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暮岚扶着腰正要起身的时候,炀书在她的身旁忽然开口道:“既然我们是夫妻,我原本就不该瞒的,只是你要相信我,我对崔宁,已经完全死心了。”
夏暮岚微微惊讶,眼眸中跳跃过一抹光彩,重新坐下点点头。
卷五 四面八方风雨来 第二十六章 雪里暗锋藏7
炀书又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整理语言,拿起了桌上夏暮岚给倒的茶起来一口喝尽,才道:“这几日,我经常遇见崔宁,我听说她过的不好。所以在今天遇见她的时候,就给了她一间铺子。”说到这里,炀书小心的打量了下夏暮岚的脸色,见她面色平静,也就稍稍的放下了心来。
“我已经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人了,自然不能再像从前一般把自己名下的家产都交给她。”说到这里,炀书隔着茶几握住了夏暮岚的手,大拇指慢慢的摩挲着夏暮岚的手背:“我只是想让她过的好点,要不然心中,总是有一点牵挂的。”
夏暮岚的眉头一蹙,手一动,像是要挣脱了炀书的手,炀书的手一紧,加快了语调道:“今日我也跟她说清楚了,我跟她的夫妻情分,就此了断了,以后相逢也只路人
夏暮岚心中微微涌出了一点感动,表情也柔和了下来:“既然给了就给了,我知道你是一向心软的,如果能让你的心里好受点,那间铺子,我就当作是打了水漂的。”
炀书的心头涌出了暖意和感动,看向夏暮岚的双眸更是流露出脉脉的温情,握着夏暮岚的手,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暮岚微微挑眉,似乎无意的接着问道:“既然已经说清楚了,你今天为什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还独自喝酒?”
炀书还没有从刚刚地感动回过神来。听见夏暮岚状似无意的轻问,鬓角顿时沁出了冷汗,呐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如果特别实诚的说出自己是为了崔宁而黯然消神,夏暮岚绝对和自己没完。前阵子做的努力也有可能功亏一篑。
情急之下,炀书想起玉子涵夫妻平日里地相处来,并得到了一丝灵感,便从自己的椅子上起身,走到夏暮岚的跟前蹲下,轻轻的环抱着她的腰肢,脸颊贴在她的大肚皮上轻声道:“这辈子,我有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满足
夏暮岚本来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但是炀书一如此。她反倒质问不出来了,心里也涌出了温情,想起炀书的性子,便对他今日之举完全释怀了。看了眼炀书像个孩子的模样,夏暮岚地心中一动,就慢慢的摸着炀书的额头,将自己等会要说的话在心中整理了一下。
炀书叫夏暮岚摸的舒服,便也安逸的抱着她不动,享受着这刻难得的温情。
夏暮岚看炀书闭着眼睛很宁静的样子。就轻轻的开口道:“子清,你太不了解女人
“怎么说?”炀书闭着眼睛问。脸颊往夏暮岚地肚皮上贴近了些。肚子里地孩子似乎抗议了。小小地手掌贴着肚皮像是要推开炀书一样。乐地炀书心中一柔。移开了脸颊贴着肚子地别处。孩子还是不乐意。这回上脚了。
“你要是自从和离后就和她干干净净地断掉。哪还好说些。但是你今天垂怜与她。是个女人都会认为你对她还有一丝感情在。有了奢望。就别想断地干净了。”
炀书闭着眼睛蹙起了眉:“崔宁不会地。我今天跟她说地极为清楚。今后就是路人了。她是个要强地性子。不会缠着我地。”
“我们来打个赌?”夏暮岚摸着炀书粗软地发丝道。炀书点点头。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是几日。崔宁因为炀书地救助生活好了许多。还买了一个丫鬟回来到家里做家务。得了空闲。自然是日日想起炀书在自己关键时刻伸出地援手。
她知道。她把炀书伤地很深。可是即使如此。炀书对她也不能彻底放下不是?这就证明她在炀书地心中还是有着不小地地位地。所以。她要努力。努力在炀书对自己尚还有一丝怜惜地时候抓回他地心。就算将来卢氏对自己不管再不好。自己也不会暴跳起来了。她一定会好好地待炀书。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伤他地心。
炀书对于夏暮岚的话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的,按照这个朝代女子的脸皮,一般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再说崔宁在这方面留给炀书的印象还算好,崔宁那样要强的性子,是不可能在他说出那样清楚明白的话后还纠缠他的。
炀书刚刚出了门,去铺子的轿子就停在了门口,刚刚出门不过几步,就看见崔宁打扮精致的从门旁迎了出来,看她的样子,似乎等了许久。
炀书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缕淡淡的厌烦,这崔宁,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炀书看了一眼崔宁气色尚好的脸,就连停留也不曾,直接上轿离去,倒让等在原地相与他装作偶遇的崔宁好一会黯然。
连接着几日,炀书每次出门总能够在不同的场景偶遇崔宁,弄得炀书的客户,或者身边亲近的朋友都知道炀书的前妻已经跟别的男人有染了,却还想要跟炀书破镜重圆。纷纷都拿暧昧的眼神看炀书,就是偶尔谈笑间也要拿这件事情打趣,都说让炀书好不容易摘掉这头绿帽子,千万再也不要做绿乌龟了,弄得炀书一日日见到崔宁脸色臭过一日。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崔宁竟然会这样就缠了上来。
崔宁似乎也感觉到了炀书的态度,渐渐的不再装偶遇了,而是一日一封情书往炀家送,言辞热辣露骨,第一封就将炀书看的脸从红变紫,他狠狠的把信丢到地上踩了两脚,像是还没有发泄够,忍不住有低骂了一声:“不守妇道!”
卷五 四面八方风雨来 第二十七章 雪里暗锋藏8
崔宁给炀书连番送情书,夏暮岚与韩墨当然知情,不过是夏暮岚想要放养男人,给炀书一个教训,所以才由得崔宁的信往炀家送了一封又一封,到了第六天,炀书已经被崔宁逼的不怎么出门了,经常在家中宴客谈生意,而崔宁今天的信送来时,也被炀书一声吼,对二门的门房道,以后再有信来,直接将人打出去!
说来崔宁知道自己的人炀家不让上门也不让送信了,那守门的人已经非常清楚的说了,以后再来就要大棒子打出去了,这可是他们少爷亲口吩咐的。
崔宁本该明白,炀书如此就真的是对她再也没有一丝怜惜了,可是她认为是夏暮岚从中作梗,不让人上门的同时也吩咐了那样的话,她也不想想,夏暮岚如果真的想做什么,她的第一封信肯定就送不到炀书的手中。
所以情书送不进炀家,崔宁把罪全怪在了夏暮岚的头上。心中更是憋着一股气要让炀书从她的信中知道她的心意。使了个法子,天天在炀家的门口放纸鸢,纸鸢上带着情书,当风高高的吹向炀家的时候,崔宁就剪断那根线,炀书对崔宁直接从无语到厌烦,最后有几次,那纸鸢甚至落到了夏暮岚的房门前。
夏暮岚恼不恼崔宁韩墨不知道,不过韩墨看炀书恼了崔宁,夏暮岚倒是挺高兴的。虽然没有窜嗦着炀书去做什么。但也是一幅任由事态发展地样子。
夏暮岚不烦,韩墨倒是烦了,这崔宁简直丢光了现代女性的自尊!爱与不爱,干干脆脆,这般不要脸的纠缠,实在让韩墨难以想象这崔宁原本在现代是干什么的。
韩墨叫人将今早落到夏暮岚房檐上的纸鸢拿了过来。集合了连日来崔宁送给炀书的情书,冷笑了一声,很喜欢写情书是吧,那就多多写一些
夏暮岚不知道韩墨把崔宁写地情书都收集起来干什么,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韩墨绝对没有在打好主意,夏暮岚也乐的在一旁见识韩墨是怎么处理这些信件的。
让夏暮岚没有想到的是,韩墨处理这些信件的方法即阴险又直接。因为韩墨将这些崔宁写给炀书的情书全都集合了起来,然后叫人直接送给了穆天青。
在信还没有到手的时候,穆天青原本是不想理崔宁的,但是后来听闻了崔宁散尽家产来应付仆人们的月例。现在贫苦地只能一条街道上租了一个小院子,买了一个丫鬟做活。穆天青想了想,崔宁藏钱的地方确实是只有自己和她知道的,也有可能不小心被谁给发现了。虽然崔宁第一个怀疑自己让他很生气,但是想想,崔宁就那样的性子。所以穆天青强按压下心中的火气,觉得什么时候还是回趟京城的好,最好先派人给崔宁送去点银钱。
穆天青刚刚处理完事务就让人备马准备赶紧回京城看望崔宁一下,顺便在帮帮她看看。到底是谁拿了那藏在后花园的钱。
这边备马地人刚刚离去。那边就有人送来了信件。来人是穆天青地心腹。简要地跟穆天青禀告了下。这信是京城里地荣寿郡主特意使人送来了。
穆天青本不在意。但是自从听见了荣寿郡主地名号后就顿住了脚步。那当今皇帝最疼宠地郡主给自己送信干什么?
他不由得想起了与那郡主惟一一次地交集。一头银灿灿地头发飘逸若仙。那双幽幽地墨瞳更像是能直接看到人心里去!
穆天青顿了顿。回过身取了桌上地一个特大信封拆开来看。发现大信封里有许多地小信封。心里微微疑惑。想想荣寿郡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自己送这么多信来。穆天青就从里取出了一封信。不过刚刚打开看了两眼。脸霎时地变青。浑身也僵硬了起来。
穆天青一掌将身边地桌子拍了个粉碎。向门外地人大喝道:“让备马地人不用备马
门外地随从不知所以。不过还是第一次看见穆天青发这么大地脾气。连忙跑去让人不要备马了。
再说崔宁等不到炀书回音的同时,自己也思索着那天丢钱地事情。脑中不期然的闪过穆天青断然拂袖而去地背影,按照穆天青的那个性子,应该是不大可能会拿自己钱的。
说不定,是他们二人藏钱的时候被什么人看见了也不一定。
那,自己……
崔宁的脑中一片乱糟糟的,想追回炀书的同时,心中对于穆天青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她也明白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但就是选择不
这几日刚好是穆天青习惯回来的日子,崔宁焦躁不安的等待,她隐隐的有一丝害怕,害怕穆天青就此不回来了。
夏暮岚坐在房中奇怪的望了望天,对身旁的人道:“奇怪,今天的风也吹的好,怎么就没有信飞到我房顶呢?”
韩墨在一旁瞟了她一眼:“难道你还希望有人天天给你相公写情书?”
夏暮岚冷冷的笑了声:“我还不信崔宁就这样放弃了呢。还是你那方法奏效
“方法奏不奏效我不知道,不过,”韩墨顿了顿,墨色的双眸里似有微微的笑意:“穆天青,肯定气的要
夏暮岚似有嗔意:“你让她没有了别的男人了,好专心追求我的男人不成?”
韩墨沉默了下,抬起了眼,道:“难道你还不了解崔宁?”
夏暮岚挑眉,眼里带着微微的惊讶和疑惑,似是不明白韩墨为什么这么说。
韩墨微微闭眼道:“这样一来,第一点,是让崔宁失去了最后的屏障,虽然着屏障还入不了我们的眼。二来是,我敢打赌,如果崔宁失去了穆天青,她肯定会倒追穆天青的。”
卷五 四面八方风雨来 第二十八章 雪里暗锋藏9
对于韩墨的笃定,夏暮岚微觉奇怪,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便问道:“你怎么知道。”
韩墨眨了眨眼:“你看她平日的作为就知道了啊,自私自利,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