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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回抱她。将下巴放在晓棠的头顶,笑了笑,“你还不是看中了我的权势和财富?”
晓棠知道无双在讽刺那个不明所以嫁给他的自己,她笑着回忆着,“就因为你有权势地位和财富,你才成为了你啊,我都说了,我爱的本来就是全部的你,包括你的权势地位和财富。”
无双目光辽远,继续问道,“晓棠,来生,你要投生成什么人呢?”
晓棠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无论是谁,还要做你的妻子,不过来生,希望是个太平盛世,没有那么多的钩心斗角,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我们做一对平凡夫妻,好不好?”
无双笑了起来,闷闷地回答道,“嗯,好,来生我争取做个远离权利纷争的有钱人,好好养着你。”
晓棠急忙抬头,用手指点着无双的鼻子,嘟嘴说道,“这个我可得记着,我们说定了。”
无双点点头,拿下晓棠放在自己的鼻尖的手,攥紧,放在唇边深深一吻当作回答。晓棠娇羞地瞪了他一眼,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慢慢踱步到城墙的边沿,看着下面一大群严谨地盯着自己的大军,不由得开怀大笑。
“国将亡,孤不能看着它亡,可眼下局势已然无力回天。孤不忍直视,所以,孤就先去了。”傲气凌人地说完,无双回头深深地看了晓棠一眼,唇角一勾,俶然松开握紧她的手,极速后退几步,纵身从城墙上飞跃而下。
动作一气呵成,让独自站在城墙之上的晓棠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地看着无双消失的地方,摩挲了一下还带着他温度的手指,唇角微微抽动,快步走到城墙边上,看到下面姿势奇怪的无双,唇角抽动了半晌才幻化出一抹笑,喃喃地说,“都告诉你了,这样的死法不适合美人。你还真是不听话。不过,也对,死法到底是这样壮烈些……”说着,慢慢就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方挪去。
本来气定神闲的袁尚翊见势头不好,急忙吩咐士兵们去敛起无双的尸体,对着城墙上的晓棠喊道,“王妃,莫要着急,以身殉城固然是实现大义的方式,但,城池未破身先死,也并不是王室该有的气度吧?”
晓棠闻言大笑两声,凛然道,“不错,王爷说得十分在理,只是妾身不过是一个只会夫唱妇随的草包王妃,且出身草莽,什么王室气度自然是与妾身无关的。王爷既然这样好意劝说了一番,那么妾身也告诉王爷一件事情。”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有些阴霾的天空,估摸了一下时辰,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南盈的国库虽不比你们东秦,但也算得十分丰盈。而这国库的万斤铜门唯有开国玉玺才能打开。我虽看不到,但想想王爷那副只能看不能吃的模样也足够欢喜了。”她一本正经地欣赏了一下袁尚翊瞬间变换的脸色,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古旧的城墙因为她的站立脱落了几块碎屑。
袁尚翊确实早就听说过南盈的国库只为南盈所认可的帝王所掌控的传闻,且国库中尚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他先选择来攻破南盈为的也就是这么一点点有迹可循的秘辛。而此刻晓棠笃定的话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自然不是只想要一座空城,无双坠城,他利落地啪地合上扇子,一个纵身翻上了城墙。
只是有个身影比他更快,如箭一般飞上城墙带着去势将晓棠从城墙边沿推了回去,而且还顺势给了晓棠一记耳光。(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殉**
纤绵策马急奔恰巧看到了晓棠和袁尚翊边说话边往前走的情状,顾不上什么,急急地施展蹑云步,从马上腾空而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几个士兵的脑袋上借力之后,摔在了晓棠身上,顺便也将晓棠带进了安全的地方。
晓棠雾气缭绕的眸中因为这一摔而有所清明,看清了是纤绵,心中一缓,对着纤绵微微一笑,道,“阿毬,你来得正好,弹一曲给我送行吧。”
纤绵看清了她说的话,不由得怒气更盛,将她拽起,恨恨地说,“晓棠,无双他傻,你也傻吗?”
晓棠借着纤绵拉扯的力量踉跄两步站起,捂着被纤绵扇过的地方自顾自地笑了,“是,我一直都很傻,你也一样傻啊,不然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我身边,袁尚翊他也不傻,怎么会放任你到我身边?”
纤绵沉痛地抚了抚晓棠被自己扇出掌印的侧脸,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满含歉意地说,“我一时气极了才打了你,抱歉。我知道你担心这些不过是别人设下的局,可我才不管这是什么阴谋诡计,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世上还有许多值得你留下的东西。你不是说,待到太平盛世,便与我一起在都城边开一家小小的酒馆,取名留春小筑,连门口的对子不是都拟好了?挣了钱,我们就去游历天下,吃遍天下美食……”越说,话语越发悲戚。
晓棠覆上纤绵的手,眸色流转,摇摇头,“那。你当初为何没有选择回去夹谷琰身边呢?”明显感觉纤绵动作一僵后,晓棠拿下纤绵的手,继续说下去,“你不过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留在他身边吧,没了镇国琴你就失去了留在他身边的理由。你害怕被驱逐所以自己选择了离开。可你还记得当初你的模样吗?”
纤绵不免有些讪讪,当初自己差点就因伤心绝食而亡,还是被晓棠一巴掌扇清醒的。
晓棠看着纤绵的表情,笑了笑,“是啊,你也记得吧?只不过是离开他你就寻死觅活。若不是还有孩子,怕是今日你我也没有这样面对面说话的机会了。”
纤绵摇摇头,诚恳地回答,“你一直都比我明白,也比我懂得这世间的道理。所以,你不能走和我一样的路,不是吗?”
晓棠踉跄地走了两步,看着城墙之下的大军,回头看了看城中四处逃窜的百姓,哑然失笑,“这一点上我和你一样,没有归处。没有家。无双他就是我的家,就是我的天下。没有了他,这世间再美的美景无人与我同看。再香的美食无人与我同吃,再传奇的遇见无人倾听,就算我走遍天下,吃遍天下,识得世上的所有人又能如何呢?没有人在乎了,你懂吗?就算你说。你会在乎,不惧尽欢会在乎。那也是不一样的。”
纤绵拉起晓棠的手,一时有些语塞。“我,我母亲说过,活下去总是有希望的。”
晓棠含笑地看着纤绵,一步步地往后退去,摇头道,“国之信仰在于王,王死后,便是王妃与世子承担起国之信仰,如今,我便是这南盈的信仰,就算我还想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也是不能了。”
纤绵再度攥紧了晓棠的手,随着晓棠的去势卡在城墙的边沿,她对晓棠摇头,“拉住我,活下去。”
晓棠看着纤绵,唇角微微一勾,然后用唇语告诉纤绵,“玉玺在不惧身上。”在纤绵微微一愣的时刻,双脚用力一蹬城墙,借着这股力量甩开了纤绵的手,顺势摔了下去。纤绵急忙回神,纵身一跳,准备再度抓起晓棠,却忽然被后面的一个力量勒住了,她的手空空地伸出,看着晓棠摔在了尘土飞扬的城门口,殷红的血在晓棠四周蔓延开,加之晓棠所着的红色宫装,正好成了一朵红莲的形状,一朵燃烧的红莲。
纤绵恍惚以为是幻觉,用力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枯萎的晓棠还在,恰巧与之前落地的无双的位置并排,而晓棠碰巧摔出的手软软地停留在距离无双最近的地方。
纤绵的心不由得狠狠一抽,想起初见时候绑着两条大辫子的晓棠微露贝齿,对自己款款一笑,“我叫晓棠,海棠的棠。”
想起自己逃出敬嵇村,在江都与晓棠重逢,她偏头一笑,“没事,以后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饭汤的。”
想起晓棠假死之后从棺材里面坐起,挥别自己的时候,笑盈盈地嘱咐,“在那之前,可别死了。”
想起国宴之后,晓棠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我哪里不如你,容貌,身材还是才学?”
想起无双和晓棠带着自己逃出袁尚翊的营帐,自己悠悠醒来时,她涨红着脸,指着自己道,“你,你,你,怎么也不吱一声?”
想起离开无双的晓棠静静地呆坐在村口,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起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晓棠眉开眼笑的模样。
想起……所有的与晓棠共度的时光,从不知晓棠竟然已经在自己的生命中停留了这样久,久到自己以为她不会离开。
想到这里,抽动的心仿佛俶然空了,泪水瞬时奔腾而出,她模糊着泪眼,瘫坐在地上。
原来,从离开逍遥城之后,晓棠也一直都是自己的归处,她的家。晓棠说她和自己一样没有归处没有家,可晓棠死了,自己连能够相拥取暖的人都没有了。活着,才是世间最艰难之事啊。
袁尚翊温柔地将她扶起,却问出了一个残忍的问题,“摄政王妃她是不是告诉你玉玺之所在了?在哪里?”
纤绵从沉痛中转醒,缓缓起身,对着袁尚翊就是一声冷笑,“我说她怎么这么痛快地跳下去了,原来是为了躲避你的这些问题。她死都不肯回答这个问题,难道她会这么轻易地把答案放在你身边吗?”
袁尚翊早就猜到了纤绵会这样答,刚刚焦急的模样瞬间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日的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一敛袖子,故作潇洒地大手一挥,“你不回答就说明那玉玺在那孩子身上,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那就是带你回去。你否认也没关系,也好办,还是带你回去。”
纤绵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袁尚翊已经给出了他的决定,自己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了,于是她踉跄地走了两步,摊摊手,“别装傻,我不信孩子不在你手里。”
就在纤绵说话的这一刻,她感觉脚下震动,急忙转身去看,只见十万大军已然破门而入。
袁尚翊从怀中拿出折扇,坐在城墙上,斜斜地顺着纤绵的目光看了看,随后笑了笑,不着急不着慌地说,“其实,我的计划是在听说夹谷琰去处理西垂边境的事务后才开始实行的。不过没想到夹谷琰他给我玩了一把声东击西,派了一队人马来接应无双他们。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夹谷琰还是错算了无双对南盈的责任感,所以,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作为弥补,他接走了所谓的世子——也就是你的孩子,顺便也带走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