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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顿,突然将我放下,掀开锦被盖在我的身上,走到桌前一挥手,只听见“砰”地一声,桌子被掀翻在地。我突然松了一口气,只听见他努力在平复胸中之气,半晌方道:“你赢了。我不会再动你!除非你愿意!”
突然他又折回床前,狠狠地盯着我,沉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他在我胸口不住地打量,突然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我愣住,心中忽然狂跳起来,看着他不敢轻易开口。他眼光阴冷,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锁骨处轻柔地抚摸,冷笑一声,道:“很精巧的人皮面具,如果刚才不是看到你胸前的伤疤,我还不会这样仔细地看!”他用力将我扯到面前,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戴人皮面具?”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念头百转,只得说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他沉着脸,看了我半晌,忽笑道:“不明白?那我把它揭下来,是不是就一切明了?”
说着,他的手在我的锁骨处不停地揉搓,我急得大叫:“你!你住手!这面具取不下来!”
他顿了一顿,问道:“为何?”
我喘息道:“这面具……需要用药才能取下来,你不用白费力气。除非你把我的脸毁了,否则……就没办法!”
他沉声道:“药呢?”
我苦笑一声,道:“那种药我怎么会随身带在身上?”
他在我身上摸索了一下,的确没有现有药,这才放开我,问道:“你是什么人?可是刻意来接近我的?你有什么企图?”
我冷笑一声,道:“笑话!我若要刻意来接近你,又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有无数机会可以置你于死地!”
他低咒一声,站在床前,狠狠地盯着我,没有说话。我转了转心思,说道:“我……易容改装来云海,无非是想……过点清静日子,从来就不想去招惹谁!你……何必多心?如果不是因为天丝锦,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我想故意去接近你,大可以去绵邑或者辽都,何必来这天下丰源没有任何分号的云海?”
他看了我半天,忽然坐了下来,竟然掀开锦被,直接将我抱了起来。我吓了一跳,他却只是抱着我,两只手在我背后缓缓地系上带子,又将中衣、外衣一一替我穿妥当,这才放开我,仍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心中不是滋味,惊疑不定道:“你……”
他缓缓地走到门口,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便又折返,掏出一颗药丸来塞进我的嘴里。他坐在床前只是看着我,一言不。我略略有些不安,慢慢地觉得手上有了些力气,便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手上却仍在颤,力气明显不济。
他眼光仍然阴冷,沉声道:“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只不过……想要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我心一惊,连声道:“你想怎样?”
他别有深意地笑道:“我想怎样?我还没想好。这天衣,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能有任何闪失。记住,离那个方怀心远一点。你以后,别事事跟我作对,我保证这个秘密再没有人知道。”
我惊出一身冷汗,仿佛打过一场大仗那般累,心中却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他这是在威胁我?他想要我,为何现我易了容以后,却放过我?还是他别有打算?以后要完全不受他的左右,怕是难了!
他站起身来,冷冷道:“走吧。无盐做好了菜,在晓风阁等着呢!”
我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叹道:“好。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他眼光一冷,笑道:“那是。毕竟是我的手段不光明。若让人知道,我孟廷飞居然要靠迷药来得到一个女子,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我心中一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晓风阁,果然见无盐已经在桌上摆了两盘菜,严希林坐在一旁,正满面笑容地在查看。见我们走了进来,严希林笑道:“无盐的厨艺果然精湛!连我辽东王府的厨子怕也是不及啊。”
无盐微微笑道:“世子谬赞了。无盐不敢当。”说着看了我一眼,有两分探究。
我走到桌前,轻声笑道:“难得世子喜欢,那可真是我风月楼有福了。”说完,我抬眼看了无盐一眼,继续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去做生意,就不打扰孟爷和世子了。改日若还有什么事,孟爷大可以差人来传。”
孟廷飞面无表情,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我叹道:“小女子告辞了。”
孟廷飞道:“孟,送严老板回去。”
孟站了出来,我连声道:“不必了。我们自己有划船过来,多谢孟爷关照。告辞。”
孟廷飞也没再话。我与盐拜别世子,出了丽水园。刚上了小舟,就见孟递过来一个木盒,道:“当家的交待,这个东西一定要严老板带回去。”
我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只得接了过来,叹道:“好吧。替我多谢孟爷。”
孟应声去了,我们上了小舟,划进北湖,无盐才问道:“你刚才去了哪里?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长叹一声,无奈笑道:“这是天衣。刚才就是去拿这件天衣,孟家的传家之宝!”本书由潇湘书院,请勿转载!
正文 第60章 奇毒合花
无盐闻言一惊,道:“天衣?!可是那天丝锦做的?”
我沉思道:“正是。我也不明白他为何将这件天衣送给我?如果这天丝锦上果真有个大秘密,他怎么会轻易送人?”
无盐看了我半天,没再说话。二个人划船回了风月楼,各自回房。晚饭后,我坐在床上看着天衣呆,那衣袍做工极为精美,的确是世间罕有。可是……孟廷飞为何会将它送给我?只是对我有情?还是……别有所图?他一再提醒我要好好保存,可是有什么隐情?如今他知道我易了容,不知道会想什么法子去查我的我的身份?想了半天,更加心乱如麻。只得将天衣收好,上床睡觉。
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在丽水园里生的事。严希林来了云海,孟廷飞居然想在云海行结婚大礼,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一想起他对我所做之事,就忍不住叹气。如果当时他强要了我,我会怎么样?气得杀了他?唉!想到这儿,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在胡思乱想,连忙用被子蒙住了头,闭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刚刚有点了睡意,忽然听到窗外一声轻响,顿时警觉地坐了起来,屏气凝神,只看见窗口伸进来一个小小的竹管,一阵轻烟飘了进来,心中冷笑,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暗算我!
当下屏住呼吸,转眼望见桌上的茶壶,正想抓过来扔出去,却听见门楣轻响,心中一动,连忙回到床上躺下。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门口似乎还站了一人,低声道:“手脚快点!”
那黑影走到我床前,竟没有声音,我心中一惊,这人会武功。他也没有迟疑,将我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外走。我忍了忍,还是想看个究竟,任他们扛着我出了后院门,我才突觉不妙,如果远离了风月楼,恐怕凭我一己之力就难以对付。想到此,当下掌中暗暗运气,朝着找我的人后脑就是一掌。
他万没料到我会打他,一击即中,痛呼一声,我随即摔在地上,飞快爬起来站到一旁,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二人都以黑巾覆面,夜色里只觉得应该是两个男子,直愣愣地盯着我瞧。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人低声道:“怎么回事?不是下了迷香了吗?”
另一人惶然道:“我,不知道。”
高个子又道:“废物!别说了,赶紧抓住她!小心点儿,别伤到她!否则爷会揭了你的皮!”
那人立即应道:“是。”话音刚落,已经朝我攻了过来。我稳定心神,连忙施展惊鸿十八式,专心应付。打了十多招,只听那高个子又道:“咦,她使的是凌宵宫的武功,难道宫雪衣还传她武功?哼哼,可惜空有招式,没什么内力!”
我隐隐觉得那声音有两分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眼见这黑衣人越攻越快,我渐渐有些不支,正想大声呼救,忽听一个女声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回头一望,竟是纪晚晴。连忙跳到一旁,她立刻挡在我身前,戒备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到风月楼来捣乱?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那二个黑衣人都是一愣,突然不动了。我立刻道:“晚晴,你去叫大哥来,别让他们跑了。他们不怀好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纪晚晴看了看我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无垠姐姐,你放心,有我在,他们跑不掉。”说着,她揉身上前,直往那矮个的黑衣人攻去。纪晚晴的武功得自纪尊聿亲传,又是自幼便习武,武功自然高出我许多,那矮个的黑衣人与她过招,也占不了便宜。越打越急,禁不住叫道:“老大!她……”
高个的黑衣人压低嗓音道:“闭嘴!你去办事,她我来应付!”说完居然从怀里掏出一朵花来。那花呈鲜红色,艳丽无比,令人见之炫目。他将花塞进矮个子的手里,直往纪晚晴攻去。矮个子再不迟疑,拿着花竟向我扑来!
我不知其意,只得回身闪避。纪晚晴见他又向我攻来,有些急了,转身又去抓那矮个子的后背。我刚喘了一口气,却又见那高个子夺过花来,直扑向我,我吓了一跳,隐约觉得那花有些不古怪,不敢去碰,只是不住地闪避,哪知这个人的武功远高于我,不过躲了几下,还是一个不察,被他点倒在地,心中暗暗叫苦。只得大声叫道:“晚晴快走!”
纪晚晴一惊,见那高个子手持花朵,往我身上扎了过来,吓了一跳,居然连想都没想,直接扑到我身上,那高个子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奋不顾身,一时不察,那花“扑”地一声,扎到她的后背。大家都是一愣,高个子黑衣手居然开始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时呆住。此时后院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人来,那矮个子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抓住他叫道:“老大快走,有人来了!”
高个子顿时惊醒,二人再无迟疑,飞身而去。我焦急地抱住纪晚晴,大声叫道:“晚晴!你怎么样?没事吧?”
纪晚晴脸色红,但神志还算清醒,只是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我没事。”
我连忙扶着她站了起来,此时无盐已经跑了过来,失声道:“生什么事?”我看了看那花,正想去拿,却被无盐抓住手,叫道:“别乱动!这东西恐怕有古怪!”
我心中一沉,只得扶着纪晚晴站了起来,急道:“怎么办?快叫文玑和大哥来!”
无盐道:“先回房吧。大哥去清波园了,我去唤文玑。”
我也没了主意,只得扶着纪晚晴回了房,她只是喘气,也没有说话。我见她神志还算清楚,略略放了些心。不一会儿就见文玑走了进来,一见那花,脸色大变,一脸不置信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