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蕾嗤笑一声:“怎么?真动心了?你小子是不是迟钝?上学那会儿没见你这样。”
“上学那会儿也没见林茜这样。哎,你别绕题,你们都女孩子,你知道林茜刚才那话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真又怎么样,假又怎么样?爱情这事,谁说的准啊?”
安弘继续托腮望林茜:“嗯,我也这么觉得。再说,就算真有男朋友,他也肯定没有我对林茜好。至少是我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再生日时一个人孤零零的。”
“滚蛋。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人啊?”周蕾狠瞪了他一眼,瞟回林茜:“造孽哟,今儿纵酒放歌,林茜可是妥妥又祸祸了一个纯情少男。”
安弘不在乎,在林茜刚唱完就立刻讨好地水杯递过去献殷勤。旁边一堆人起哄把清水换下,酒杯换上,嗷嗷叫着各种揶揄话。林茜倒是大方,也不生气,豪迈地挥手:“咱们今天就玩痛快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尽兴,谁都不准走。”
可不是得好好尽兴,这兴头高的,一堆人群魔乱舞,连电话响了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安弘特狗腿地把林茜手机捧她跟前:“林姐,手机来电。”
林茜刚灌进去一听啤酒,晃了晃脑袋才接起电话,声音沙沙的,口气含含糊糊:“喂,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韩文清声音传出:“在哪个包厢?身边这么乱!”
“你管我在哪儿?你谁啊?”林茜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说完就真打算挂断,对方声音却忽然提高,语气冷厉强硬:“林茜你喝了多少?人在哪儿呢?”
林茜不回答:“你凶我干嘛?我喝了多少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林茜话没说完,听筒里就忽然没了声音。低头一看,手机没电了:好了,这下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了。
林茜顺势就把手机丢茶几上,扭头抄着黄梅调对身边一哥们说:“我们继续。刚才论到谁唱了?哦,该我了。蕾蕾,给我调昆曲:游园惊梦。”
周蕾估计也喝高了,手指着大屏幕冲着右下角点点戳戳,见总是没反应不由嘟起嘴:“林茜,这东西坏了。调不出来。”
林茜哭笑不得,把人从屏幕前抓回来交给安弘看着,自己亲力亲为调出音乐,正唱到“韶光贫贱”,包厢门“呼啦”一下打开了。服务员抖得跟筛糠一样扶着门框望林茜,音都发颤了:“林女士,楼……楼下有人找。”
林茜一愣,人顿在原地,偏头困惑看服务生:“谁?谁找我?”
“是……是个……”
服务生话还没完,一个低沉声音忽然就插了进来。
“我。”话落,韩文清就已经出现在门口,一脚踏进包厢,目光凌厉扫视一圈,让刚还是气氛活跃的一屋子人瞬间噤声僵硬:这家KTV老板是不是得罪了道上哪位爷?眼下要械斗了?他们老大亲自坐镇来了?
韩文清似乎对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直接上前一步扣住林茜腕子:“闹够了没?够了那就跟我回去。”
韩文清声音冷硬依旧,口气也是一如既往不容置疑。但是话里隐隐好像带了一丝愤怒。
吓得靠门站的服务生都快出溜到地上去了:哎哟,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他工作可就玩完了。
林茜低头转着腕子挣扎叫嚷:“我不走。你放开,你管我干嘛?”
韩文清眉头一皱,强势非常地把人扣进怀里,也不管林茜挣扎,半搂半抱挟人出门,临走只对目瞪口呆的众人点头示意下:“给你们添麻烦了。”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让众人措手不及。等回神时,韩文清跟林茜已经消失在了包厢。
安弘第一个反应过来,被烫了一下一样从沙发跳起身:“赶紧报警!林姐被……”
“报你个大头鬼的警!那是林茜男朋友!没看林茜从他进来脸色就别别扭扭吗?”周蕾被韩文清这一吓,喝的那点酒顺着汗毛孔全发了出来,脑子也清楚不少,盯着门好一会儿才疑惑地问在座几位,“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有点眼熟?”
周蕾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几个伙计顿时连连点头。
“是面善。”
“挺眼熟,在哪里见过他?警匪片?枪战片?”
“不会吧……”安弘跟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脸色一白颓然坐回沙发:“他是韩……韩文清?他是韩队!”
好么,他本来是霸图死忠粉呢,这下好了。暗恋还没转成明恋,就失恋了。而且让他失恋的对手还是他崇拜的偶像。跟偶像争林茜?他没那个胆子啊!
包厢里先是一静,随后“嗡”地炸开,周蕾摆着一副被雷劈的表情狠狠给自己灌了口酒,感慨道:“卧槽!林茜她……还真可以啊!”
林茜真可不可以?不知道,反正她现在是被韩文清塞到了副驾座上,强硬地扣上了安全带。
车子刚启动,被抓的人就挠着车玻璃,叫嚣:“韩文清,你混蛋,你放我下去!谁要跟你在一车里头?我讨厌你!不想看到你!”
韩文清皱起眉,看着林茜脸色阴沉:“你到底想干什么?”从刚才第一通电话到现在他打了不下七个,先是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总算接通一次,话还没说几句,就挂了。再打就是关机!关机!关机!
等按她昨天发的地址找到人,她倒是醉醺醺各种闹情绪了。这是要准备干吗?
韩文清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林茜本能往前一栽,又被安全带拽回椅背。
韩文清把人往椅子上拉了拉,沉脸厉声:“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就跟捅了马蜂窝,林茜开始眼泪“唰唰”往下落,边落边控诉:“韩文清你混蛋。你食言了,你说过陪我的,你失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后
韩文清一愣,随即皱眉:失约?
他答应她了,现在也来了。怎么有失约一说?
“今天……”
“今天我生日。你答应我陪我一起的。可是你没有。”林茜身子伏低,哭的肩膀颤抖,人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样,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韩文清眉头皱的更紧了,抽出旁边纸巾递给林茜:“林茜,我……”
“你忙!我知道!那你别答应啊。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你混蛋!”林茜说完哭的更厉害了,刚还是自己抓着衣角默默流泪,现在抱着纸巾盒子呜呜失声。
韩文清摁了下额角,踩离合拉手刹不再说话:因为他发现他几次张口都被林茜打断堵回来了。敢打断他说话,还真没多少人。偏偏林茜有这个胆子,还做的自然无比,理所当然。说实话,他真没觉得今天这事他错在哪里了,更不清楚她现在哭那么惨淡又是因为什么。他都已经在赴约陪她了,她怎么倒不乐意闹别扭了?
车里气氛很压抑,林茜在呜呜哭了一阵以后,见韩文清不理她,也不哄她,不由更加委屈。抱着纸巾盒子蜷缩起身子,往远离韩文清的另一边凑。脑袋定在车门上,两眼泪汪汪看着韩文清开车。心头五味杂陈。
韩文清几次转眼看过去,林茜都会偏头向外,赌气不与他对视。十几分钟后,车里抽噎声动静渐渐减小,最后消失不见。
“林茜。”
“林茜?”
趁着红灯的空档,韩文清拍拍旁边人,林茜闭着眼睛没反应。再拍,脑袋蹭蹭,身子歪靠到车门边了:得了,在醉过,闹过,哭过以后,林女士很没心没肺地在车上睡着了。
韩文清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揉着额角,调转了目的地:本来他是想送林茜回她公寓,现在看来,把醉酒的女朋友一个人丢房子里,万一半夜有个什么事,怎么办?算了,回他那里吧。
韩文清一路驱车到他住处,停车开门转身叫林茜。林茜哼哼了两声,把脑袋往他身上一歪,又睡过去了。没办法,韩文清只能把她抱进屋里。估计是调整了睡姿,林茜迷迷糊糊睁了睁眼,茫然地转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头一扭,在韩文清怀里找了个舒适地地方蹭了蹭,咂咂嘴,继续睡死。
韩文清无奈,只能把人放床上去给她倒水。到客厅这一路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房子里跟以往相比有了些很微妙的变化,窗台上放了两盆花,墙上挂了装裱副风景画。茶几上不知何时摆上了茶具。连电灯开关的四周都镶嵌了一圈古朴的花边——这是林茜的手笔。
等到他到厨房打开冰箱,好么,水果、饮料、速食水饺,粽子、甚至还有汤圆?花样还不少。
韩文清低头轻笑了一声,从饮水机前倒水到卧室,叫醒半醉不醉的林茜,半扶半抱将杯子递到她眼前。
林茜就着他手迷糊糊捧着杯子喝完,满脸茫然地抬起头,望着韩文清,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茜,韩文清把杯子放下就少见地问了一句。
林茜伸出手,像幼儿园孩子学数数那样掰着自己手指,点着头一字一顿认真道:“妈妈说,最好的情诗不是唱在歌里,不是写在纸上的。”
韩文清一挑眉:这话说的文艺。跟他平时接触的层面不太一样。
“那该是怎样?”就算再文艺,到了韩文清思维看来也是只有结果一种:不是这个,那该是哪个?
林茜抬头左右看看,像是观察是否有偷听的,发现无敌情,才坐直身子,望着韩文清严肃道:“最好的情诗应该用生命刻在时光里,从此只给一人看。韩文清同志,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前一句他听懂了,后一句的准备是指什么?
韩文清轻轻蹙了蹙眉,脸上浮现出一种霸图队员从来没见过的微妙表情,还没等他调整过来,整个人就猝不及防被林茜一下扑在了床上,随后脖颈一侧就传来一阵刺痛:林茜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猫一样张开爪牙,毫不留情一口咬上了韩文清脖子。
突如其来的疼让韩文清倒抽了口气,“林茜,你……先起来。”韩文清推推林茜,试图以一种不伤人的温和方式让她从自己身上下来。林茜却一下抱住人,手脚并用攀他身上,撑起脑袋,眼睛迷蒙地盯着被她咬出的渗血的伤口,无辜困惑地偏了偏头:“流血了。”
韩文清挣出一条胳膊触了触脖子伤口:“没事。你先下来。”这么贴的距离,容易出问题。
“我不。”林茜执拗地摇摇头,随后脑袋又趴上韩文清胸口,仰起脸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自己刚才弄出血迹,眯起桃花眼,舔舔嘴唇品味了会儿:“是咸的。”
这动作太有暗示性和撩拨性,尤其在正牌的男友面前。林茜这样慵懒沙哑又略带醉意的挑衅简直就是在邀请韩文清将她推倒。真是要命!
韩文清脸色沉了沉,眉头皱起,一翻身两人位置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换,林茜望着天花板,两眼茫然,好像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从压人变成被压的。不过这不妨碍她对结果做出回应,林美女直接忽略了位置问题,环上眼前人的脖子,热情豪放地献上了一个长吻。亲吻之中,不太老实地把手探去了韩文清衣扣。等她成功解开他的第三粒的纽扣的时候,那只作乱的小手忽然被逮住,扣在床头。
身上人声音沙哑,语气严厉:“林茜,你醉了!好好休息。”
林茜很委屈地望了他一眼,气息性感软懦:“你不想要我?”
“想。但不是现在。”韩文清说完就一下站起身,理了理衬衣拿起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