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予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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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予愿回-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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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他真的会想如果他爱的是这样一个小女孩该多好多轻松,可惜世界上的如果都是虚的。
  她对他最后的爱是放手,而他必须靠驱逐。
  ***
  卢伊人昏睡了好久才醒,人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就是刚睡醒渴的要命,喉咙里又干又涩。当她拥着被子发现自己裸着时候心猛地跳了一下,接下来心跳就加速跳个不停。
  窗帘拉着的,天色又暗下来,真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光着身子在并不熟悉的房间里摸索,光线几乎没有,看东西特别费力,她撞到好几次,磕的挺疼的,还是在她的坚持下找到了灯。看到桌上纸条的时候她松了口气,他还知道跟她说一声。
  大意是出去一趟,晚点给她带吃的回来,衣服扔洗衣机了,要她先穿他的睡衣,衣服出去给她买套新的。最后一句话逗得卢伊人一笑,赫然写着:饿了就忍着,别他妈动厨房。
  不是因为她做菜难吃,而是她曾经炸过厨房,火大得烧进锅里,沾了油火苗蹿进锅里,把锅底烧穿了。她还真不知道他这的气阀在哪怎么开,说不定还真能把他的厨房毁了。
  带着性感粗口的留言真把她说饿了。
  中午吃了几口饼干就没吃别的东西,这又快到八点,肚子都抗议了。她先穿上他的睡衣御寒,在冰冷的空气里光着呆了那么久她冷得发抖。她身高虽然有一米七四,典型的模特身材,但陆重淮这一米八五个儿穿的男式睡衣还是大了些许。首先肩就大了一点,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出去找了点水喝,然后开了电视做沙发上等他回来。
  陆重淮去商场逛了一圈被何冬送回来,本来拎着大包小包想到一天到晚作死的女人特别不爽,突然看到家里的灯亮着,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暖暖的感觉,步伐都快了几分。看何冬把车开走以后他几乎是跑到门前的。
  这两年他第一次手里拿满了东西不用腾出手开灯,心情好的爆棚,也不跟她算今天的账了,把吃的放到桌子上,然后把衣服给她要她去换。
  卢伊人几分钟换好衣服出来打开盖子,是她大学时代最爱吃的盖浇饭,抽出筷子说:“难得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陆重淮面无表情酷酷地说:“别误会了,是我自己喜欢,没空去饭店,老在街边买,认识老板随手带的。”
  卢伊人一本正经地笑着问:“你怎么知道不是被我感染的?”
  他没说她自作多情,只是唇角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陈述着说:“也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卢伊人觉得好笑,饶有兴味地问:“我是墨?”
  陆重淮没好气地淡淡说:“你是猪。”
  斗完嘴摸出打火机,没找到烟,才想起来去太阳那边自己从来不在身上带烟。他有些烦躁,看到桌上她没喝完的半杯水也没顾忌什么就喝了。
  这次卢伊人没再提醒他给他添堵找存在感,或许是看他情绪不好,今天自己又给他惹了麻烦,服了软,开诚布公地说:“以后我不会再用你的关系办事,这次欠了你一个人情有机会再还,手上的单子我会做好,不会多拿多占。我并不想因为私人恩怨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我走了两年你也变了很多,感情问题是你的隐私我不干涉。你说对我有感情,我也一样。可暧昧对谁都没好处,这段时间就当我们从来没爱过,就算有可能也重新开始,好吗?”
  陆重淮没再挤兑她挖苦她,也没再否认自己的感情,沉默了一阵才说:“我什么时候做的和你说的不一样。”
  

  ☆、第八章

  
  时间久到卢伊人都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她能感觉到陆重淮其实想她回到身边,只是有些人如果因为什么分开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最后还是陆重淮把她送回的家。她才下车走了两步他就摇下了副驾驶的窗户,对着她的背影、用她能听清楚每个字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我不知道以后我们会存在多少猜忌和怀疑,但我对你最大的信赖就是从未怀疑过你的感情。”
  卢伊人背对着他车驶离的方向没回头,鼻尖却狠狠一酸。那个陪她共度难关、很少真正对她动气的陆重淮大概还在。。。。。。可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个境地了?
  陆家不是什么世袭的大家族,从陆重淮这辈往上数三代起发的家。
  他祖父是法国人,祖母是中国人,又是一个为了女人带着全部家当在异国闯荡的故事,所幸在造酒业有了一番成就。但是到了陆重淮父亲又另辟蹊径在电子业发展,品牌手机代理占领百分之八十的中国市场。再到陆重淮这代又白手起家搞游戏开发,这家人不停的在换行业但从未错失商机。
  但如今在Z市叱咤风云的陆重淮有很长一段黑历史,出了名的不屑为自己开脱,靠得住,管不住。曾经他父母也有管过他,但都是一个月就那么几天在他身边,考试成绩下滑就会被他爸扇耳光,他妈妈不舍得揍他只能抱着他哭。平时他努力的时候谁都不会说话,看到结果就急眼,他靠疯狂的放纵自己引起父母的注意,最后当他们不管他只给他钱拿去挥霍的时候他只能冷笑着装无所谓。
  那阵子他占山为王,淮哥、陆小爷……这些封号也是打那来的。不打女人、论罪打人、素不欺弱。但校园霸王掀不起风浪成不了江湖,从来没被学校逮着过。对学校的影响仅仅在于长得太帅扰乱朝纲——走过教学楼都有一大票自称他女人的小女生趴栏杆上叫他名字,下课桌上就有零食。陆重淮讨厌道上老换主、心机重的女的,但对热情的死忠粉无抵抗,会听她们絮絮叨叨地说话。我行我素张扬潇洒,比现在每一天都自在,于是也收获了很多不理解。所以他一向很讨厌叛逆这个名词,却一直忍辱负重担着问题少年的名声。
  谁都不会问他为什么那么晚还在外面浪——家里没人没意思。谁都只看到他深夜在巷子抗人,从来不知道他会和兄弟去孤儿院给那些小朋友买新衣服。门口那个摆摊的老奶奶给他做饭吃,深夜他就去给老人家打下手。没架打还会带着兄弟去周边游山玩水,跟着他有肉吃还不会走丢。他像一个大人一样要求自己,从不允许自己哭,直到有天在天桥上喝醉被卢伊人认出来带回家。
  那天他又逃课,卢伊人却上学了。他起床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含辛茹苦啃着冷馒头,心酸得吃不下去,在厨房绕了一圈发现锅里还有一个热的,整个心情都乐滋滋的,揭开锅盖拿手抓着啃,掰成两半左右开弓。那时候卢伊人就是女神,谁会想到后来和他在一起以后就学会了炸厨房。
  卢伊人上面还有个哥哥,不知道家里多器重,全家人的心力都在她那个哥哥上,她也是中学就一个人住了。所以两个伶仃孤苦的人不假思索相依为命,到后来陆重淮索性搬来和她同居了。也是这个时候起陆重淮才不那么厌学,在家人老师眼里变得成熟懂事,他爸也开始把公司的事务移交给他处理。这两个人相亲相爱,越来越亲密无间,陆重淮的文件拖到后面处理不完从来都是毫不客气的把卢伊人抓来做苦力,关系好的没话说。
  到底因为什么分开的?
  好像因为占有欲吧。
  一山不容二虎,哪怕一公一母。
  ***
  第二天卢伊人换了套衣服却没打算把陆重淮买给她的衣服还给他,收进衣柜挂了起来。
  昨天打好商量再不恶语伤人她心情好多了,开车把连夜修订的文件给他送过去。
  可是隔着磨砂玻璃差不多能看见两个人影抱在一起,还都是坐着的。
  卢伊人如今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披挂上阵就许多男人见了都得让路,偏偏笑容满面风情万种,混得风生水起,没点背景都不敢开罪。任谁都明白卢家这个姑奶奶不能惹,就连赫方佐也没胆子跟她扯老婆舌,所以回国以后卢伊人很少受气,跟别说有什么能让她动怒。可这一幕着实像浇了盆凉水在她头上,倒是叫她冷静了,心肝烧得生疼。想起他对她说的话心里好受了点,她这才有节奏地敲响了门。
  是个小姑娘开的。
  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花枝招展的,身上穿得挺素,鞋还是双外形美观的运动板鞋,看起来格外清纯,一只手还抓在门把上,一只手攥着束起来的头发,看见卢伊人愣了愣就跑回陆重淮怀里坐着了。
  陆重淮手里拿着柄梳子,没说话,刚才就在给女孩梳头的样子。卢伊人也是好脾气,关上门就看着他神色如常的给这姑娘梳头,这手法熟练的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小姑娘的眼睛跟马眼睛一样又大又漂亮,手搭在陆重淮办公桌上一直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她这边。陆重淮没几秒就扎好了,抬头看了卢伊人一眼,拍了拍女孩的肩,小姑娘就自己跑了,路过卢伊人的时候打量了她一样,就轻手轻脚关上门跑了。
  卢伊人也不提这事,就事论事跟他谈文件里的事,说了半天陆重淮都是心不在焉的,忍不住主动交待了,脸色不是很好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这么看我。”
  昨晚才约好的,他不想让她误会他犯规。
  陆重淮坐在办公椅上,十指交握放在桌上,抬眼神色古怪地望着她,剥落了那层面具显得格外温和,不高兴却是真的。
  卢伊人却偏偏得寸进尺地挑衅,“哪样?”
  陆重淮最烦她这样阴阳怪气,语气不善地随口说,“我只把她当妹妹。”
  我知道啊。你看她的眼神和以前看我的时候不一样。卢伊人这般想着心底却是苦涩的。
  陆重淮头一次没说她自恋,顿了好一会,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重新开口,认真地说:“回我身边吧。”和好这种事,总是男方开口才好。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卢伊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你上次不是说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陆重淮被她挖苦得不行,懊丧地退步,“女朋友,女性朋友不可以吗?”
  卢伊人倾身,两手撑在桌上,凑近他的脸,粲然一笑,“那我以后总是欺负你怎么办?”
  陆重淮看向她只是反问,木着脸说:“你想怎么欺负?”
  她的手指触上他的唇,“我不想欺负你,我只想你。”
  想你想到每天都想飞奔到你身边,却只能功成名就满载归来。
  

  ☆、第九章

  
  卢伊人看着他被带动起感情的眼神,看不出情绪地一笑,把带给他的文件甩桌子上,“刚才开门那丫头是谁?”
  要搁从前陆重淮穿着服饰都往骚包了打扮,衣柜里摆着的休闲装多过正式的西服衣裤,自从她出国以后,照他照片上新闻上头条除非那些明星模特做了变性手术才能打他眼皮子底下过去。浓妆艳抹、眼底线画到发际线的女人他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怎么招桃花?可是卢伊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自己没长手,要你给她梳头?”
  他思绪繁杂却不形于色,更像有意挤兑她,冷蔑地笑,“行啊,你给我生个女儿,我不给她梳头。”
  卢伊人以暴制暴比他还傲娇,寸步不让地说:“你不解释清楚也行,到时候她怎么死的别来问我。”
  陆重淮把她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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