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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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华筝-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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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直挺挺地摔回床上,被笑意盈盈的韩小莹一把塞回了被窝,而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朱聪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这,这又是在唱哪出戏?
  
  喧闹的人声愈来愈近,最后止步于门口,听上去像是被朱聪拦住了?
  “我家徒弟刚打阎王爷手里捡了条小命回来,此时实是费不得心神,欧阳公子请回罢。”
  欧阳?我心里突地一跳,紧接着便听见熟悉的清朗男声响了起来:“二师父……”
  “我兄弟可当不起欧阳公子如此称呼。”朱聪冷哼了一声,“欧阳公子家学渊源,武功高强,人才样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我江南七怪本事低微,调~教出来的徒儿亦是口拙心笨,万万高攀不上,还请另择良配,议亲之事就此作罢……”
  “此事确是我对她不起,定会有个交待,只是……二师父,容我先见她一面可好?”
  
  外间忽地静了下来。
  朱聪长叹了一声,才徐徐道:“欧阳公子,我兄弟并非蛮横不讲理之人,只不过……唉,事到如今也不必瞒你了……她虽是捡了条命回来,却已是口不能言,面容尽毁。欧阳公子是见惯美色之人,不妨扪心自问,对着这样的脸,可还吃得下饭,喝得下水去?纵然念着你们以往情分,勉强一次两次,一生一世却是决计不能的,不如趁此时一刀两断,免得日后纠葛不清,反生怨隙……”
  二师父这是在做什么?我明明没有……
  
  韩小莹忽地捏了捏我的手,微微俯身,凑在我耳畔低声道:
  “前些日子你便这么生死不知地躺在床上,你二师父口中虽是不说,我瞧他的神情,却实是急怒痛切得紧,日夜寝食难安的……我劝过几次,反倒被大大地发作了一顿。不止如此……连靖儿也因为没能拦着你同姓欧阳那小子在一起,被责罚了……这事从头上就是欧阳家的人惹出来的,你便是当真想要回护那小子,也切莫做得太过,伤了你二师父的心,总得容他出这口恶气才是……”
  
  我只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除了拖雷,我一直只当自己是再没半个亲人的。
  和江南七怪再亲近的时候,也一直小心提醒着自己不能因为这份亲近就滋生出依赖来,毕竟郭大侠才是那个正主儿。
  
  只是……在草原上每个胆战心惊的日子里,那些伸出来的温暖的手……或许并不都是幻觉……
  
  “好了好了,莫哭了。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韩小莹打怀里抽出块帕子,抹了一把我的脸,又复抿嘴笑道:“又想着情郎,又碍着尊长……姑娘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此时你二师父要为难他,我可拦不住。只不过那小子若是真心想见你,却也不是没办法的。”
  纵然我脸皮再厚,这时候也忍不住脸上有点微微地发热,更不好意思追问到底是什么办法了。
  
  不过,后来,呃,也没过多久,那答案就活生生地摆在眼前了……
  
  
幸福,就在这里

幸福,就在这里(大结局)

  夜半时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大约是之前实在睡了太久的缘故,这会儿反而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趴在床上闲极无聊地滚来滚去,数到今晚第一万零一百头羊的时候,窗棂忽地“格”地轻响了一声,随即又静了下来。
  那绝对不是风声!
  倒像是什么人在外面试探着轻推一样——在江南七怪的地盘?
  心头猛地一凛,下意识伸手握住了枕头下的“暴雨梨花针”,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听见了有什么轻轻落在地上的声音,虽然极为轻微,但那分明就是……
  脚步声已经到了床边,眼看床幔微微颤动着,将将要被人自外揭开之际,我唯一来得及做的事情是闭眼屏气。
  
  微凉的夜风带着清冷的湿意自帐间轻拂而过,脸上却燥热无比。
  即使闭着眼,脑海里仍能鲜明无比地勾勒出他的一举一动:微有薄茧的熟悉触感,沿着额角轻抚而下,缓缓滑过眉梢眼角,滑过鼻尖脸颊,流连在唇角……
  只是,那样轻缓而略带迟疑的触碰,和往日迥然不同的小心翼翼……
  明白过来的瞬间,莫名的酸涩满满地涨在胸口,眼底的水气似是再也压抑不住。
  
  抚在脸上的长指忽地顿了顿,半晌,才自上方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喟叹。
  又过了片刻,才听见有人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二师父的医术果然不凡。”
  呃?
  “才几日光景,已将你精神调养得这般好了,只可惜……”
  他又叹了口气,似是大有惋惜不尽之意,却又停住了话头,我忍不住偷偷虚开一条缝,却正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只可惜这般好的精神,却只用来同我装睡……”
  
  一种被看穿的狼狈感油然而生,明知是掩耳盗铃,我还是心虚地紧紧闭着眼,打死不吭声。
  “嗯,还不肯睁眼么……”温热的气息在颈侧萦绕不去,近在咫尺的声音越发含混低哑了起来,“这样……也好。”
  还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耳垂忽然被轻轻含住舔舐着……“轰”地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都冲到了脸上。
  幸,幸好之前有洗过澡……
  呃,不对,我这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伸手想推他,先触到的却是微微濡湿的衣襟,只怔了一怔的功夫,他却已然起身朝后避了开去。
  “是雨水,并不碍事。只是,你身上寒毒未尽,不可再受凉了。”停了一停,又道:“方才……是我一时忘情,本不该……”
  脸上又情不自禁地热了起来。
  他伸手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掖了掖被角,正要再说什么,眼光朝下方扫了一扫,忽地轻笑了起来:“我不走……”
  
  我讪讪地松开了拽着他衣袖的手,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外面还在下雨……”
  他点了点头,正色道:“瞧这雨势,不到明日晨间是决计停不了的。”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朝窗外望了望,这才回头瞧着我,笑吟吟地道:“看来在下只能在此借宿一晚了,不知可否分予半张床……”
  我抱着被子滚到床里装鸵鸟。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低低笑了起来:“我先去将外衣脱了,再回来陪你。”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在床沿响了起来,隔着床幔,桌上的烛火映出修长身影。
  恍若隔世。
  那夜在客栈中,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影子……只当是再也见不到了……
  有什么自心头渐次涌上眼底,模糊了视线。
  直至被某个温暖的怀抱所紧紧环绕,直至连呼吸之间都满满地是他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略带暗哑的声音才在头顶低低响起。
  “再不会了……”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打在窗下的芭蕉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整个世界都已经沉睡的时候,唯一仍在耳畔喃喃低语着的声音,便如同是……整个世界一般。
  踏实而温暖。
  
  “少时我随叔父游历中原,曾有幸见过黄岛主一面。虽是风骨清峻,气韵高逸,神仙一般的人物,眉宇间却终有一股郁结难解之色。叔父只说他生平有一极大憾事,再难圆满。彼时我尚年少气盛,只觉得一代武学宗师竟如此拿得起放不下,未免过于小气,失了身份……直至那夜,在客栈中……方知……”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现下好了……回嘉兴那日,七位师父恼我将你害成这般模样,不许我进门半步。”
  这和他没关系啊,我想分辩,却被他止住了。
  “你在大漠上一十五年,群狼环伺之时,尚且安然无恙。这年余来却连番被人算计,几次险些丢了性命,俱都因我而起……若非二师父一顿好骂,只怕到了此时我仍全然不觉,只道自己定能护你周全……况且……”
  环着我的手臂突地紧了紧,又过了片刻,他才略带迟疑地继续道:“那毒物……是叔父所下……”
  
  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他急急握住我的手道:“叔父绝无恶意!”
  呃?
  “那药子身上便是剧毒,但若用于女子身上……便只是易于受孕罢了……”
  呃呃呃?
  我脑子里瞬间打了好几个结,等明白过来气得想踹他,却被他扣住了,苦笑道:“你身子尚虚,待大好了,再一并同我算总帐罢。”
  算总帐?
  “那时……我南下嘉兴,同你七位师父提亲,他们原是不应的,后来……”他顿了顿,脸上竟罕见地闪过一丝窘色,“我只恐夜长梦多,便同他们说……我情难自禁,已污了你的清白,说不定此时已有了孩儿……”
  我就知道他肯定做了手脚……这混蛋!
  我磨着牙恶狠狠地扑了上去。
  他不躲不闪地任我咬着肩膀上的软肉泄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却益发浓了起来,抬手摸了摸我的腮帮子。
  “酸了罢……可要歇歇?”不等我回答,又笑嘻嘻地道:“若是喜欢,日后自有让你咬的时候……”
  我“呸”了他一口,刚想转身,却被他拉到了怀里好一顿揉搓。
  
  蜷成一团窝在熟悉的怀抱里,只觉得外间风雨再大也同我没甚相干,整个人懒洋洋的,安适无比。
  倦意渐渐上涌,模模糊糊间却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喂!”我强打起精神,戳了戳他胸口,手却被他立时牢牢握住了。
  “我在……”他顿了一顿,才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身上哪里不自在?”
  “没有,只是……”我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问了出口,“你,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二师父那么精明,不会不防着他夜袭的,虽然看上去是没什么异样,但是……
  他低笑了起来,将我朝他怀中拉了拉,“你放心,决计不会真让我吃什么亏……”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韩小莹笑盈盈地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室红日高照。
  她将手中药碗递给我时,冷不防地问了一句,“昨夜睡得如何?”
  我手抖了一抖,险些把药汤打翻在床上。
  床上自然是没有什么痕迹的,某人临走之前就把蛛丝马迹都消灭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有点做贼心虚。
  “还,还好……”
  韩小莹的眼光在我脖子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笑容越发古怪了起来,我却越发地如坐针毡了起来。
  刚才匆匆忙忙地,也没来得及照镜子,该不是那家伙……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韩小莹已经伸手帮我理了理领子,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才转头朝门外扬声道:“二哥,小丫头已经醒了。”
  然后……朱聪手里就端着另一碗药进来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就跟泡在药罐里没啥区别。
  不但每天要捏着鼻子灌下十几碗的苦汁,还得每天三次地把自己丢到浴桶里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起煮,煮到我都觉得自己快变成药人了。
  走到哪里都觉得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儿,我揪着袖子眼巴巴地问欧阳少主:“是不是很难闻?”
  他俯□子,慢条斯理地在我颈侧闻了半晌,才笑得十分怡然地道:“……分明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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