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她坐起身,不敢相信的瞪着的脚。
打上厚厚石膏的左脚像是在告诉她,事情不可能像兆扬所说的,她只是受了点伤。
“你伤了左脚,医生替你动过手术了。”他避重就轻的说。
“然后呢?”她注意到神情,她觉得他在回避问题。
“就,然后。”
“我要全部的事,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权利。”话透露出坚持。
“你的韧带断了,医生已经替你重新接上,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你可以跟正常人一样。”
“那我还能不能跳舞?”她只在乎这个。
在公演之后,舞技好不容易受到重视了,老天应该不会残忍到在这时将天赋收回去吧?
兆扬说不出话,他不想说出任何会让她伤心的答案。
可沉默让薇瑄已经得到了解答。
“为!?为!?”薇瑄的情绪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来。
疯狂的槌着床铺、槌着上了石膏的脚,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别,”他抓住双手,将她揽进怀里,“没事的,你还有我。”她这模样让他好不舍。
薇瑄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双手还是不停的挥舞着,每一拳都落在兆扬的胸膛上,兆扬只是任她槌打,让她发泄的情绪。
兆扬宽阔的胸膛无声的吸纳薇瑄的泪水,他只想安慰伤心,将她纳入的羽翼之下,好好的保护着。
“为?为?”跳舞是生命,可她却再也不能跳舞了,老天为对她这么残忍?
“是你!”她突然从他怀中抬头大喊,“是你把我推到马路上,害我被车撞到的!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她歇斯底里哭喊着。
她更加用力的槌打兆扬,把气都出在他身上。
兆扬仍只是任她发泄,他懂她只是太过伤心,而伤心需要出口。
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于他,会让她好过的话,他无所谓。
“为我要遇上你?为我要认识你?你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为不是你被车撞而是我?”情绪激动,紧揪着兆扬的衣领大喊。
“可以,我也希望被车撞是我。”至少他能承受的比她多,至少他可以代替她受苦,可以,他真的希望能代替她受伤。
“你少在那边说好听话!看我你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得意?”她动手推他,想把他推出病房,“你走,你走呀,我不想看到你!”
兆扬对薇瑄的话不为所动,“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先吃点东西好吗?”他为她将保温壶里的补汤倒进碗里,就着汤匙送到她嘴边。
薇瑄不领情,一手打掉他手中的碗。
热烫的汤烫伤了手,可兆扬丝毫不觉得疼,因为心痛到已经让他感觉不到其感觉了。
“不需要你假好心,我的死活不用你管,”她无情的拒绝好意。
“不管怎样,你都得吃点东西,才能快点好起来。”她现在最需要照顾好身体。
“没那个必要,我一点都不想活了!”
“你不要乱来!”兆扬紧张了,他怕她真的会想不开。
“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她冷冷的回他。
不能跳舞她活着还有意义?不如死掉好了。
才这么想着,她就开始动手翻找柜子,想找锐利的东西。
兆扬压制住她翻找东西的手,按钤叫护士过来。
情绪太激动了,对身体并不好,而且她才刚流产,这么激动会伤身的。
他想,她需要镇定剂来帮她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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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薇*的状况并好转。
情绪还是很激动,只要她醒过来就会寻死,吓得兆扬一步都不敢她身边。
不只是如此,为了怕有任何意外的发生,兆扬几乎净空了整间病房。
此刻,叹了一口气,兆扬推开病房的门,刚他趁着薇瑄睡着的时候去找医生,跟医生谈谈薇瑄的情况。
一进门,他就看见薇瑄用头去撞床头的柜子。
“你在做?!”他冲到她身边阻止她做傻事。
“你不要管我!就让我去死,让我死!”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她不活着还有意义!
兆扬紧抱着她,她子……让心好痛。
“我已经不能跳舞了,我都了,我还活着干嘛?”
“你还有我。”他说不出好听的安慰话,只是用着坚定的告诉她,她并非一无所有。
“我还有你……”薇瑄抬头看兆扬,眼里净是茫然与不确定。
“对,你还有我。”
低头看她,看见她额上刚撞出的肿包,他实在很不舍。
“你……”茫然的眼突然睁大,她瞪着兆扬直嚷着:“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是你害我不能再跳舞的!你这个凶手,你为不去死!”情绪失控,她连恶毒的话都说出口了。
话像是一把利剑,笔直的刺进心。
“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她用力推着他。
兆扬反抗,他怕她伤了。
“我要死,我要死!”薇瑄凄厉的喊着,兆扬被她推离床铺,可她仍不放弃推他,一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左脚打上了石膏教薇瑄下半身不能动弹,可双手还是不断的挥舞着,一时重心不稳,她差点就要跌下床,幸好兆扬即时上前抓住她。
“够了,你不要再胡闹!”兆扬将她紧揽在胸前。
薇瑄仍推拒着他,可兆扬死命抱着她,不肯放手。
“我胡闹,我只是不想活了,这又碍到你了吗?为连死你都不愿意成全我?”她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你走开,我不要你碰我!”
“不要。”他不想放手,还是紧紧的抱着她,察觉眼中已有了湿意。
她这模样,比杀了他还叫他难受。
“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好好活着,不再寻死?”他已经被她弄得心力交瘁,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闪失他就会、水远失去她。
“要怎样……”薇瑄喃喃自语着,她也不要怎样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兆扬抿唇,他在等着答案。
“你!只要你这个害我不能跳舞的凶手,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好好活下去。”因为只要看到脸,她就会想起失去了。
她恨他、怨他,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他!
心被紧揪着,兆扬有说不出的心痛与难受。
“好,我答应你。”只要她可以好好活着,要他怎样都可以,“你也要答应我,直到医生说你可以出院前,你都必须要好好调养的身体。”
“只要不要让我看到你,我就会好好的!我的事不劳你操心。”她用冷言冷语来回应关心。
紧握拳头,有那么一瞬间,兆扬冲动的想问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恨他,可他没问,因为他答案一定会让他心痛……
'12'第十章
两年后。
悠扬的音乐声飘散在一间小小的舞蹈教室里,伴随着音乐声的是薇瑄说话的。
“把脚架在杆子上,身体慢慢往下压,注意手的动作,要柔一点不要太僵硬,像。”薇瑄对着五、六个小女孩说道,边说还边示范。
经过好一段时间的休养,伤已经完全好了,可惜脚还是一样。
她曾努力的去做复健,不管再怎么努力,脚已经不能跟受伤前 ;一样,现在她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
失去了人生的方向,她不知所措,后来在老爹的鼓励之下,她开了这间小小的舞蹈教室。
或许她不能再站在舞台上,但舞蹈基础很扎实,教孩子们绝对是绰绰有馀。
当时出院的她身上没钱,是老爹适时的给她帮助,帮她找到适合开舞蹈教室的地点,还帮她租下这房子、帮她招生,她真的是很感谢他。
“做得很好,”薇瑄拍了拍手,对着女孩们微笑,“我们再来一次。”薇瑄帮她们数拍子,注意着她们的动作。
和孩子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发现很喜欢小孩,她们正处在最纯真的年纪,和她们相处她任何的负担,甚至她觉得很快乐。
“好了,你们表现得很好,现在我们先休息一下下,休息完后我们再把今天教的复习一下,然后就下课。”
薇瑄的话换来一群小女孩们的欢呼,然后她们就去喝水休息了。
薇瑄主动走近女孩们,女孩们也围着她在地板上坐下。
“老师,我爸爸夸老师长得好漂亮,还跟妈妈说要离婚娶你当我的新妈妈呢!”妮妮童言无忌的把爸妈吵架的话,拿出来说给薇瑄听。
薇瑄还来不及说话,另女孩便抢先说道:“老师才不会嫁给你爸爸,我妈妈说要把老师介绍给我叔叔认识,要老师当我的婶婶。”莉莉抢着发言,一副誓死捍卫薇瑄的样子。
薇瑄哭笑不得,只得安抚着两个小女孩。
“回去帮老师谢谢爸爸妈妈,也请你们帮老师跟他们说,他们的好意老师心领了。”
“老师,心领了是意思?”另女孩椰娜不懂薇瑄的话,跳出来发问。
“心领就是说老师不需要的意思。”薇瑄耐心的解释。
“为老师不需要?是因为老师有男朋友了吗?”人小鬼大的琪琪问出心中的疑惑。
“老师……”
薇瑄才想否认,可另小女孩却抢在她之前说道:“老师当然有男朋友,我每次都看到有个叔叔在外面偷看老师,那个叔叔一定就是老师的男朋友。”亚亚说出的发现。
“我怎么都没看到?你是不是骗人呀!”莉莉不相信的说。
“我才骗人,我刚才还有看到那个叔叔,他就在那里。”亚亚手指窗外的那棵大树。
舞蹈教室的位置在一楼,方正的空间里有一整面墙都是镜子,而对外的那一面则全是窗户,窗户很大,几乎有人那么高,所以外头能很清楚的看见教室里的状况,而里面也能将外头瞧仔细。
所有人顺着那只小手向外看,只看到一道正要的背影。
虽然只有看到侧面,可薇瑄的心头一震,她认出那个人,是邬兆扬!
他来这里做?
为他会她在这里?
一堆问号浮现心头,薇瑄已经想不起多久没看到他了。
从在医院他答应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后,她真的就没再见过他。
她极力稳住的心神,不想因为见到他而扰乱的心绪,眼前女孩们的争吵声也让她不得不拉回现实。
“哪有人?你乱说!”妮妮的小头颅东探探西看看的,就是没看到人。
“我刚明明就有看到。”亚亚跑到窗户旁,也找不到平时看到的那个叔叔。
“你不会是在说谎吧?”没见到人的琪琪也质疑起亚亚来。
“我真的有……”
亚亚还想为辩解,可薇瑄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她拍着手吸引小女孩们的注意。
“好了,大家也都休息够了,我们赶快再复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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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瑄站在舞蹈教室的窗前,望着窗外那棵大树。
从亚亚说过那番话之后,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看向这个方向,而且真如亚亚所言,他真的就站在那里看她。
可每当他发现她看见他时,他就会默默的走开,然后不见人影。
情绪很复杂,在经过这些时间后再见到人,她说不出那是怎样的滋味。
许多的情绪交杂在,过去的回忆涌上心头。
今天她又看到他了,他一样是站在那棵树下看她,只不过今天他没再回避目光,两人的视线有短暂的接触,她好似在他眼中看到了渴望,可她不是不是看错了。
吁了一口长气,薇瑄收回的目光,动手整理着教室。
十几分钟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