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天牢内?”
赫连锦瑞为了能夺回皇位,已经顾及不了太多,只得直言相告。赫连清逸静静的听着,虽然知道很多事情已经被赫连锦瑞扭曲了事实,可他的心却狠狠的撕裂了一下。
难道一下寻不到她的踪迹,原来是被他困在这深宫幽苑中了。
想起那张楚楚俏脸,赫连清逸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虽只初见,可那天当她身着一身鲜红的凤冠霞帔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仍犹豫了几分。那样绝美的容颜,那样倾城的笑妍,和她眼神里带着抗拒的波光,让人又爱又怜又生恨的模样,竟那么毫无征兆的印刻进了他的心田。
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赫连清逸的思绪飘远,回到了身在皇陵里他吸食羽含烟血液的那一刻。他清晰的记得,他尖利的牙齿深深的刺进了她白嫩凝脂般的颈脖里,带着求生的意识,将她体内的血液一点点的纂取到了他的体内,化解了他体内的阴毒。
当他逃出大殿随意找了个地方逼完毒,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了。当他回到大殿想要抱她出皇陵救治时,她却不翼而飞了。
他惶恐、不安、焦躁…
他寻遍了整个皇陵,每一处可藏人的角落他都未曾落下,一一搜寻。可结果,她就那般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内。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他的表哥也曾随着他们入敛一并入了皇陵,他更加不知道的是,他的冥妃被他的表哥所救,寄养在了冯谦府中。
有谁会想到,一个从六品署正家里,窝藏着一名皇子的冥妃呢?
两年来,赫连清逸一直不断的搜寻着羽含烟的下落,可却是一无所获。如今,他却在自己父皇的口中得知,他所要寻找的人儿,竟然被关在了皇宫的天牢内。
冷冽的盯着躺倒在地的赫连锦瑞,赫连清逸心中的恨又增加了一分。
右手扯起袍角往后扬起,赫连清逸心中焦急,一个起落间人已然消失在了宫墙上,没入仍处于厮杀中的皇宫内苑。
一路奔向天牢,赫连清逸心中有几分小小的紧张,双唇紧紧抿起。他不知道等下当羽含烟看到自己时,眼中会透露出多少的恨意,会有多么的憎恨自己当初对她的伤害。
赫连清逸忽尔一笑,柔和的脸在天牢暗黄的烛火映照下,美得如梦似幻。
不管她有多恨自己,只要她能好好的,自己定当弥补一切,许她后位,集三千宠爱于她一身。
这样,可够?
够了,一定够了!
这凡俗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不妄想着能登上后位,母仪天下,供世人膜拜敬仰呢?
今夜,我将为皇,明日,许你为后!
061。咬舌自尽
许你后位,这个弥补,可足以让你原谅我?
想及此,赫连清逸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显,璀璨如星的双眸里波光荡漾,微微上翘的嘴角抿成如波浪般的弧度,魅惑的俊逸脸庞迷惑人心。
加紧脚步,赫连清逸一步步朝着天牢最里端走去,一路走来,他的视线早已一一扫过这些牢房,可仍不见有羽含烟的踪迹。
没到最后一刻,是不该有何情绪上的失望的。
直至,赫连清逸定定的站在了天牢的最里端的那间牢房外,空空的牢房内空无一人,那些冰冷的铁器刑具散发着幽幽寒光。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总是扬之不去的飘散着一股子发霉的腥臭味,赫连清逸眉头微拧,眉心挤成高低不平的沟壑。
人呢?
从天牢的第一间牢房,到这最后驻足的牢房,为何都没有她的身影?父皇在骗自己?
不,不会的。他是何等的老奸巨猾,他的如意算盘打得何等的响亮,他不过是想借着那唯一的筹码来要挟自己。可,为何她不在这里?
嘴角的笑一点点的抿去,星光璀璨的双眸里早已是一片黯淡无光,幽深的怨毒自他的眸中迸发。
赫然转身,赫连清逸刚想拔足离去,眼角余光却隐隐撇到了一抹深蓝。倏然定住身子,赫连清逸猛然转身朝着牢房内看去,眼里精光一闪。
推开早已微敞的牢门,赫连清逸奔进牢房内,入目便看到父皇身旁的贴身太监福禄扭曲的躺倒在铺着茅草的地上,嘴角溢出丝丝血际。
蹲下身子,赫连清逸将福禄半抬起身子扶于身前,白净的手指直掐向福禄的人中。
“咳咳~”血星四溅,福禄混浊着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俊颜,嘴微张,又是一股血水自口中溢出。
“三,三皇子。”福禄说话间胸前剧烈的起伏着,似是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此翻话。血水一股一股自他的口中涌出,福禄微微又咳嗽了几声,双眼里的混浊也渐渐变得没有了聚集点。
眼神涣散,那是人濒临死亡的前兆。
赫连清逸心中焦急,忙伸手替福禄抹去了他嘴有的血液。“别说话,先听我说完。”
赫连清逸止住了福禄想要言语的动作,抢先发话,“我的皇妃是不是被关在了这里?”
福禄脸色微微僵硬了几分,神智渐渐消散,可他仍记得皇帝赫连锦瑞对他所说过的话。
没有皇上的允许,羽含烟的行踪绝对不可以泄漏出去。整个宫中知道羽含烟真实身份的人,也就他们俩人了。
可现在,赫连清逸竟然知道羽含烟被关在了天牢内,这是不是代表皇上出事了?宫里出大事了?
思及此,福禄突然生出一股力道猛推了赫连清逸一把,人也借势往后仰去。
扑到在地,在赫连清逸还没来得及反映前,福禄已快他一步咬舌自尽,人瘫软在地上,口中的血喷了一地。
福禄,这个一生忠于皇帝赫连锦瑞的小奴子,就这般结束了自己忠诚的一生。赫连清逸呆呆的看着已经咽气的福禄,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为何要死?为何一听及自己提起她,福禄就咬舌自尽?
062。扫清乱贼
提着福禄残破的身子,赫连清逸奔回宫外,却赫然发现冯闫站到了他父皇赫连锦瑞跟前。心中大骇,赫连清逸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刚刚一心系着羽含烟,竟然未派人看守着他就去了天牢。
如果被他逃走,那自己岂不是会悔恨死。
走到冯闫跟前,赫连清逸微微向冯闫点了点头,脸上扯过一抹牵强的笑。
幸好,幸好冯闫在此。
暗自庆幸,赫连清逸却没有想到,他出兵时并未通知冯闫,他是如何从偏僻地境的皇陵来到这皇宫的呢?
一心想着追究羽含烟的下落,赫连清逸也未曾细想,便将福禄已经微微有些僵硬的身子扔到了他的父皇赫连锦瑞的跟前。
“她在哪里?”赫连清逸冷声问,却有些嫌恶的撇头瞟了冯闫一眼。冯闫驻立在一旁,他总有种他的秘密被人窥探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抓狂,他想赶走冯闫。
冯闫又怎会不知三皇子的意思,心里冷冷一笑,便背手离开了。
看到躺倒在自己眼前那张布满血迹的脸,赫连锦瑞大骇,福禄怎会死?
是他?
赫连锦瑞身子微微一震,这种小小的情绪波动却一点不落的没入了赫连清逸的眼中。赫连锦瑞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骇和恐慌,还有一丝丝的绝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快说,她到底在哪里?”赫连清逸已然失去了耐心,低吼声如同一只将要发怒的狮子。
赫连锦瑞已经听闻不到赫连清逸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了,整个人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他以为羽含烟还在天牢内,他以为只要赫连清逸将羽含烟从天牢里抓出来,他就有了要挟赫连清逸的资本。
却不知,早在墨夜来之前,他早已经去了天牢,将羽含烟解救了出去。难怪墨夜会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羽含烟,难道墨夜说他来昭夏是为了接一个人。
原来,他来接的,也是羽含烟。
希望一点点的泯灭,赫连锦瑞浑身瘫软在地,眼里的精明也一点点的消散了。
没有了制约赫连清逸的棋子,他要怎么夺回他的皇位?
一声闷哼将陷入自我中的赫连锦瑞拉回了现实,望着胸前插着的闪着寒光的利剑,剑尖已经直直的刺入了他的体内,血从伤口处往外溢出。殷红的血沾染着他身上明黄的龙袍,胸前被渲染成了一种橘黄般诡异的颜色。
“她在哪儿?”赫连清逸双眼充斥着红血丝,额头上青筋暴露,垂于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啪啪作响。
赫连锦瑞忍着胸前的炙痛,阙着眉紧闭着眼,仍旧不回答赫连清逸的话。
回不回答,还有何用。她已经被别人劫走了,自己已经夺不回皇位了。
欲哭无泪,赫连锦瑞紧抿着唇,任由胸前如何疼痛,不闻不问。
看着赫连锦瑞一幅无所谓的嘴脸,赫连清逸彻底被激怒了,左手倏的扬起握紧了剑柄,正想再刺深入几分,宫内的士兵却突然来报,“皇子,乱贼已清扫干净,请三皇子回去主持大局,择吉时,登皇位。”
063。废除功力
听闻士兵的禀报,赫连锦瑞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颓然睁开无焦距的双眼,看了一眼前来禀报的士兵后,赫连锦瑞又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事已成定局,自己再也不可能有挽回的机会了。
赫连清逸脸上荡漾着张扬的笑意,肆意的笑声在皇宫外城迎风飘荡,鲜红的衣袍烈烈生风,被高高束起的乌发被风扬起拍打在脸上,竟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快感。
终于,他如愿以偿了。
笑声顿止,赫连清逸倏然伸手,将刺入赫连锦瑞脸前的利剑拔了出来,一股血水喷涌而出,伴随着赫加锦瑞的一声闷哼而截止。
寒光闪动剑气四溢,赫连清逸右手快速翻转,手腕轻灵活跃,闪着寒光的利剑在他的手中挽出了一朵朵的剑花。随着两声筋骨被崩断的声响扬起,赫连清逸手中的利剑也停止了舞动。右手下垂,利剑剑尖碰触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再看赫连锦瑞,却是强咬着下唇,一张脸透着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在他的背部肩胛骨处,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赫连清逸竟生生挑了他的手筋,将他一生功力尽数废除。
阴鸷的浅笑着,赫连清逸向一旁的士兵递了个眼色,便一马当先的朝着皇宫大门走去。从此以后,他便是这座城池的主人了。
士兵将赫连锦瑞拖揣着跟在了赫连清逸的身后…
从几个时辰前被赫连清逸劫出宫外,皇宫内的一切赫连锦瑞便未曾看到。此时再次入宫,眼前的一切却让他肝胆欲裂。
四处横躺着的锦衣卫、宫女、太监、妃子,青石地板上被印成了一朵朵妖冶的曼陀罗花,他们残破的身子早已消失了生的气息,静静的躺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脸上带着或惊恐或怨恨的神色。
一步步踉跄的跟在赫连清逸身后,赫连锦瑞殷红着双眼看着已经没有生气的皇宫,看着走在他身前几步远的身着一身如血般的红袍的赫连清逸,他的儿子。
愈走向正和殿的方向所见的尸体愈少,赫连锦瑞看到不少士兵正抬着那些已经僵硬的尸体朝着皇宫北门而去。他们在清扫,在整理着撕杀过后的皇宫,在恢复着往日的金碧辉煌和醉生梦死。
待走到正和殿,赫连锦瑞看到,往日他所居住的宫殿,此时却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