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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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芳- 第2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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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话说科林现在不够大咩?就那身量一看比孔溪都大,再长大些还不得变柱子。

  就此两人又商量了一阵,便都合衣睡下了,孔溪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和着邢朵说了半夜的私房话,呃,这也算私房话?暂且这么说吧,俩人说够了私房话,孔溪的尴尬就此好转了许多,因此再行睡下时就容易得多。

  自从孔溪醒来后,邢朵的日子明显没有之前几月那么难过了。亦如邢朵所想,盖房子的材料足够后,又在原有屋子的基础上扩建出两间房子,因为邢朵肚中的孩子即将出世,所以还另外制作了两张婴儿床出来,刚看到婴儿床的时候,邢朵很是纳闷了一段时间,问孔溪为什么要造两张,他的回答灰常令邢朵郁闷。

  他说:“我怕孩子生下来和你一样,如果和你一样贪心,一张床根本就不够他用。”反正孔溪拐弯抹角的,就是在骂邢朵贪心,特别是在男人方面贪心。

  邢朵尽量不让孔溪在水面之前出现,即使是每天早晨梳洗,邢朵也是亲力亲为地帮着孔溪来完成,因为……孔溪还不知道,他的脸上,已经再也下不去的一道伤疤,横贯左侧整个脸颊,深褐的颜色,每次邢朵看到这伤疤时,都害怕孔溪会因为发现这道伤疤后而消沉漠落。

  毕竟,曾经他拥有那等绝世的容貌,如果被他知道他已经毁容……一个人接受自己变得漂亮会欣喜若狂,可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变得丑陋,他只会疯狂,所以,为了孔溪不疯狂,邢朵极近保护地不让孔溪出现在任何能够倒映他面容的地方。

  可是,无论如何隐藏,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孔溪清醒后的半月后,当他从外面提了几只野味回来后,邢朵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是自己可以隐瞒的。

  “溪……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后面的内容邢朵依然不敢说,她仍旧希望孔溪没有发现这件对于他或许会成为沉重打击的事情。

  孔溪的脸上却瞬即由漠落变得开心:

  “邢儿,为何要隐瞒呢?其实……我早已经有预感了。”当他从昏迷中清醒的那一刻,在邢朵的眸光中,虽然不真切,但他仍看到了那道隐现的伤疤。“只要邢儿不在乎,容貌之于我根本不算什么。”

  孔溪虽然说的轻巧,但邢朵知道,他的心里,其实还是哀默较多的,但也并未说破,只接过他手中的野味。

  自从孔溪清醒了,邢朵就不用每天鱼兔子的吃,每天孔溪都会带些不同的野味回来,因为他不畏那片森林的神秘,所以除了这些野味,还可以吃到比邢朵发现的那些青果子好吃百倍的果品,也因为此,现在科林那小东西见着他溪哥哥比见了邢朵可要高兴多了。

  此刻科林多半又在那片流瀑下面捉鱼,虽然邢朵告诉他许多遍不用捉鱼,但小孩子就喜欢与鱼水打交道,这将来必定也是个沉溺鱼水之欢的主儿,也因此,科林每次回来他那身可爱的小兔子装都得被弄得湿漉漉的,不过邢朵就爱看科林湿身的样子。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七十五章金玉满堂

  第七十五章金玉满堂

  把野味处理好,孔溪升起火,将野味架在火上烤了,而邢朵则乖乖坐在用兽皮铺就的床上休息,美其名曰养胎。

  做好了饭菜,却不见科林回来,孔溪别了邢朵自去流瀑寻找科林,可是孔溪刚走没一会儿,科林即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了两只小兔子,活蹦乱跳的,居然还是活着的。

  从前无论是孔溪还是科林,即使是现在,捉回来的兔子及野味都是死的,因为他们知道,邢朵见了活着的那些东西,一定会生出恻隐之心,所以在回来之前,都事先将它们拎着脑袋锤死再带回来。

  可今天科林却带了两只活着的兔子,白色的绒毛,想必放在手心也一定是软软的。一时心中全是喜爱,就从休息的床上直起身子,打算下床去逗弄逗弄这两只白绒绒的小东西。

  然而,她刚直了身子就觉得下腹一阵剧痛,比之月事不同,月事是下腹寒痛,而现在就好像是有什么突然裂开,沿着下面就要出来,邢朵脑中立时出现的想法就是:她快要生了。

  刚这么想,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楚,邢朵不可抑制地痛呼出声。这一声痛呼刹那划破静夜的安谧,科林被这骤然的一声震得瞳孔猛地一缩,连捉着两只兔子的手也是不受自身控制地紧紧攥起。

  “小、小林,快、快……”痛楚使得邢朵只能出气多进气少,想要告诉科林去寻孔溪回来,却因为太痛连声音都开始发抖,“快、快去、快去寻你溪、溪哥哥回来……”总算把意思表达出来,邢朵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腹痛得厉害,空气中一瞬弥漫的尽是血腥之气,闻到这股从自己身体里流泻而出的血腥之气,邢朵的身体也开始害怕得颤抖。

  科林却因为适才邢朵的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惊愣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兔子已经在刚刚他失神的那刻,趁空逃脱,此时手掌间,空余兔子身上的温度,和几根无关紧要的兔毛。

  还好流瀑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孔溪到得潭边没有寻到科林的影子就返身向回走,刚到得屋子的后身就听到邢朵这声嘶力竭的痛呼,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御起轻功急掠进屋内。

  擦过科林的那一刻,科林仍没有从惊愣中走出,就如着了魔道一般,眼神定定的,直盯着适才发出那一声吼的邢朵。可是他的眼中,却根本看不到任何屋内物品的影子,只有一双时缩时扩的瞳孔,也只有受了重创的人,才会有如此表现。

  孔溪急掠回邢朵身边,一手紧紧握住邢朵的手,令一手开始解邢朵的衣带。仍是那件穿了几个月的衣服,被孔溪这么手忙脚乱的一扯,因为材质老化,嘶的一声就碎成了布条。

  孔溪虽然擅长医术,但毕竟他不是接生婆,对于生孩子的事情,他见过,但没生过。

  …_…|||汗~是从未做过接生,因为没有做过接生,所以此刻的孔溪不免也是心中惴惴,可是从他清醒的那日起,他就做好了替邢朵接生的准备,所以此时他虽然心中也有害怕,但表面上看来还是有条不紊的。

  “科林,去烧些热水”似是不知道科林还未从呆怔中苏醒,孔溪的喝声不比邢朵适才的那一声痛呼声音小。

  科林的瞳孔瞬即又是一缩,眼前逐渐出现屋中的布置,石桌,石碗,木筷,石床,兔毛被……种种种种,最后视线定格在正将临产的邢朵身上,嗅觉骤然被屋里的血腥之气填满,耳边开始一遍又一遍回荡着邢朵粗喘的呼吸。

  “去烧热水”孔溪回头又一遍催促,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和紧张。

  一瞬科林仍有些迷惘,可下一刻他立时转身冲出了房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烧热水,烧热水……脑中一遍遍的想,口中随着一遍遍的念,只怕自己少想一遍、少念一遍,脑中就会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等科林将烧好的热水端进屋中的那一刻,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寂静的夜晚,也响彻此时两个男人的心。

  “邢儿,是个男孩”抱着那刚出生的孩子,孔溪凑近邢朵,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科林端着盛着热水的石盆,看着孔溪怀抱里的那个婴孩,嘴角竟然也是无知无觉地牵起一丝弧度,当他觉察出那弧度时,弧度俨然已经幻化为一抹笑容挂在脸上,立时掩下那笑容,科林捧着石盆来到床前。

  “热、热水……”

  喜悦的孔溪并没有去看吞吐着的科林,示意科林将石盆放在床旁,又出声吩咐道:

  “再去弄些新土来,新生的婴儿要用新土洗身子才有福气。”抱着婴儿的孔溪,倒是很有几分初为人父的兴奋。

  科林嘴张了张,但还是默默转身出了屋子。

  邢朵看着被孔溪放置在她身边的这个新生的婴儿,婴儿因为才出生,所以胎皮还未褪,因此小脸儿黑乎乎皱巴巴的,一看之下邢朵就蒙了。

  “溪,这孩子真是我生的?”虽然虚弱,但这个问题邢朵必须问。

  孔溪忍不住喷笑:“当然是你生的,这屋子里除了你,难道还有第二个人能生孩子?”

  “可……”额角的汗水一滴滴沿着脸颊淌下,邢朵却不得不纠结于这孩子的出身:“可他为什么这么黑?”不管这孩子像谁,即使是像邢朵自己,也不可能长得如此黑。

  孔溪又是一声喷笑:“孩子刚生下来,胎皮还没腿,一月后才能确定他皮肤的颜色。”伸手替邢朵拂去额角的汗水,可就在此时,邢朵似是再次感觉到适才那股前所未有的痛苦,连脸都因为这痛楚而扭曲了。

  “溪,我……我……好痛,好痛,肚子里好像……”呻吟着,邢朵一把捉住孔溪那只为她拂去汗水的手臂。

  孔溪也是一惊,虽然他这些时日时常为邢朵探脉,可是通过脉象根本就无法确定她怀有几个孩子,从现在这情形看,难道邢朵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今天科林充分做了一把送子观音的角色,因为当他再一次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寰宇,也就是在这一声婴儿啼叫后,邢朵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如豆的一点亮光从前方发出,看着那光芒,明知道它离自己很遥远,可是追寻光明的心却无法遏止,踏着脚下的虚无,邢朵向着那一点星光飞奔而去。

  倏然,那亮光的范围骤然扩大,将原本处于黑暗之中的邢朵也尽数包围在了里面。适应了好一会儿,邢朵才适应那过于强烈的光芒。

  光芒之处只不过是一片虚无茫白,环顾着这片虚无,邢朵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曾几何时,她也曾经来过这里。

  远处突然传来折纸的声音,这声音即刻让邢朵想起了一个人,连带着那人欠自己的三十两她也想了起来,一时心中除了愤慨,还有就是终于有机会可以讨债的欣喜。

  “死老头,快点给老娘出来”对着一片虚无茫白,邢朵也不管对方是谁,竟是口出妄言。

  财神那神仙胡被气得好是抖动了一把,连他那还算坚挺的身板都被气哆嗦了。

  “丫头,你就不能留点口德?”财神一边责怪邢朵的口不择言,一边颤颤巍巍从一朵云后面走出来,倒有几分犹抱琵琶的感觉。

  “口德?”邢朵真想上去一把把这死老头那绺神仙胡给他扯下来,“你要是立刻实现之前答应我的金玉满堂我就给你留点口德”你个说话漏风的死老头,还敢跟我提口德,知不知道什么叫以身作则

  “呃……”财神似是一时没有想起什么时候答应过邢朵要给她金玉满堂,犹豫了好久才回道:“金玉满堂嘛,现在你不已经实现了。”落魄财神现在一点也不落魄,大红的袍子,要多喜庆就有多喜庆,可是在邢朵看来,就是一阵抑郁。

  邢朵抑郁道:“实现?我怎么不知道?”现在她的生活就一生活在古石器时代的野人,就差和孔溪他们穿树叶跳草裙舞了,这他还敢和自己提已经实现了她金玉满堂的要求?**“还我三十两”

  邢朵大吼,老财神被这大吼震得一哆嗦,梳理着胡子的手差点一用力把胡子给拽下来。

  “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丫头你咋这小心眼呢。”老财神斜眼瞥邢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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