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几壶热酒,凌宁安在暗处望着那二人,泛起的苦意淹没了自己。弟弟……终究是陷进去了,不知是福是祸……
今日连家
“韵姨夫,宝儿会恨你……”连亲亲面色惨白,昏眩的跌坐在地上,无力的朝着在他房间微笑喝茶的白韵说道。
连亲亲今天被白韵告知了婚事,缠绕在心头的不安恐惧成了事实。
“最恨的是你连亲亲吧。”白韵走到连亲亲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宝儿的苦受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再加一笔……让她死了心。你说,我做的是对是错?”
“我不嫁。”连亲亲愤恨出声,挣扎着站起。
“哦?不嫁?”白韵忽然嗤笑道:“这不是正合了你们父女的意吗?”
连亲亲惊恐的望着白韵,好不容易稳住的身子,摇晃不已,随时可能倒下。他刚才听白韵说……知道之前自己和娘做的交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捂着胸口,连亲亲冷汗层层,不敢置信地摇头后退,白韵仿佛化做怪物要将他吞噬。
“宝儿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你该如何是好?”白韵继续威胁,非常享受连亲亲的反应,一切仍掌握在他手中!
“不是……”连亲亲无法冷静,呼吸变粗,“我……不是这样,你,你怎会知晓?”
“连家没有秘密,从小我就教过你了。”白韵状似遗憾的叹息道:“亲亲,若不是你也滋生野心,我会对待一手□大的孩子吗?记得以前同你说过……要将你许配给宝儿做正夫的事,那时的你呀如果再多挣扎的厉害些,说不定现在宝儿还在连家与你只羡鸳鸯不羡仙!”
白韵的字字句句都戳中连亲亲战栗的心脏,连亲亲明白了!
“你见不得我开心,你见不得我……幸福!”连亲亲控诉道,什么秘密,什么野心,只不过白韵想要除掉他的借口罢了!
“连亲亲,你不是有志伸不得吗?去简家,夺了简家为宝儿铺路。”白韵略感疲惫的说道,打击下去也没意义了,宝儿不在,说给谁听……
“我,不,嫁!”连亲亲一字一顿说道。他要是嫁了,将会永远失去宝儿!
“宝儿一定不会想知道,她的表哥同外人如何……计划杀了连丹凤。宝儿一定不会想知道,她的表哥要的仅仅是权力!”白韵步步逼近连亲亲,说着让连亲亲痛苦万分,后悔不已的事情。
“我没有!我没有!”连亲亲发狂大喊,泪流满面的看着白韵嘲讽的笑容。
“身为男子你就这么不甘心?我是将你□得太成功了吧。”白韵刺激着连亲亲,他要连亲亲崩溃!
“我没有不甘心……”连亲亲哭着叫道。
“连玉锦呢?你和她说的事情呢?”白韵恶劣的问道。
“宝儿来寻你的话,知道该如何应付了吧。”目的达到,白韵甩下嘱咐,嫌恶的离开另他不舒服的房间。
“……明白。”连亲亲全身发冷,小声应道。宝儿已经误会他了,要是再让宝儿……自己绝对没有翻身之地!
“早答应就不用受这些罪了。”白韵离开时说了这么一句。
连亲亲虚脱的坐在榻上,发誓道:“白韵,我会将这些如数还予你。”
“宝儿,原谅我,还有……等我……”连亲亲晕过去的时候喃喃说道
第十四话 情断之决绝
隔天大早,匆忙赶到云中城的八宝他们在城中找了间客栈安置马匹。在客栈后院的马棚处,二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凌景宁先开口。
“时辰还早,你先去客栈房内梳洗一番,再回家。”凌景宁眉眼间净是疲态,说话声也轻了许多,路上他们甚至都没停下喝过一口水。凌景宁一夜没睡的憔悴模样另八宝深感愧疚。
“景宁,我……”八宝百感交集,当下又说不出感谢。
凌景宁微微叹气道:“别再拖了,早些解决你也就舒心,不会憋闷。”
八宝想到正事,不由得心中刺痛,忧心忡忡地随凌景宁去客栈要了房间。待他们恢复了些精神头,凌景宁按照计划去寻简瑶绊住她,不让她先到连家。算起来,毕竟还是他们先到的云中城,同八宝商量后,凌景宁又赶去外城守着,就怕错过影响八宝的计划。
其实八宝并不打算正面与白韵相见,叫她如何对着一心只想控制自己的爹爹。因此八宝去翻了连家后墙,在大宅内兜兜绕绕终于来到她熟悉的地方——八宝楼。
望了眼曾经怨气冲天的八宝楼,八宝握拳忍了忍没有进去,提醒自己这次是为了连亲亲,不是来怀旧!更别说八宝还未想好如何面对白韵的“关爱”。而是小心避开护院的家丁,翻身进入连家内院,也就是连亲亲所在之处。
昨儿个连亲亲经不住白韵的刺激,竟晕了过去,喝帖药后,今早好了许多。但心绪仍是压抑得很,白韵逼他做出选择,在八宝与权利间,他……还是选后者。至少选了权,就不必害怕白韵三天两头的威胁。
连亲亲手里摸着八宝送予他的桃木符,眼眶湿润。
身为男子,他本是只想将来有位疼他敬他的好妻主,平淡幸福的过完一生。可惜……连亲亲恨意显露,不错,是白韵收养他,教他所有女子应会包括商事,在别人眼中,白韵是他的恩人。可偏偏白韵养他教他都存了别的心思,是要将他作为连家棋子,把他看作扯线木偶!他不甘!
娘亲说得对,白韵能做到的,他连亲亲绝对能办到。不过,他对八宝的心意从没变过。连亲亲盯着桃木符眼神渐渐柔和,目前只能对不起宝儿……他也不想,可有人偏不放过他!
八宝找到连亲亲的屋子后,踌躇不前,即将见到扰她心志的人,此时八宝心乱如麻。短短几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八宝想起正在为她缠住简瑶的凌景宁,稳定心神,不再退缩。环顾院落四周,八宝趁守屋的侍从不注意,快速翻进连亲亲房内。
连亲亲不可思议地凝视八宝,怀疑自己思恋过重看到了幻影。
“表哥……”八宝感慨万端,凤眸微红,连亲亲瘦了好多……
“还会,说话。”连亲亲小心翼翼抚上八宝温热的脸颊,只一会儿……泪水汹涌而出。不是幻影,是宝儿。
八宝见到连亲亲这副模样,心如刀割。同时又看到曾经误会连亲亲送给别人的桃木符……正握在连亲亲手中,错怪他了。八宝更是透不过气,胸口闷人得紧。
“宝儿……”连亲亲哭声微颤,道,“你看,你,给我的桃木符。”
八宝后悔不已,当时什么都未查清楚,就定下连亲亲的罪,白白与他错开这些日子。全部是她的错,中了挑拨!
枯涩的味道从舌间泛开,八宝再也不想与连亲亲分离,上前将他紧紧抱在怀中,闻着连亲亲的馨香,八宝喉头发紧。
“宝儿……”连亲亲现在根本想不起什么计划什么权利什么争夺,完全沉浸在与八宝的重逢喜悦中,同样伸出双手将八宝环住,感受八宝的温暖体温。连亲亲凉透的心仿佛也被捂暖了……
“表哥……”八宝牵起连亲亲,坐在榻上,欲言又止地看着连亲亲娇羞的模样。既然误会都解开了,此次特意前来想要弄清楚的事也好解决些。
八宝正视连亲亲水光盈盈的星眸,犹疑道:“表哥……是爹么?”
连亲亲也不回答,转而依偎在八宝怀中,闭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八宝对连亲亲的反应很是不安,连亲亲愈是表现得平静,八宝越是心焦。
连亲亲狠下心肠推开八宝,走向窗口,颤音说道:“不要怨表哥。”
八宝愣了愣,茫然无措地望着双手,怎么就……空了?怀中还残留连亲亲的发香,前一刻他们还是那么甜蜜,为何……八宝颓然。
“宝儿,不是所有事情都按自己心意来的,连家没有你想象中干净。韵姨夫……还有,我……都被权字迷了眼,失了心。”连亲亲已然想通,她要宝儿知道所有,宝儿能为他从都城赶回……他已经幸福过了。
八宝听到连亲亲在说,脑中白茫茫一片,她早就知晓连家不干净,爹爹爱权。但是,但是她从没想过表哥会变成第二个白韵,她宁愿今天没来过这儿!
连亲亲不去看八宝,自顾自往下说道:“简瑶……我没想嫁她。韵姨夫不放过我,是他不放过我。”连亲亲将深埋心底的话如数说出,最后停顿下,望着八宝。
“宝儿,若是……你等我五年……”
“等你五年?”八宝眼中噙着泪嗤笑道:“你要和爹一样么?夺了简家?当下一个白韵?”然后,简瑶就是连道含……自己是他的姘头?八宝希望是她听错,连亲亲怎会变成这样。
“是。”连亲亲毫不犹豫地回道。他不知道这个“是”带给八宝的伤害有多大。
“我怎么办?”八宝起身走近连亲亲,含满泪水的凤眸刺入连亲亲自以为坚硬的心脏。
连亲亲不让自己动摇,不敢再看八宝一眼,“只要你等……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他仍不能放开八宝,五年……是他连亲亲计划的一部分。
“表哥……你要连家,我给你。无论你想要得到什么,我都给你,相信我。”八宝痛恨如此软弱的自己,在连亲亲面前这般的卑微……
第一次喜欢的人,缘分竟这么浅。
“你认为白韵会放过我吗?白韵他要我死!宝儿……白韵是你爹爹。”连亲亲情绪激动,他不能忘记白韵对自己作过的一切!现在落到这种地步,净是白韵一手造成。宝儿,也要与他一起恨白韵,他要让白韵尝尝,被最在乎的人恨是何种感受!
“表哥,你相信我!”八宝知道,信任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他们不能互相信任……就如同自己不信任连亲亲,现在算是遭报应么?
连亲亲不再说要八宝等他五年之类的话。因为,只要他在,八宝就只能属于他连亲亲,不管自己成亲与否,永远不可能将八宝拱手相让!
“宝儿,你许久没见韵姨夫了,去看看韵姨夫吧。”连亲亲累极,出声赶人,完全与之前判若两人。
八宝心如死灰,冷声道:“权利和我,你选什么?”
“权。”连亲亲挺起胸膛,丝毫没有愧疚。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纠缠下去徒增痛楚。
“权真是好东西。”连亲亲隐约听到八宝说道,当他回神后……八宝已经消失在房中。连亲亲像是虚脱一般倒在椅上,再次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凌景宁原本坐在城外的茶寮中等简瑶她们经过,吃了些干粮垫垫肚子。哪知道等了半天都未见到简瑶他们的人影,反倒瞧见八宝晃荡着出来,身旁跟着辆马车。
“吃么?”八宝买了整整一袋臭豆腐,坐到凌景宁对面,好心用木签插了一块递给他。
凌景宁默默接过,瞧见八宝吃得津津有味,闻着臭豆腐的味道,心中小心揣测八宝到底遇到何事,马车中也不像有人在,连亲亲还留在连家?
八宝喝口茶水,笑道:“我雇了马车,没钱付帐。”旁边的人听了八宝的话,无不以为八宝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长得如此郎郎腔,还能讨男子欢心。
“回都城,八毛已脱离危险,我得快些回去。”八宝说着上了马车,凌景宁付了茶水钱急忙跟上。
一路上,八宝闭眼假寐,不去理会满是疑惑的凌景宁。靠坐在舒适的软垫上,放松情绪,想得是如何救出凌为。还了人情后,她也能带着八毛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