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狼商道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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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狼商道 (原创)-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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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历代文学作品选》我抄一遍后,大部分的古文都差不多能背诵了,接下来再研读一下,豁然开朗。

  还有抄书可是练字的好办法。在古文内容或激情澎湃,或忧郁凄婉,或大声疾呼,或浅唱低吟中,你的笔似乎有了灵气,时而铁骨铮铮,时而优雅顾盼,时而笔走龙蛇飘逸潇洒,时而字字珠玑朴茂沉雄。

  对国家的自考制度,我当时就想机会总是追着勤奋的人,就像1980年考大学落榜遇到内江第一次不开“后门”公开招聘公社干部一样,平民子弟同等机会,怎么也算政治开始清明了。

  当我为有自考政策而欢欣鼓舞的时候,聘用制干部,包括聘用制记者低人一等的地位总是阻碍自考进程。

  所谓带着枷锁挣文凭,说起来也真有几分酸楚。

  城里人不屑参加自考,因为他们参加进修的机会多的是——电大、夜大、职大、进修班,不一而足。

  城里人想读书单位支持领导鼓励,在办公室上班想看书就看书,从来不会担心工作“耍”脱。

  我农民临时工想自学,只能挤时间,如果在办公室偷偷看书,当心饭碗整脱。

  尽管自己小心翼翼的处理工学矛盾,但仍难摆脱“无法续聘”、“爱莫能助”之命运,香火坐进了箩兜——搬家,读书也就只能搁置一边了。

  下面两则是单位给我求职的回信:

  洪正举同志:

  你好!来信收悉。

  你的来信我们送交局领导阅示。现将局领导研究的意见转告给你:“人才可贵,但因受编制所限,难于聘用”。感谢你的一片热情,如有机会再联系。

  致礼

  凉山州广播电视局

  一九八八年三月三日

  洪正举同志:

  对你求职的艰辛我们深表同情。农村人找工作的确不像城里人那么顺当,招工指标、户口等问题单位无法解决。所以如果你是城市户口或正式职工,一切事情就可迎刃而解。

  致礼!

  内江县印染厂

  一九###年五月八日

  什么叫“编制”,什么是“城市户口”,什么是“正式职工”,在什么都讲计划的时代,在城市农村两重天的时代,对农村上进青年来说,这就是“生死符”,是“魔咒”。

  既然读书比登天还难,为什么还要登这个天呢?

  因为别的路子根本走不通。

  我们一批的经营管理干部也有几位转为正式公社干部,但人家是中国党员啊,1982、1983、1984年我也曾经争取入党,甚至于任何一位公社干部都交活儿让我干,名曰:党在考验你。最后还是入不了党。后来,临时工作都整脱了,那有条件入党啊。

  在我的自考“黑色生活”中,有位本区的同事,也是自考同学——刘成伟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支持。他是另一个乡的副乡长,比我小一岁,少年得志。他是我张罗新竹文学社时才走近的,每次考试前他都把我叫到他家里,好吃好住几天,静心复习几天。

  这位刘贤弟脑袋非常好使,我学半年他只需一个月;平民意识很强,强得来已经有“农民情结”;具有开放思维,正乡长都当上了还出去“包工”,据说挣了不少钱。我们俩曾经在我下放当广播员的四合乡“任点江山”,经常秉烛讨论一些当代三流学者也许一辈子都弄不明白的问题。

  尔后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一直惺惺相惜,都愿意视对方为一辈子的朋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二元社会”透视(四)
愿为两斗米折腰

  ——机关“农民工”命运探索

  一九八〇年,两斗米值元

  一九八四年,两斗米值40元

  一九八七年,两斗米值47元

  一九八八年,两斗米值“一身汗水”

  两斗米,即我的衣食住行,我的温饱。算起来这“两斗米”X12=414元钱比起务农的哥哥姐姐就算跳进“钱罐”了——1980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不到我的一半,并且我还仅仅是一个153CM,37KG的小大人,回家种地100元钱都挣不到。

  我常幼稚的幻想,要是那天有陶老夫子一半就好了,收入“两斗半”,要我怎么折腰就怎么折腰,可不要像他老人家一样“不为五斗米折腰”呵,五斗米值多少钱啊?!

  在《晋书&;#8226;陶潜传》中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

  陶老夫子说的“五斗米”,即是晋代县令的俸禄。

  那一年,已过“不惑之年”的陶渊明在朋友的劝说下,再次出任彭泽县令。到任八十一天,碰到浔阳郡派遣督邮来检查公务,浔阳郡的督邮刘云,以凶狠贪婪闻名远近,每年两次以巡视为名向辖县索要贿赂,每次都是满载而归,否则栽赃陷害。陶渊明叹道:“我岂能为五斗米向乡里小儿折腰。说完,挂冠而去,辞职归乡。

  陶老夫子没有想到乡里小儿属“狼”,别看他们不读书,不看报,不学文件,不干正事,但他们知道在弱肉强食的社会抢权力,抢票子。你陶夫子属“牛”,你不折腰,别的牛还得折腰——洪某人折腰几十年,腰已经佝偻了。

  以前在生产队劳动,时间干长了感到腰痛,就想以腰痛为由回家耍,这时,大人就会说:“娃娃家有啥子腰杆啰”。说是身体好不怕腰痛,但“骨气”却是该有的。

  为什么你洪某人连“骨气”都没有了呢?

  年龄大一点的人应该有体会,“骨气”不是想有就有的,在那个年代,相当一部分农村人,特别是想追求个人前途的年轻人都不敢随便奢求“骨气”,除非你想挖一辈子泥巴,受一辈子穷。

  我知道,青年时期能够在单位存在就是真理,单位再不如意都比回农村强,因为在单位顿顿都可以吃到光干饭,还有美好前途等着你哩。

  不过,这次真的要回农村了。

  1987年底,在当了四年乡镇干部,四年编辑记者,发表文章数百篇,新闻和书法比赛多次获奖,自创“新竹”文学社风风火火、自考大专文凭即将到手之际,无可赖何的回到了农村老家。

  我的老家徐家岔和川东南所有的浅丘一样,山不大但足以遮挡视野,地不多但一年365天难有闲时,钱不多但地方干部免不了经常叨扰,人不少但难得有当官发财的“发小”。

  在我这个土地里走出来的年轻人看来,我的家没有如画风景、没有精神文化,只有总也摆不脱的泥泞,总也赶不走的蚊蝇,总也听不完的叹息,总也伸不直的父兄的脊梁。

  村民们依然背地里叫我“迂腐仔”或“一根筋”,想叫你“洪书记”吧(农民习惯称乡干部为书记),你又垮台了,听说当过记者,还是百里挑一,谁信啊。

  本来就是农民,既然回村了种地就种地吧,何况,大家知道我不偷懒,干活路儿也是“一根筋”,因此很快就融入了咱农民大家庭。

  我的父亲是民国时期的初中毕业生,加上私塾,读书十几年,书法苍劲,算盘娴熟,帮人写的检讨文从字顺,在家乡绝对算一流秀才,也是家乡出了名的“老好人”。如果放在机关,放到部队至少也该有所作为,结果因为家庭出身“上中农”,一肚子的知识沤烂了。

  试想,像我父亲的时代,革命干部连字都写不起几个,人家也不愿拉你“入伙”,至少敲敲边鼓也可以呀。终生无此好事。

  今天那些革命干部的接班人至少读过小学、初中啊,尽管好多人不思进取;但人家不是“一根筋”,他们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知道“为天下难,为自己易”,他们知道“22岁结婚,25岁入党,30当官,人生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他们中不少人签“同意”二字还可见书法功底。你想,他们如此懂得人生,还有必要拉你“入伙”吗?——难怪我拼命工作挣表现,三次入党申请都批不下来。

  当时可能是有点消极,但,现实的确没有踌躇满志的理由。

  当然,我的父母兄弟姐妹是为我伤心为我不平的,他们了解我,知道我的抱负,觉得我无论如何不能像老父亲一样一辈子“糅泥巴”。

  记得有一天到水井挑水,因力气不过拗,水桶摔坏了,父亲很生气“无用之才”,还未出嫁的七妹一边修桶一边流泪,她在为被迫回家务农,被乡里小儿瞧不起的哥哥伤心。

  七妹比我小五岁,又是女孩子,但在大哥分家、姐姐们出嫁以后,分担父母的担子就落在了她的肩上。在相当一段时间“洪正举、洪菊英、洪桂兰”三张奖状总是一起带回家,全安小学的第一支笔蔡老师写我们几姊妹的奖状至少写了五年五次。七妹没有读完初中就辍学回家了,当了我这个哥哥的铺路石。

  试想,我不为这些亲人发愤图强,对得起谁呀?

  的确,我和历史上所有因落魄躬耕的文化人一样:手叉水,脚叉泥,披蓑戴笠,日晒雨淋,但“不坠青云之志”,时常苏东坡般“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白天地里流大汗,晚上挑灯读青史——常常沉浸在无尽的思索中。

  为什么单干;甚至做“包工”比做“点工”,农民多干活,地里多打粮,连我们小孩都知道,那么多领导,那么多专家却不明白呢?

  就像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写到的,面包师、理发匠等各行各业的人,工作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方便他人和为社会做贡献,只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但是,即使他们各自的目的是赚钱,最后的结果确是方便了他人,促进了社会进步。

  亚当斯密错了吗?

  马克思指出:人们奋斗所争取的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人们的一切行为都是为着自己的利益。当这个为着自己的利益的行为对人类历史有推动作用时,这就是善、是功、是德!而当这种行为对历史发展有阻碍作用时,这就是恶、是过、是罪。

  马克思错了吗?

  为什么人人都想跳出“农门”;为什么城市只属于城里人,这个叫“二元”社会结构的东西是古已有之,还是某种理念、某个政策或者某些人促成的呢?

  胆大个体一夜“暴富”,价格双轨“倒爷”大发“横财”,企业“经营承包”部分厂长经理顺利实现财富转移。似乎满眼都是“原罪”,那么,“原罪”有功还是有罪呢?

  弘扬传统文化会阻碍西方先进思想吗,那么,长城是炸还是修呢?

  海南省市场经济的社会主义能搞下去吗?如果搞下去,国家会不会走上另一条道路呢?因为亚当斯密说过:市场经济的前提是私有制、契约化、责任自负啊?

  文化产业“允许无益无害”,这是内江市一位负责宣传的领导从深圳考察回来后告诉我的;那么,思想底线和道德底线又在那里呢?

  我们时代有最强音吗,如果有,是“红太阳”吗?因为1980年代末新版“红太阳”很流行,并且常常见到中央电视台“红太阳”专场演出、全场直播。

  为什么老百姓不记恨当年被捆手脚而感恩现在松绑呢,如果说松绑人是邓小平,那捆绑者又是谁呢?

  我们这个时代有领袖吗,如果有,是邓小平吗?但为什么会议室挂的伟人像只有“马恩列斯毛”?

  种了半年地,也沉下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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