫廷中的明争暗斗应该很清楚才对,怎么又泛起糊涂来了呢?”边说边有意无意的拂向她的手腕上的镯子,似笑非笑道:“为什么从来不见你换副镯子呢?”

    萧冬儿心里直冒寒气:他、他、他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杨广一面把玩着手镯,一面端详着她的神色,心知李淳风所言不虚,便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惊惶的,你我之间再无隔阂,我又怎么会舍得让你烦恼呢?”

    萧冬儿犹豫半晌才道:“是李淳风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吧。”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那厮长了张大嘴巴。

    杨广柔声道:“能够跨越了十万年的光阴相遇相知,实在不能不算是旷世奇缘。这样的一个你,我怎么能忍心随随便便放过。”嘴里说着话,手上动作忽然转急,出其不意的卸下她腕上的黑镯套在自己手上。萧冬儿想抢夺时却已经来不及,只听他志得意满的笑道:“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你会做逃兵了。”想必两只镯子具相互感应的灵性也是李淳风那厮透漏的,

    萧冬儿只能摇头道:“其实你根本不用操这份闲心。”就算没有这两个孩儿的拖累,还有冼夫人的重托压在心上,近百万生灵的福祉安危都在那一封薄薄的书函中描述殆尽,萧冬儿又怎么可能任性胡为的起来呢?

    这一世木已成舟,不管杨广的人生往后再怎么变化,萧冬儿都得与他同舟共济。

    杨广微笑道:“好冬儿,你为什么不想着给孩儿起什么样的名字呢?”

    萧冬儿白了他一眼:“我没心情,”一语未了,怀里的女孩儿已经张开眼睛大哭,似乎不满意母亲的态度,小男孩却还四平八稳的睡着。

    萧冬儿又好气又好笑的道:“小宝贝,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啊,”

    小丫头这才收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

    杨广也忍不住笑了:“还真是人小鬼大。”

    萧冬儿眼珠转了两转:“那么就叫她灵儿吧。至于她弟弟的名字,”杨广打断道:“这个最好还是请教一下父皇,毕竟是他的嫡孙。”萧冬儿明白他的意思:请圣上定名无疑是讨好皇帝的最佳办法,而且可以显出自己的耿耿忠心。所以她没有就此事再多说一个字。

    然而皇帝赐名的诏旨迟迟不下,直到三个多月后,两个孩儿百日小庆时才得了回音,二圣并不是不乐意为孙儿起名,而是在此事上意见分歧,所以将权力下放、还是由他的父母作主取名,只遣使送来了五千匹锦缎以及百万银钱作赏赐。

    杨广心下虽然不快,也只得叩谢圣恩。这时萧冬儿身子已经痊愈,见到来使是皇后身边的心腹丁尚宫后,当时勾起了若干前尘旧事,却又只能努力忍耐,丁尚宫却也机灵,应对的无懈可击,是日上下人等做足了地主之谊,将皇宫来使款待的无微不至,赢得丁尚宫以下所有人的赞誉。然而丁尚宫心里终究有事,宴会过后便提出与王妃赏夜景。萧冬儿只好应下,两人在侍女的陪伴下回到王府新建成的水榭中观月。

    第38章不孝子孙

    丁尚宫不等捂热坐床,便急不可奈的遣散了随行的侍从,萧冬儿见状后也发落了身边的跟班们,只留下燕婉侍奉茶水。丁尚宫见是旧日的故人才没有反对,随即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主动将二圣对太子一案的若干言语告知王妃。

    萧冬儿知道她在试探自己,遂微笑道:“晋王不过是外藩的王爷,怎么敢窥伺天意呢?尚宫大概是多虑了。”

    丁尚宫苦笑:“我之所以在宫中有几分人缘,还不都是仗着皇后。现如今皇后娘娘久病不愈,只怕是拖不了多久。圣上与娘娘早已貌合神离,日后皇后娘娘若去了,后宫里那些得宠的新人们还不把老奴我碎尸万段才怪。”

    萧冬儿心下冷笑:原来是见势不妙改换门庭来了。遂温言道:“就算母后不在,以尚宫你的资历功劳,怎么着也会封个诰命夫人什么的,又怎么会有此杞人忧天之叹呢?”

    丁尚宫叹息道:“您是在藩邸日久,不了解宫里的情形才会说的如此轻松。现在皇帝陛下趁着皇后娘娘生病,已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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