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万能女主恐怕也得靠亲妈罩着才能过关,何况我只是区区一死跑龙套的。
……请恕我不奉陪了。
所以……
小王爷吟诗,众美女赞叹,我微笑;
美女甲吟诗,小王爷+众美女赞叹,我继续微笑;
美女乙吟诗,小王爷+众美女赞叹,我持续微笑;
美女丙吟诗,小王爷+众美女赞叹,我还是微笑;
……
……
……
保持这个状态到散席我是绝对没问题,只是……别人受不了了。
“华姑娘一直金口不开,不知有何高见啊?”
说话的是之前被小王爷喷的那一位,换过衣裙再上场之后,大约是舍不得怪心上人,就把这笔帐全数记到了我头上。
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我眨巴眨巴眼,以相当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你们讲话都好好听哦,像唱歌似的,可是……我不会讲你们说的那种话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结果就是我面前出现了十一张囧脸,不,算上完颜洪烈的话,应该是十二张。
我深受鼓舞,再接再厉,勇猛精进……
“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在想,京城的人真的很有学问啊……”刻意拖长了尾调,我真挚无比地一咏三叹着,“……居然人人都会说波斯语呐!”
“什,什么?”小王爷满头黑线地怒视着我。
“呃,不是波斯语吗?那……难道是暹罗?天竺?交趾?还是扶桑?高丽?或者……”我飞快地报着一连串周边国家的名字。
“都……”小王爷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手紧按心口,瞪眼撅嘴作非主流状。
“都是?!天哪!小王爷,你们好厉害,居然每一个人都会说这么多国家的语言!我真是太~崇拜你们了!你们简直就像天上的太阳那么光彩夺目,就像雨后的彩虹那么优雅淡定,就像……”
(以下省略毫无营养堆砌辞藻的华丽排比句一千字)
……
……
……
俊男美女集体抓狂的场景……其实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我转向完颜洪烈,郑重地提出了请求:
“王爷,请务必介绍小王爷的师父给我认识,我也要学!”
“筝儿……”完颜洪烈顿了顿,仿佛有那么一瞬,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苦笑掠过的痕迹,“康儿他们说的是汉话。”
完颜洪烈一定是早就看穿我这点小把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一种很笃定的感觉:他不会拆我的台。
所以我亢奋地继续折腾着……
“怎么可能?”踉跄地倒退了两步作深受打击状。
“我怎么可能连汉话都听不懂了呢?”单手抚额作极度受惊状。
“这一定不是真的!”捶胸顿足地向着苍天呼号。
“我学了十年的汉话,居然一句也听不懂!”泪眼婆娑地环顾四周。
“这真是太无情太残酷太无理取闹了,没有比这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的事情了!苍天啊,难道我说这件事无情这件事残酷这件事无理取闹你就真的就要无情给我看残酷给我看无理取闹给我看吗?”
众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没一个看我的,很好……
“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张着两手开始撕心裂肺地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注:此句台词循环播放。)
……
……
……
若干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崩溃了……
我看到了小王爷一脸想撞墙的绝望表情;
我看到了美女们浑身战栗,痛不欲生地抓栏杆,撕床单;
我看到了连半空中的蚊子都舍生取义,悲壮地一头栽向大地……
这还真是令人感动到无语凝噎的场景啊。
(感谢琼瑶女士,感谢马景涛先生,一切荣誉都归于他们二位!我只是个打酱油路过的……)
这次……混乱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我是打定主意要胡闹没错,可也不过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最后能折腾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步,实在是始料未及。
怎么看这都跟完颜洪烈放任自流的态度很有点关系……说真的,我不明白。
不过……
既然没人再有精力和心情来折腾什么诗词歌赋,自然也就没人死盯着我不放了。
所以,我瞅了个空子,就打侧门溜出了香雪厅。
厅前是千树寒梅,厅后是万竿翠竹。
乍看之下相当不搭调的两部分,在月色下,藉由香雪厅本身的存在和过渡,竟然意外地有了一种奇异的融合感……
漂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筝儿可是也喜欢此处景色?”
背后忽然响起了完颜洪烈的声音。
“啊?”
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我吓得往前一窜,结果一头撞在树上,额头立竿见影地起了一个大包,顿时痛得眼睛鼻子皱成了一团。
哭丧着脸抬手刚想揉,就被完颜洪烈拦了下来。
“不能揉。要是把包揉散了,待会儿可就满脸青肿,见不得人了。”
眼前赫然浮现出一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猪头形象……
我立时讪讪地放下了手。
完颜洪烈笑着向园子里的某个僻静角落伸了伸手。
“那处有口井,将帕子弄湿敷在额上,会好得快些。”
我毫不犹豫地冲他手指的方向奔了过去。
第一,我不想变猪头;
第二,我还是不想变猪头;
第三,我本来就在他的地盘上,要杀要剐都是一句话的事情,根本用不着设什么陷阱。
第四,……
理由还没想完,我已经弄好了帕子,敷上了额头。
伤处传来冰凉的感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好像……还挺管用的……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完颜洪烈身为养尊处优的王爷,按理说应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来着……怎么会知道这种生活常识的?
我实在是有点好奇,但又不想被好奇心毒死……正在纠结得无以复加之际,完颜洪烈主动开口了。
“康儿四岁那年随我出城行猎,也是一头撞到树上,额头上起了这么大一个青包。”
完颜洪烈随手一划,在空中圈出了巨大的一个范围,看得我腹诽不已。难不成小王爷四岁时就比我现在的脸还大啊……想表现你儿子坚强也不用这样吧……
“我当时心急,就给他揉开了。”完颜洪烈脸上浮现出一种追忆似水流年的神情,“结果当天夜里,整张脸都肿了起来,我抱着他连夜赶回京城找御医……一路累死了三匹骏马……嘿,和康儿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他侧头看着我,缓缓道:“方才我瞧着你那样子,倒像是瞧见了康儿小时候一般……”
好歹我也是一女性。就算曲线平了点,个子矮了点……
但是这眼睛得脱窗到什么程度,才会把我看成四岁的小正太……才四岁啊啊啊啊!
我瞬间觉得被叫阿姨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起码人家没怀疑你的性别……已经很厚道了……
“其实……康儿天资甚高,人又争强好胜,也肯下苦功……”完颜洪烈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你定是在想,我夸自己儿子反正不要本钱,不夸白不夸。”
最后两句话俨然是学我平时碎碎念的口吻,听得我后背“唰”地一下冷汗就出来了。幸好他只笑了两声,就接着往下说了。
“从懂事时起,他想要什么,便从来没落过空。我虽宠他,却也越不过宗室名份……”完颜洪烈的声音略低了低,随即又扬了起来,“……这里面倒有一多半是他自己咬着牙争回来的。只是……过刚易折这点他却始终不懂……”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完颜洪烈要逮着我听他的“育子回忆录”,但顺着话茬夸下去总是不会得罪人的。
于是我昧着良心大肆地吹捧了一番小王爷,把他赞得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反正吹牛也不要本钱不是。
完颜洪烈听得频频点头,微笑着跟我说:
“你既是能如此想,我倒是放心许多……”
放心……他放心个啥?
为什么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命犯天煞孤星
完颜洪烈看了我一眼,忽然问道:“筝儿,你气可消了些?”
“哈?”
“康儿做的那些事我已都知道了,他虽顽皮,倒也并无恶意。只是……如此捉弄于你,终究是太过了些。”
小王爷的那些行为,似乎不是用“顽皮”“无恶意”和“捉弄”就能解释的吧,这么轻描淡写地就一笔带过了?
还真是……见过护短的,没见过这么护短的啊……
我瘪了瘪嘴,不发表言论。
完颜洪烈恍如未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幼时聪敏我是亲见,只不曾想到为人处世也这般识大体,知进退。便是被康儿如此捉弄,尚知顾全大局,不与他争一时之气……”
=_=!!!
聪敏……那是前人的智慧结晶……
至于顾全大局……六王爷,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不想揍你儿子,只是估摸着我打不过而已……
我决定有限度地坦白部分事实。
“王爷,方才我实在是有意戏弄……”
一句话还没说完,完颜洪烈就朝我摆摆手,打断了话头。
“嗳,那算什么……”
“哈?”
“以你的年纪,能忍到今日本就不易,若是康儿与你易地而处,做得未必比你更好。况且我一路瞧下来,你行事看似胡闹,却处处留有三分余地,不曾真的与他们计较……”他看着我微微一笑,“难得你肯抑己从人,很好,很好……”
“我不是……我只是……我……”
我该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
因为我是穿过来的,所以知道成吉思汗很快会跟你翻脸,金国不久就会灭亡?
被马蹄踏碎的山河,被血色浸染的人世,国破家亡,挣扎着求生的人们……这些都属于即将到来的那个……年代。
就连高高在上的岐国公主都会被献出而成为成吉思汗的禁脔,这些高昂着头,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的贵族女子们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想起来不是不难过的……
和这比起来,那些小小的刁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样只能在一旁看着的我,什么也做不了的我……其实比她们可恶多了啊……
“按理也该有人好好磨磨康儿那性子了,筝儿你……”
我心绪烦乱,却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小王爷天潢贵胄,日后自有如花美眷锦绣良缘。只是……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绝非良配,此事还请王爷三思。”
……
完颜洪烈愣了半晌,才皱着眉问道:
“成吉思汗……可知道此事?”
“知道是知道,只是不信……”我苦笑得跟真的一样,“父汗说长生天才是我们的神灵。”
完颜洪烈点了点头,他这些年在草原上花的精力不少,这种事情当然摸得清清楚楚。
“只是我却没法不信……”
长久以来一直横亘在某处的阻碍感蓦地膨胀了起来,硬生生地硌得心口的地方疼痛不已,接下来的话即使已经盘算过很多遍,此刻却仍然像烙铁一样堵在喉咙那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倒是完颜洪烈先开了口:
“可是因为克烈部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