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予愿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予愿回-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老爷子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贵人。卢伊人伤心的时候还在老人家面前哭过鼻子,一句不及卢家有莫愁哄的当年的小姑娘破涕为笑,捡着他面前的破二胡锯了大半个小时木头,投桃报李地送了老人一块意大利进口的巧克力,老人当场就掰成两半和她分着吃掉了。
  卢伊人属于那种喜欢撩着人玩的女生,有次把陆重淮气急了,心里想着别的事没听到陆重淮叫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听老人悠哉游哉地对她说,“小淮刚开车走了,叫你自己跑过去。闹什么脾气呢,别管他。”当时卢伊人就笑着说了声“没事”当真跑回去了。陆重淮看到浑身大汗淋漓快要晕倒的她的时候啥气都没了。
  所以说喜欢做傻事的人很久以前就喜欢,却又傻得那么可爱。
  陆重淮确实不敢碰那泥萝卜,摊着手诚心邀请,“走吧福伯,跟我们一起进去吃顿饭。”
  老人中年丧偶也无儿无女的,在这个大院子里有间自个儿的屋,平时就种种菜,干点不重的农活,然后给厨房供点新鲜果蔬,都是闭着门自己吃自己的,就是害怕给他们添什么麻烦,眼下同样挥着手上的萝卜说:“不了。你们快进去吧,你爸妈肯定都等着呢。”
  陆重淮叉着腰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心中酸涩,表情真实地说:“下次来给福伯买个按摩椅吧。”
  挣那么多钱其实就是指望有朝一日看着亲近的人生活窘迫的时候能助上一臂之力,人生苦短,一辈子要那么多金钱花不完。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苦苦操心。
  卢伊人面色也很凝重,抱着他的手臂倚着他的肩说:“将来如果我有孩子,一定会手把手教他怎么经营自己的人生。”
  她说这话时百分百认真,可抬眼却望见陆重淮别有深意的眼神,立刻醒悟道刚才说了些什么。陆重淮压根不给她改口的机会,先发制人戏谑地揉了揉,“放心,这事儿爷少不了你的。”说着就大摇大摆的拿钥匙开门了。
  ……
  屋子太大听不到什么动静,陆重淮晃悠了一圈想去厨房想给卢伊人倒杯水,就在门外听到里面的交谈。
  “每次孩子回来你做这么多又吃不完,本来就不会做饭,非学那些菜名都没听过的。这下傻眼了吧?”
  “你别在那一个劲说风凉话,过来帮帮忙不好吗?一辈子都快过去了都没给儿子做几顿饭,唉……”
  “你也没给我做过几顿饭好吗?”
  ……
  陆重淮咳了一声,打破两个人打情骂俏,“不会算了,我做给你们吃。”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陆母眨着眼睛不可思议地问。
  居家必备好吗?不会做饭我早饿死了好吗?陆重淮心里百转千回翻着白眼,却不动声色拿过了锅铲。
  “卢伊人!”他朝门外嚷嚷了一声,召唤神龙。
  卢伊人神出鬼没的从门外晃进来,鞠躬喊人,“叔叔阿姨你们好。”
  “过来帮我打下手。”陆小爷拽拽地说。
  卢伊人听话地过去切菜洗菜。两个人各显神通,家里的大人反而手足无措了。
  陆海江带着爱妻出了厨房,一副“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厨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重淮也不摆谱了,走了一路都累了,本来就是给她倒水的,用碗从开水壶里倒了杯晾好的凉白开。等她喝得还剩一半,自己端着把碗里的另一半喝干净。
  “别看了,万事有我。”陆重淮瞅着趁他喝水朝外张望的卢伊人镇定自若道。
  卢伊人把盛菜的砧板塞进他手里,笑了笑说,“好像不一样了。”
  和当初说得她没头没脸的,不像同一个人了。早恋是罪,不论好坏,呼吸都是错的。
  陆重淮把菜倒进锅里,背对着她,不知道神情有多骄傲。
  

  ☆、第二十二章

  
  一顿饭吃得卢伊人心里七上八下,两位大家长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她讲了些在美国的见闻轶事。
  其间陆母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话,气氛竟然融洽又和谐。
  晚饭后陆海江把她叫出去散步,站在身经百战的大亨身边,卢伊人竟有些不适。脚无意中踩着落地的枯叶,咯吱一声脆响亦叫她心乱如麻。
  没想到陆父竟然破天荒地笑了,“我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现在都长成了美人胚子了。我当初叫你离开的重淮,现在你们又在一起了,恨我吗?”
  陆父态度这么平和卢伊人忽然万分坦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看着远方一层叠着的一层枯叶抿了抿唇说:“没有,我很感谢您,因为您,我从怕给人添麻烦变成了能自如解决别人给我制造的麻烦。”
  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之后感觉谁都能理解、谁都能接受,世上只存在她嫉妒的,再没有令她讨厌的了。这么些年的跌爬滚打教会的不仅是真爱不毁,还有对人、对事的态度,悄无声息地长大,潜移默化地成熟。
  “是吗?”陆海江笑着反问,“我当初看到的可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姑娘,如今锐气都被挫光了。”陆父年轻的时候可是以深沉心思博得女士爱慕的风云人物,看人一向准得很,也懂她的心思,“重淮他妈妈年轻时穷追猛打的攻势也有点猛,你不用难为情。这张巧嘴也不用什么说甜言蜜语了。”老成持重的大家长顿了顿又继续说,“以前没有空好好教小淮我和他妈妈都感到愧疚和遗憾,想来他的变化不是一个女孩能左右的。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现在变得这么懂事,自己学会了这么多。作为一个父亲我感谢你,也为你受的委屈道声歉。”
  卢伊人都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劈头盖脸一顿骂了。长辈如此诚意奉歉反倒叫她无措,实在受宠若惊,软下声来轻轻道:“您别这么说。我想当初阿姨也是爱子心切才对我说的那番话,既然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也并没有计较那些。我一直觉得感情和情绪是可以体察到的,凡是说出来难免让人多想。虽然没什么立场说话,但是能看出来您们是爱他的,所以才有今天的回报。”只是她想不通,“我还是更想知道您当初的考验是为了什么。”
  已经认定的未来儿媳妇一口一个“您”喊得陆海江吃不消,却因为她这般礼貌甜进了心坎,敞开心扉开诚布公地说:“也许是过去的教育方式不对,对于重淮我总是太过严厉,在他的事上费了心,要求也就很高。我从没想过要把为实现的理想交予他继承,但他要独立坚强,像个大丈夫。那时候看他沉迷烟酒网络很失望,也没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看着他年纪那么小就早恋也很心急,只想他能专注一件有意义的事,不管学业还是事业。”所以那时候他才会把公司的事务填鸭般一股脑抛给儿子,给他定期的任务,要他自己去领悟。
  陆海江叹了口气,“可是收效甚微,我们没有空档追根溯源地细查,只有支开分散他注意力的所有事物。”他说到这里看向她,语重心长地说,“不是你不够好,他不够强大。”
  年少轻狂的陆重淮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没有能力保护他的女人,这才是一切苦难的开始。
  卢伊人闻言只是会心一笑,是她误会了,“不是我的错就好。还请您不要告诉他。”
  在外人看来陆重淮脾气是多么臭、一天到晚恶言恶言刺激她像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可是哪怕横眉冷对、千夫所指,她就是那么不由自主地想保护他。
  他的父母自以为给了他最好的所以给了他那么深重的伤害;他自以为给了她最好的所以耀武扬威。而今他不会再伤害她了。他有所成,没有辜负父母的期待,没有辜负她对他的宽容,所以值得被原谅对吗?
  最初的爱情不一定是美好的,但浓烈、炙热、惊艳动人。
  再默契的夫妻也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你认同的我不反对,你不支持的我不辩解,我力挺的不灌输,我不欣赏的不改造。我被磨练、被打击、被击败、被诬蔑,不是为了变成你眼中的我,仅为了我的爱情永远是最初的爱情。
  一轮新月当空照,那皎洁的月光就随风潜入夜,格外安谧温柔。
  脱缰的野马总会飞驰在辽阔的草原。
  ***
  陆重淮的据点不在这,他家却毗邻他们的高中,很多幼时的玩伴都在附近。他今天容光焕发,闲下来就呼朋引伴带着卢伊人出门了。
  几个哥们义气重,召之即来,呼啦啦开着香车宝马把酒吧门前那条本来就不宽敞的街堵得严严实实。昔日称霸江湖的地头蛇都是街头巷尾大户的宝贝儿子,年少浑得不行,大了都体面了,却也能勾肩搭背玩上一场。
  于是那景象可壮观了,一条长龙从头排到尾,清一色大牌跑车,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拍照。公子哥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乐呵得不行,好不容易出来放趟风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
  打头下车的是城北徐家的小儿子,脖子上金光闪闪的链子很是耀眼,手拍着矮矮的车顶吆喝,“怎么就你俩啊,其他人呢?”
  陆重淮走过去,“没瞧见吗?都车里还没下来呢。你别把这屁股歪着停,一会刮掉快漆还得送场里补。”
  “管他呢。”徐小少掏出包烟挤出根头给他。
  陆重淮看了眼卢伊人没伸手接,“戒了。”
  “惧内啊。”徐家小少爷眼观鼻鼻观心咧嘴一笑,自己叼出一根摸着打火机点着,“那我在外头抽完,一会进去找你们。”
  陆重淮点点头,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他回头就看见阿健穿着一身运动服,拽着鸭舌帽说,“阿龙好像提前释放了,是准信吗?”
  他刚锻炼完,跑完步顺便溜达到这里的,大汗淋漓的,水珠子就沿着他发梢滴下来。徐明占开了车门抽了两张纸递给他,“打哪听的消息?”
  阿健随手抹了两下汗,“我那天好像看见他人了。”
  陆重淮一怔。
  徐明占接话说,“看错了吧?”
  “怎么搞的。”阿健把纸巾随手抛进下水道,“淮哥不是知道阿龙蹲的哪间监狱吗?明天去看看,要真是就奇怪了,怎么也不叫哥几个接接,也没听说他回家跟家里认错,身无分文的能去哪呢?”
  卢伊人在旁边听着想起那天陆重淮说的那个小姑娘,大致也了解情况。要是出来了怎么说也应该去找那姑娘,找不到就会来找陆重淮,这几年他住址又没变,果然不对劲。
  “都聚在这儿干嘛呢!”
  未见起人先闻其声,远远走来个大块头爽朗地问好。
  “大然你局子里是不是有关系,把路上监控调出来看看,不是说有案底的提前出狱都会监视着吗?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走丢了吧。”徐明占碾了烟烦躁地说。
  “怎么回事啊?”大块头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云里雾里绕得半天没找着北。
  徐少爷指着阿健道:“阿健说在路上看见阿龙了,他俩眼都能看清视力表最后两排了,估计没差。你动动手指头在城里找找,都快过年了闹这一出,大家伙都没玩的心思了。”
  大然摸不着头脑,“那这会儿是进去还是找人?”
  “找人。”沉默了半天的陆重淮开了口,转身对卢伊人说,“我先把你送回去,困了就先睡,我跟着他们几个城里转转。”
  卢伊人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话音刚一落她就不可置否地说:“我跟你去。”
  陆重淮想她一个人和爸妈在同一屋檐下也不合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