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往生咒,你会了多少?”八宝从蓝八布怀中接过八毛,一点也不在乎脏兮兮的狗身子。八毛感受到熟悉的香味,狗脑袋用力往八宝怀里钻了钻,呼噜声越发响了。
蓝八布就站在旁边,看八宝亲昵的挠弄八毛,心中的难受褪去很多。他不禁在想,以后的日子也同这般,有他有八毛,还有八宝一起,那该多好。可惜,梦终归是梦。蓝八布深深明白这一点,八宝不会做多余的事,不会明知不可能而给他假的希望,八宝这样做,明着是在伤他,暗着却是在救他,为了不让自己越陷越深。
“会了大半,有些不懂的,我也在纸上做了注解,等你与我详说。”蓝八布瞥到八宝微微散开的衣襟内,红印班驳。他下意识手中用力,握起双拳,隐忍的继续同八宝说些学咒之事。
八宝将熟睡的八毛轻柔的放在床榻边边,小声问蓝八布,“四合院里头,那些瓶瓶罐罐还听话么?”
“八毛天天过去呜呜叫威胁它们,想不听话也难。八宝,你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吗?”蓝八布雀跃的问道。
“要做事,先得学好基本的驱鬼招术。虽说,一般的小鬼你也能除,但也不可大意。我先前与你说过,这世上有了专门吸人精气的鬼怪。万事无绝对,倘若你不小心碰上,岂不是危急性命?”八宝惊叹过蓝八布的能力,只要她教过几次,蓝八布必能做到最好。如果爷爷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弟弟”,怕是会乐得蹦天上去。
蓝八布点点头,八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朝堂里……得需要那些个鬼东西,好好来玩一玩。阿布,你回去后,将它们放在槐木做的大木盒中。盒面用公鸡血画上锁魂咒,再将镇鬼符封好四边,带来给我。记住,定要在午时,阳气最足的时候,拿来。”八宝仔细说道,这些鬼怪,全是这两年,她四处“打野食”捉来的。
说了没一会儿,八宝便真的发困。蓝八布问了几句伏魂咒后,抱起八毛,忍着情意,装作开心的回去。不过,蓝八布短短出过个房门,便是一步三回头。八宝累极,拉上被子,倒头就睡,蓝八布怎样她倒没注意。
找借口出书房的即墨聪,掩在夜色中,亲眼瞧着蓝八布叹气出门,才整整衣衫去面对白韵。回书房的时候,即墨聪步履轻盈,连带着见到白韵坐在他书桌上位上,也多大反应,依旧一副好心情,坐到小榻上,端起语琴送来的汤药,小口喝着。
“你找这些出来做甚,有何用?”白韵看着桌上叠起的奏折,毫不客气的说道。
“小官,也需重视。我最近才明白这点,这些我全整理出来,准备叫手底下的人去拜访下,是人都喜欢钱和权。钱多了,再硬的骨气也能变软。做人利字当头,我可不信,在大启真能找出全心为民的官来。”即墨聪打心底看不起她们。
“等你想到……怕是,冷国师早已收服她们,用来对付你。”白韵嗤笑,他心里仍是不舒爽,即墨聪真叫他怨得紧,但又不得不帮。
“怎么,你已办妥了?韵儿,你……”即墨聪像是想到什么,尴尬改口,“白韵,你帮我去利洲赈灾,以我的名义安抚灾民……”
白韵也尴尬,“我是为了宝儿。”简单明了,这本是他心中所想。即墨聪是他朋友,白韵当然心向着他,不过,事情有关即墨聪拐了他的宝贝女儿。白韵帮起他来,也心存怨气。
想着想着,白韵面色又阴冷之极,盯着即墨聪的小腹,怒气慢慢升起。
“此事,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你的肚子金贵得很,要小心护好。”白韵神色阴晴不定,语气也不大好。
“我让黄太医去国师处投诚,只有用我自己做诱饵,才会事办公倍。对我们的计划有百利而无一害。”即墨聪是对自己下得了狠心的人,腹中胎儿对他来说,比不上权势。宝儿,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当初怀了孩子,完全是意外,即墨聪爱是爱的,不过,没有爱过八宝。孩子在他心中,真的算不上什么。八宝喜欢,他会为她生很多。若是八宝嫌烦,他一个也觉得多。
“一切以你自己为准,我会尽我所能,来做这些。来这之前,我已派应易去探查穆老将军。”白韵心软了,为的是即墨聪的情。
“我们以后,能相处得来吗?”即墨聪转了话题,他其实很好奇宝儿夹在他和白韵中间,是何情形。他很期待……以后。
白韵淡笑,心情似乎好了些,他也一样,很期待日后的所有。
皇宫寝殿
“国师最近真拿皇宫当家,不知自个儿的地位。”顶着即墨萝的面皮,即墨沁舒适的躺坐在绵软的龙榻上。冷国师离她不远,正一盏一盏的吹灭,烛台上的蜡烛。
吹完了,殿中的光线仍是亮得很,没有丝毫变化。夜明珠的确是好东西,国师直直走向龙榻。即墨沁妖娆的笑着脱去袖有金边的红色里衣,不着寸缕的跪在榻上,等着国师走来。
即墨萝的皮相算是英气的,可被即墨沁占了身体后,不知是否同不人不鬼的老东西待久了,说话举止完全失了皇族气势,如同伶馆中的女伶那般。
……河蟹驾到……
………_…|||……
……
事后,国师躺在没有呼吸的即墨沁身旁,恶心感褪去不少。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人,那个早就失了原貌的老家伙!
即墨一族,大启……她全部用来为老家伙陪葬,即墨聪,她会让他失去所有,失去他最重要的人。这不能怪她,要怪就就怪活生生拆散她和老家伙的先皇。
当年先皇为了留住自己共同保住大启不被其他几国侵占,使计……将老家伙逼离自己身边,瞒了她,说是老家伙已死,死在了晋国。
她不相信,结果……老家伙的“尸体”呈在自己面前,叫她不得不信。当年,她哭得肝肠寸断,随后奋起,为先皇几乎灭了晋国大半的兵力……
那又如何,所有人都沉浸在站胜的喜悦中,自己也成了大启的国师。但,自己深爱的那个人不在,报仇失了意义。
老天有眼,叫她发现所有真相,原来……自己爱人被喂了忘忧散,忘却一切,流浪在大启之外,先皇谋划这些,为了不过是要激发自己……为大启衷心效力。她得知真相,设计下毒,当先皇寿命将近时,她才突然辞官,不顾挽留,前去寻找那个,叫自己爱入骨血的女人。
她找了很久,去了许地方……或许是命运弄人,她从没及时寻到爱人。
不久之前,终于叫她寻到一丝线索,老家伙真成老家伙了,还逆天命换了躯体。她不嫌弃老家伙的丑陋,她有很多耐心,她不要再和老家伙分别几十年。
即墨萝做了什么,即墨沁做了什么,她们生生将老家伙扯离自己身边!她恨,恨尽即墨一族,她要大启灭,她要所有人为她的老家伙陪葬!
即墨聪,她现在唯一要对付的人,明天,是该出手了……
第二十二话 权斗之出手
蓝八布把装有许多恶灵怨气鬼魂魄的木瓶子,按八宝所说的置在槐木方盒中。他和八毛带着方盒到定国俯的时候,外面日头正盛。
拿到木盒,蓝八布与八宝一起准备完妥,在俯中一内院的客房中,四周用黑布遮住,不让一丝光亮透出。窗户门上贴满镇鬼符咒。三座香炉摆在房内正中,周围一圈亦竖满白色符印蜡烛,八毛憋足尿,在蜡烛里的木瓶上淋洒一圈。瓶内小鬼蹿动。
八宝仍是一身红衣,她是专门找人订做的,头上扎的红巾将长发高高挽起。蓝八布事先熏了硫磺过来,衣衫内贴身放有八宝转为他做的桃木符,以防止鬼气袭身。
万事具备,八宝握上桃木剑。她在蜡烛圈中咬开右手食指,以精气血在桃木剑头抹上长条血迹,而后叫蓝八布立出蜡烛圈,让他念起镇魂咒。
咒语不可停,八宝一下对付十多个半封鬼力的恶灵,怨气鬼,很是吃力。她的身子刚恢复,还未完全好。
蓝八布双脚并拢,两手持符,用于以防万一。
八宝做好准备,摆正架势。她看了眼认真的蓝八布,“闭上眼睛,专心念咒,无论发生何事也不可睁眼,切不能乱了气息,断咒。否则,你定会被鬼袭身。”
八毛呜叫一声,绕在香炉后头,随时候命。
“明白。”蓝八布随即闭眼,镇魂咒小声从他口中传出。
凝神屏息,八宝挥剑快速挑去十一个木瓶,瞬间将桃木剑插入前方香炉,等待越聚越拢的怨魂阴气。
没了束缚,木瓶中的怨气鬼高兴往外冲,谁知都不多不少沾上些八宝的精气血,一时间凄厉尖锐的嘶喊声,袭向八宝他们。蓝八布所念的镇魂咒效用很大,怨气鬼们被折磨得疯叫不止。
蓝八布丝毫没受影响,神情不变,声音未轻。
八宝赞叹的点头,又捂了捂刺痛的双耳,“够了,别再哀嚎。”
怨气鬼们哪肯听,它们被困在烛圈内,冲不出去,又不敢袭击八宝和八毛,只能靠惨叫来解脱。
“再叫,我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八宝发狠,耳朵实在受不住了。八毛倒比较镇定,狗眼珠死盯着在蜡烛圈内飘来散去的几条极淡的鬼影。
被关的久了,八宝又每月用次八毛的童狗尿来招呼它们,这些个怨气鬼身形几乎消无。
“飘到前面来。”八宝知道它们此时很难受,毕竟蓝八布在念着咒语。
怨气鬼们听话的飘到八宝跟前,等待八宝开口。它们的面脸很是模糊,手脚基本看不大见,有的只是薄淡的身躯。
八宝数过一遍后,皱眉问道:“还缺两个恶灵,滚出来。”恶灵是当中最弱的,八宝倒不怕它们会耍何花招。
沉默,怨气鬼们不屑与它们弱等的恶灵有瓜葛。
八宝走上前去看木瓶,怨气鬼们害怕的向旁边闪去,它们适才出瓶的时候,鬼气竟被那一丝丝的血夺掉大半!
“灭在里头了,我的血何时如此厉害了。”八宝自言自语,她的声音正好叫怨气鬼们听个干净。
它们更怕了,九条鬼影纷纷缩短一半,原是跪向八宝,表示臣服于她。
八宝废话不多说,蓝八布不能一下过多接触鬼气,会伤及身体。
“只要你们为我做几件事,日后听命于我,我便饶过你们,不在每月一顿童狗尿伺候你们,晚上也放你们出去,随便逛。”八宝之所以说这些,一来是为了比较容易收买这些鬼,二来此些鬼也不能再叫怨气鬼了,基本上无法在做恶,只能复体而已。八宝要利用的恰好是这点。
鬼影们完全同意,能出去它们比任何鬼都开心。
“那就是愿意了。你们飘起。”八宝吩咐道。
鬼影们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烧灼的痛感袭向它们,顿时凄厉的喊叫声又传开大半。八宝笑着吮去指头上的精气血,她只不过信不得鬼,每只鬼影上头,她全打上一些印记血气而已,叫它们更能听话办事而已。
“受了我的血,你们夜晚出去悠着些,作恶呢……挑活该受罪的人。再过几天,便有事叫你们办,所以……最近好好的在瓶中养养鬼气,老实些,我可没有多少工夫来灭你们。”八宝好声劝解它们。
鬼影们委屈的瘪着看不见的嘴巴,一条一条钻进木瓶中,房内阴气尽失,暖上许多。
直至八宝出声说停,蓝八布才睁眼止下咒语,帮着八宝一道扯开挂在房间四周的黑布。八宝做这事,之前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