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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学?咱河套的人都会唱!一男一女在有月亮的晚上,隔着喇嘛河就这么对唱,唱得中意,双双越过河,进入岸边的柳树林中。”
“去干什么”公孙子兰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问?”柳湘如吃惊的反问:“俩人就好上了,相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他们愿意!”
“他们会做些什么事呢?”
柳湘如扑哧一笑,扭过头来看着公孙子兰:“哥哥你不懂?”
公孙子兰老实的说:“我真不懂,你给我说说!”
柳湘如贸然红了脸:“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拉拉手,抱一抱的,还有亲亲嘴……”
公孙子兰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柳湘如圆睁着眼睛:“那你说,该如何复杂?”
公孙子兰无言可对,两腿一夹,黄骠马跑得更快了。
马到丹江口,天下第一山——武当山,巍巍在望。
远远望去,那金碧辉煌的道观,从山脚一直重重叠叠到山顶,壮观中尽显王者气势。山下,有个因进香者络绎不绝而形成的大镇,镇上除了林立的酒家、客栈,大多是为香客准备香蜡纸钱,以及各种祭祀用品的店铺。
公孙子兰与柳湘如在玉虚宫前下了马,将黄骠马拴在宫前的拴马石上,两人便进入宫中。
朱棣托辞“皇权神授”夺得皇位后,他北修紫禁,南建武当,为了表彰真武大帝对他的阴佑,在永乐年间在武当山兴建了规模庞大的皇家道观群。玉虚宫是整个建筑群中最大的道观,犹如北京的紫禁城,它城里套城,分为三城,即外乐城、里乐城、紫金城。其占地数百亩,有各种房屋两千余间。放眼望去,飞金流碧,富丽堂皇,了无边际。
“玉虚仿佛秦阿房”,玉虚宫之宏大、豪华,后人惊讶之后发出赞叹。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破解谒语(2)
公孙子兰与柳湘如进入宫门,金碧辉煌、气象万千的道观,使人不由肃然起敬。供奉真武大帝的殿檐上,挂着永乐皇帝亲笔题写的“玄天玉虚宫”五个金字,两人走进殿里,公孙子兰仔细打量着神龛上高大威武的真武大帝。真武大帝一副仙风道骨,几乎与他在襄阳所见到的道长一模一样。
公孙子兰跪在蒲团上,注视着微微闭上眼睛的真武,双手虔诚的合在一起,敬仰的看着他。
也许是天人感应,真武似乎睁开了眼睛。
公孙子兰在心里默默说道:“弟子公孙子兰跪拜太玄道长,按你的吩咐,我己到了武当。弟子先来见您,然后就去遇真宫,寻显化道长。”
冥冥之中,响起三下钟声,从真武头上飘下一方黄绫。待黄绫快飘到身前时,公孙子兰看见黄绫上现出“速去”两个字。他伸手去接黄绫,一阵清风,把黄绫卷走了。柳湘如好奇的问他,伸手在空中抓什么,公孙子兰知道只有自己才看到黄绫,便支吾其词。柳湘如一定要他说个明白,正好,一个道士抱着签筒过来,要公孙子兰求上一签,无意之中替他解了围。
入乡随俗,随遇而安。公孙子兰手捧签筒摇着,柳湘如不再缠住他问个没完没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摇签。公孙子兰摇着摇着,从签筒里跳出一签。道士拾起一看,惊喜的告诉公孙子兰,他求到的是上上签。
道士问公孙子兰为何而来,公孙子兰答说寻人。道士告诉他,真武有求必应,他要寻的人就在山中。
公孙子兰心里大喜,问明去遇真宫的方向,就谢过道士,与柳湘如出了玉虚宫。
从玉虚宫开始,上山的路,均用清一色的青石板铺成神路直到山巅,蜿蜒一百多里。沿神道而上,气势恢弘的八宫、二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三十九座桥、十二亭台沿山而建,有的建在藏龙卧虎之地,有的修在鹰鹫出没之岩,放眼望去,犹如鬼斧神工之作,令人震慑。
公孙子兰与柳湘如沿着青石板路拾级而上,到了老君岩,柳湘如看到一处石窟,非要拉着公孙子兰进去。石窟洞穴很大,洞中能容纳数十人。看了一旁立的石碑,才知这石窟竟然有近千年的历史,是武当山雕琢最早,也是唯一的石窟。老君岩也被称为“三清境”,是道教最高尊神“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的居所。
石头窟正中有老君像一尊,老君坐姿端庄,呈天盘修炼的形状;他身后有摩岩石刻群像,分别刻着“太子入武当”、“蓬莱九仙”等。
公孙子兰虔诚的跪下,向老祖顶礼膜拜,柳湘如也一副正经的样子在他身边跪下,嘴里还念念有词。
两人出了石窟,往山上行走的路变窄了,路也陡了。公孙子兰走在前面,不时回头来拉柳湘如一把,每次他握住柳湘如的手时,总觉得他的手细腻柔软,不像军人的手粗糙有力。柳湘如被公孙子兰拉上陡坡,总会对他报以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皓齿。
在一处名叫一线天的地方,路从两座紧挨在一起的绝壁中穿过。到了一线天的尽头,路向左边拐去,变成沿崖开凿的栈道,只能容一人行走。公孙子兰刚拐上栈道,眼前的木板上放着两只鞋,这种鞋的样式他见过,是道士穿的双鼻梁云鞋。鞋破烂不堪,散发出奇臭无比的味道。他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靠在右边的崖砍上,一双腿横在左边的峭壁上,把去路挡住了。若要经过,必须从他的腿下钻过。
柳湘如一见,不由怒火中烧,低声骂了句“恶狗挡道!”说罢就要上前动手。
公孙子兰急忙拦住柳湘如。他看那男子的腿,两腿从脚到膝盖以上全浮肿、溃烂了,流出难闻的臭味,引得绿头蝇虫像赶集似的布满了他的双腿。公孙子兰动了恻隐之心,也是为了不从他腿下通过此路,他拾起一双鞋子,走到那男子身边。男子一声不吭的望着他,公孙子兰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公孙子兰在军中见过这样的病,他生的是黄水疮,若不将溃烂的浓疮挤出,整条腿都会坏的。他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扎住那人大腿的根部,两手从上往下挤出浓疮。黄色的浓疮顺着腿往下流,臭得柳湘如急忙以手掩鼻。公孙子兰将他两条腿的浓挤完了,从行囊里取出一瓶药膏给他敷上,再将他的鞋子替他穿上,然后把手伸向顺壁而下的泉水,洗着双手。
男子望着公孙子兰,一句话也不说,他慢慢将搭在峭壁上的脚收缩,让出道来。
公孙子兰示意柳湘如跟在他身后,从男子身边走了过去。
柳湘如追上公孙子兰:“哥哥,你的心真好!在大同,你花银子赎下被卖入妓院的姑娘;到襄阳,你又与素昧平生的老伯治伤;进武当,你再替这个臭男人挤浓疮……天下再也找不到你这样菩萨心肠的人了!”
公孙子兰真诚的说:“佛说救人一命,胜超七级浮屠;道家讲究得道度人。我虽不是道中之人,岂能见死不救?”
“好狗不挡道!一个臭男人高抬两腿挡住去路,这已经无礼了,你不仅为他挤出浓疮,还替他穿鞋,他连声谢也没有!”
公孙子兰怕那男人听见惹出是非,急忙以手掩住湘如的口。他回头一看,栈道上空空如也,那男子早没了人影。
栈道外,是一片开阔地,琉璃顶、朱砂檐的道观重重叠叠。公孙子兰看见高大的山门上写着“遇真宫”三个大字,便拉着柳湘如前行。遇真宫,是明成祖朱棣专为健在的道士张三丰所建。明洪武初年,张三丰来到武当,在此结庐修道。朱棣下诏遣使寻访张三丰不遇,就在此建造了遇真宫,并敕塑张三丰之像于宫中,供人朝拜。
公孙子兰进入宫里,向老道士询问:“师傅,显化真人可在?”
老道士诧异的打量着公孙子兰与柳湘如:“显化是师祖张三丰张天师尊号中的两个字,我在武当遇真宫六十年,也无缘见到天师!”
公孙子兰心想这真是奇了怪了,沈中叫自己前来武当找显化道长,那沈中是如何认识张天师的?在襄阳真武道观,太玄道长也说显化是他度的弟子,刚才在玉虚宫,真武大帝还显灵叫自己“速去”,在山下求的签,道士也说要找的人就在山里。为何到了遇真宫,情况就变了呢?
公孙子兰正在纳闷,忽有一小童儿来到他身边:“请问,你可是公孙子兰?”
公孙子兰连忙答道:“在下便是。”
小童儿尊敬地说:“两位公子,请跟我来!”
第九章 破解谒语(3)
小童儿在前引路,将公孙子兰二人带到后殿一处幽静小殿里。殿里燃着一只炼丹的铜鼎,香气四溢;正墙下四扇屏风上绘着太极图,两边分别是青龙、*、朱雀、玄武,太极图下摆着几只蒲团。小童儿请他们在蒲团上坐下,然后捧来清茶。
“两位公子稍坐片刻,师傅马上就来。”
公孙子兰拦住小童儿:“师傅是谁?”
小童儿笑着说:“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殿里忽然响起问话声:“童儿,两位公子到了?”
随着话音,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从香雾迷漫中现出身来,此人长得眼圆耳大,胡须如戟,声似洪钟,背如千年老龟。
公孙子兰与柳湘如赶紧起身。
“请问,你可是显化道长?”公孙子兰恭敬地问道。
道长哈哈一笑:“显化?显化是朱棣封的,全称是‘能微显化真人’,但张三丰不授。朱棣还给他下了圣喻:说什么……真仙道德崇高,超乎万有,神妙莫测,。朕才质疏庸,然而至诚愿见之心,夙夜不忘……’一百余年来,朝野都在寻找张三丰,此人已经乘鹤西去……可笑、可悲、可叹!”
“请问师傅,在下该如何称呼?”
“贫道身为一观之长,公子就叫我道长好了,其它的都是身外之物……”
子兰望着道长的眼睛,他的眼睛深邃而睿智,神秘莫测。他看着看着,眼前出现在大同见到的非佛非道的头陀,他也有着一双这样的眼睛;继而,那砍柴的老人,眼睛也如这样明亮;还有山中栈道上那男子,目光也如此刺人。公孙子兰震惊了。
“道长,在下遵循沈中沈将军之嘱托,前来武当。”
“沈将军?他与贫道有缘,但无份……至于公子来武当,贫道早已知晓,特意从外赶回遇真宫,恭候二位。”
“道长,我的事情……”
“贫道全然己知,不必再讲,天有定数,不可更改!”
“那……”公孙子兰决意要问个明白:“子兰在襄阳真武道观,真武大帝托梦于我,要在下速来与道长相见,为何他说我与道长只有九天的缘分?”
“这是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天机,又是天机!所谓的天机,把人都搞糊涂了。公孙子兰没好气的说道:“那,九天之内,我能做什么呢?”
“这不是你该问的,公子谨按贫道吩咐的去做就行了!”
柳湘如不知天高地厚:“那不成了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
道长对着柳湘如诡秘一笑:“贫道正要问你,将你打回原形,是你自己动手,还是由我来做?”
什么打回原形?公孙子兰疑惑的看着道长,又望着柳湘如。
柳湘如顿时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