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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已经来过几次,开门的小厮已经认得我,一见我就行礼道:“原来是严老板,可是来找我家主人的?”
我笑了笑道:“正是。劳烦小哥通报一声。”
那小厮道:“不必了。爷吩咐了,若是严老板来了,就请进来。随我来吧。”
我微微一愣,只得随他进了园子。到了靠湖边的小院里,果然见到东方汐坐阳光里,正在闭目养神。昭然见我来了,连忙上前笑道:“严老板来了,快请坐。”我叹了一口气,只得走到他身旁坐了,他才睁开眼来,瞧了瞧我,笑道:“今天怎么得空来看我?”
我僵硬地笑了笑,道:“方公子,打扰了。我……”
昭然奉上茶来,轻声道:“严老板喝茶,你好久没来了。”她笑意盈盈地看了我一眼,转身退下了。
我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讪讪笑道:“今天天气不错啊,方公子好兴致,在这里晒太阳。”
东方汐轻笑一声,道:“我哪有什么兴致,倒是严老板有兴致。怎么,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只得道:“嗯……也没什么,只不过是顺路来看看。”心里却忍不住暗自低咒了一声,我几时也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东方汐没有说话,只是又闭了眼养神。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在心里不停地打着腹稿,仍然不知如何开口。过了半晌,把心一横,干脆直接说得了,正要开口,忽听他道:“别说话,你闭上眼睛。”
我怔了怔,迟疑了一下,只得闭了眼。只听他轻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到阳光在眼前跳动?很舒服吧?”
我勉强地“嗯”了一声,忽然觉得眼前一暗,连忙睁开眼来,他的脸竟近在眼前,明眸温柔地看着我,笑着说道:“你心不在焉。”
我吞了吞口水,强笑道:“这个……我也没什么。只是有点事,想跟方公子商量。”
他敛了眼光,慢慢地走到湖边上,淡淡道:“什么事?”
我定了定神,道:“孟廷飞与东阳郡主大婚,再过几天就会在云海举行,这个,想必方公子已经知道了吧。”
东方汐道:“这东藩谁不知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旁站定,慢慢道:“以方公子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孟廷飞别有居心?他努力收买各路人马,意欲谋反,难道方公子想袖手旁观?”
东方汐看了我一眼,轻笑道:“谋反?你有证据吗?就算他要谋反,也是辽东王的事,与我又有何干?”
我顿时哑了口,只得叹道:“你说得也对。只不过……若是小女子想请方公子帮这个忙呢?方公子可愿意相助?”
东方汐深深地看着我,却似漫不经心道:“你要我帮忙?帮什么忙?”
我正色道:“孟廷飞若真是造反,那辽东王势必有难。东藩之地恐怕就会血流成河了。小女子想请方公子,不,明南王,看在天下百姓的份儿上,也看在与辽东王同为四王的份儿上,能出手相助!”
东方汐只是看我没说话,半晌方道:“看在百姓和辽东王的份上?辽东王与在下有什么交情吗?我为何要看在他的份儿上?”
我急道:“你以前的妻子不是严维正之女吗?那现辽东王也算是她二伯呀,算是有点交情吧?”
他脸色一变,沉声道:“现在想起来要和本王攀亲了吗?你绕了这么大个弯,无非是想若那孟廷飞有异动,让我出兵相救?”
我低了头,道:“我也知道这个请求是有些过份。毕竟东藩之地,你不便出兵。可是……”
他低声问道:“你与辽东王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这样帮他?”
我烦躁地转过头,说道:“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只不过不想见到血流成河!”
他若有所思,说道:“血流成河?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呢?孟家筹谋多年,东藩多数官员已被收买,不能收买的,多半也已被除去。这次举事,也可能不动一兵一卒,就能成事。”
我皱眉道:“不可能!他是谋反,名不正,言不顺,怎么可能不动一兵一卒!”
东方汐忽然笑了一声,走过来笑道:“你忘了天衣?”我蓦地一惊,天衣,这有什么关系?东方汐淡淡道:“你不知道这天衣可能就会让孟家名正言顺?”
我一时转不过弯来,皱紧眉头没有说话。他轻叹一声,看着我道:“你忘了吗?我说过那天衣是皇家之物。”
我心中一惊,难道孟家与皇族有什么关系?抬眼去瞧他,心中惊疑不定。他忽然抬起手来轻抚我的眉,我身子一颤,不自然地别过了头。他轻声道:“真的这么愁?你要我相助,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我大喜道:“你愿意相助?”
他淡淡地笑了笑,道:“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喜色顿失,问道:“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笑道:“很简单,你……嫁了我,我就帮你。否则……实在师出无名啊。”
我顿时怒气上升,忍不住叫道:“东方汐!你这叫乘人之危!”说完,我气得转身就走。他一把将我扯回怀里,眼角还有笑意,轻声道:“生气了?”
我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得大声叫道:“你放开我!!”
他笑意更深,眼光无比温柔,说道:“你生气的样子,倒是好看。你有没有现,你一着急一生气,就会叫我的名字?!”
我愣住,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有什么关系?隐隐有些不安,却嘴硬道:“叫了又怎么样?名字就是给人叫的,你不高兴听大不了以后不叫就是。”
他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一只手在我的头上轻抚,叹道:“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普天之下的女子,只许你叫。”
我立时呆住,他为什么跟我说这句话……一时之间,心潮起伏,不知所措。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柔地抚摸,声音温柔:“你总是想得太多。那孟廷飞的事哪有那么简单?总之你想让我去救辽东王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事需要好好部署,急不得。你听我的话,别去接近孟府,离得越远越好!”
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急道:“那你是答应了?”
他轻轻笑道:“我能不能出兵,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你想让我救辽东王,就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我愣了愣,说道:“那怎么可能?他肯定还不清楚孟廷飞的阴谋,如何能让他来见你?!”
东方汐走回去坐在椅子上,懒懒道:“他不能亲自与我见面,我也不能肯定出兵。这件事,必须他亲自来跟我谈!”
我想了半天,只得说道:“好,到时候我想办法让他来见你。不过……你要信守承诺!”
他笑道:“当然。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办到?”
我怔了怔,只得道:“那,就多谢方公子了。小女子还有事,先告辞了。”
我转身走了几步,突然传来他凉凉的声音:“严老板,你记住我说的话,离孟家远点儿。否则……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辽东王,还会多生事端。”
我回头一望,他眼光隐有深意,却满是警告。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转载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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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大婚(上)
东方汐的警告没把我吓到,反倒令我更加忧虑。我担心孟廷飞会对辽东王一家不利,思前想后,总觉得婚礼当天最好还是能混进孟家,才好见机行事。眼见大婚之期将近,心中烦闷得要死,正在左思右想,东阳郡主居然差人来请,我心中疑惑,却只得进了丽水园。东阳一见我便拉着我的手笑道:“严老板,你总算来了!”
我连忙行礼道:“民女见过郡主!”
东阳笑道:“好啦,这里又没外人,干嘛那么客气?对了,那天宴席还没完你就走了?你是没看见,赵大人被人杀了,好可怕!”
我心中一沉,连声道:“郡主可有受惊?我……是临时有点事,所以先走了。”
东阳道:“还好有飞哥哥在,我没事的。可怜赵大人……”
我连忙笑道:“郡主没事就好了。有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是刺杀朝廷命官?!孟爷……可有查到什么?”
东阳叹气道:“唉!你还说呢!飞哥哥被父王骂了,本来是决计不肯在这云海行礼的,后来还是孟家老爷出面,父王才饶过了飞哥哥。其实我也喜欢这儿,我偷偷告诉你哦,我也求了母亲好久呢!父王最听母亲的,所以才同意了。”
我打量着她的神色,疑道:“有人在云海被杀,你父王还愿意……”
东阳笑道:“好在那刺客已经抓到了,要不然父王怎么肯!”
我吃了一惊,问道:“抓到了?是什么人?”
东阳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好象是什么武林中人吧。严老板,我们不要说这些了,烦都烦死了。对了,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我怔了怔,道:“郡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东阳笑道:“是这样的,三天以后我就要出阁了,我想请你来帮忙。我从王府里没带多少人来,这孟家的人我也使不惯,你来好不好?我听飞哥哥说,你可能干了,有你帮忙,我就……不会乱了。”
她一脸的希冀之色,我心中暗暗一喜,想不到我正在愁如何才能混进孟家打探消息,机会居然自动送上门来,连忙道:“多谢郡主抬爱,我自当尽力。”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道:“到时候父王,母亲都会过来。我们家未出阁的姐妹们可能来不了了。有你和大哥在,我才放了些心。你最好明天就搬过来好不好?”
我叹息一声,只得应了,她这才高兴地拉着我的手,直往屋外走去,叫道:“那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要早点过来啊。”
我回了风月楼。众人听说我要进丽水园,不约而同地面现忧虑。宫雪衣道:“这个时候去丽水园,怕会有风波。无垠,我看,还是去跟郡主说说……”
我叹道:“大哥,你是没见过东阳郡主,她……实在是天真可爱,没有半分城府。我也是一时心软,不忍心拒绝。要不,让无盐随我去,可好?我想的是,如果孟廷飞果真有什么异动,我们也能见机行事。必要时,先保住辽东王的性命。”
无盐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宫主,既然无垠已经答应了,就去吧。我一定随身保护。”
宫雪衣无奈道:“那好吧。孟廷飞大婚,我也在邀请之列,到时候,见机行事。”
这才说定,各自休息。第二天,我与无盐收拾了东西,就见孟家的车已经停在门外等候。一路进了丽水园,直接进了郡主的院子安置。府中为了准备郡主大婚,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我与无盐其实也不帮不了多少忙,只是陪东阳说说话。她似乎很紧张,虽然有喜悦之情,但却有些心事重重。
我忧心更重,如果孟廷飞果真有谋反之心,那她……如何自处?隐隐觉得这一场婚事,会是一个阴谋。正在苦思,忽然传来消息,辽东王与王妃大驾已到云海。
东阳开心得紧,连忙跑去请安了。我与无盐坐在屋里面面相觑,严维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