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纪一四三年,距离大陆的统一已经过去了整整两百年,而久盛而衰的大隋王朝终究是走向了灭亡。此时,四方诸侯动乱不堪,导致了战火一触即发。终于,西北荒域王侯世家杨翰文果断揭兵而起,率先开始了征伐,由此开启了战国时代的篇章。其为人坦诚,带兵有方,因此颇得将士拥护,不到半年就赢得了半壁江山。尤其他得到了很多能人异士的帮助,是令其取得了巨大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果不其然,杨翰文在惨烈的诸侯争霸之中脱颖而出,最终率儒教统一中原,短短三个月内就平反大大小小叛乱三十余处,民众皆畏其威。后杨翰文登帝位,改国号为大都,是为祖帝。新元纪一五四年,祖帝立二世子杨儒汉为皇,是为仁皇,而杨翰文自己退位为聂政王,亦不管朝政。仁皇即位后,立即参考采纳了当朝宰相蔡宇的谏言,罢百家,尊儒术,全力主张“性本善”。而在这京城方圆数百十里,本是前朝两大帮派容身之所和立足之地。前朝名帮之一鲁帮,相传是春秋时期工家鲁班所创,已经传承数百年,数代积累下来的财富无可比拟,点灯都要走马而行,由此可见一斑。同样的,另一帮派箫帮为白道之首,帮中成员多为当朝重臣,手握权贵。上一任帮主梦神机,协助祖帝登上帝位,先后两次刺杀鲁帮核心成员,隐隐的有被称为“天下第一人";的趋势。
新元纪一五六年,大都祖帝合西部两大势力“千鸾门”和“神机营”统一改为“千机门”,吏属皇家所管,并大肆收取天下散修。同时,制立宪法,罢免了一批实为箫帮人士的大臣。一时间,箫帮与皇室决裂,鲁帮蠢蠢欲动,京城风起云涌……而在那虚无缥缈的神界,也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天帝的长子虚空一在与火神旭风争斗时,火神失手错杀大殿下,导致其神位破碎,神魂不知所踪。天帝暴怒,削火神三品神莲,并将火神打入凡世。于是火神与谪仙台上,。神莲,也算是给了天帝一个交代。
谪仙台上。
漫天的大火借势而起,将半边天空渲染成火烧云一般多彩的颜色,又好像是从银河中垂下的朱红色幕布。呼啸的风肆意妄为地鼓动着,拂过火焰,带起一丝丝微弱的火星。在这一片火海之中,一道挺直的身影傲然而立,他似乎就是这火焰的中心。但奇怪的是,此人身体周围数米却又偏偏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火。那暴扈的火海仿佛也拥有灵性一般,不敢去侵犯那人。
突然间,一道身着碧绿色罗衫的倩影仿佛如幽灵一般只身纵入火海,顿时一小节衣角被烈火点燃。可她却丝毫不在意似的,直直地冲向火场中心。
那挺拔的身影也是一颤,似乎是有所感应似的,猛然将头转了过来。这才看清,此人面容竟俊美如斯,微微向上翘起的细眉更显示一种妖治的气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内蕴锋芒,隐隐透露着危险。而眼角右下方的一颗红色的痣更是将此人身上不由自主散发的冷冽气息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来干什么,这谪仙台也是你一届水神能来的吗?”他目光直视着那身着碧绿色罗衫的倩影,开口问道。明明是烈火肆虐,而空气仿佛因他的话音而降低了几分温度。
而他对面的女子却笑了,笑容如同阳春三月的明媚阳光。“旭凤,你还是那么骄傲。既然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你应该明白,水火本就是一体。”
被称为旭凤的他不由自主地一滞,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无奈的苦涩笑意,“你来,就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吗?”
那女子闻言,咬了咬下唇,目光直视旭凤。倔强地问道:“虚空一真的是你杀的吗?”
旭凤听到,脸上苦涩之意更浓,自嘲般的答非所问道:“你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哈哈哈,是我杀的如何?不是我杀的又如何?一切都灰飞烟灭了!小鱼儿,难道到了这般田地,你的心里也还是惦念着他吗?”
“你这有是何苦呢?你应该明白,我究竟是喜欢谁的。”女子轻轻举起了一双纤纤素手,一丝火焰从她的指尖处转瞬间便点燃起来了。
旭凤脸色猛然一变,他的眼底的冰山瞬间熔解,所有的伪装瞬间崩溃,眼底中藏着的火光呼之欲出。他急忙奔了上去,伸手紧紧地握住那女子的双手,感受到这那触手可及的炙热,他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直接就质问道:“为什么要。神莲?难道要将你的这一身得之不易的神力通通化为乌有吗?”
小鱼儿微微一笑,似乎是无所谓的说道:“如果不是自愿将这一身神力散去,我怎能进入这禁忌之地?你说我。神莲,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如此坚决,如此绝情呢?”说罢,就闭上了双眸,直直地自然向前倒去,似乎是想要让那火焰吞噬了她一般。
面对女子这突如其来的仿佛自杀似的行为,旭凤想都没想,直接就飞身上前,凭空抱住了她,看着对方的墨绿色长发在胸前垂下,居然有一种柔弱的美感。
火焰瞬间被隔离开来,小鱼儿勉强再次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扫过旭凤的面庞,竟让他有一种面红耳赤般的错觉。
“阿旭”,女子喃喃道,“无论如何,。神莲也好,身死道消也罢。只要能看见你就好……就好……”
旭凤听了之后,之前颤抖着的身体立刻如呆滞般停止。半饷,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他的眼睛仿佛悄然蒙上了一层温润的水雾。
“为什么,为什么啊?”旭凤仰天长叹,宛若疯魔。“天帝,你好狠的心!如果有一天,我旭凤还能再修成圣,我宁愿自堕成魔,也不愿再入神界。到那时,就是神界覆灭的末日!”
火焰瞬间升腾,谪仙台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在烈火之中,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和一道碧绿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仿佛要贯穿天地。光柱下,两位主神的身影终究是消逝了去。
乌云密布,倾盆的大雨落到地上,竟发出金戈碰撞的声音。火仍旧在燃烧着,在火中仿佛有凤凰悲鸣,久久不散……
第0002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大都京城,干清道。
在这条整个大都来言都算得上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酒馆确是与众不同的喧哗。此时尚是辰时,日头还未到最高处,而店内却早已坐满了人。
这里是干香阁,同样是以“干”字命名的建筑物,确是京城长安街头最为繁华的一处塘坊。占地足足有数千平方米,却只有三层阁楼,每一间都极尽奢华阔绰。此地菜式以热菜为主,满堂席彩,最是讲究排面。因此是名贵人家、公子少爷的常来之所。
此时的一楼大厅略微有些嘈闹,宽阔的接待庭户竟然显得有些拥挤。这里的一楼是对平民开放的,只要有钱就能进来。而二楼、三楼则必须有一定的身份才能上来了,一般不对外开放。与一楼的火爆相比,这里自然是要相对安静许多,每一层都是独立的房间。
三楼,“琉璃瓦”。
这里是三楼最大的房间,几乎占了楼层一半的面积。细密的花式雕窗一一镂空,中间涂上松脂,插上熏香。淡淡的烟雾从木窗花纹中浸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朴的沉香味,浓郁不散。
仔细看去,窗头的花纹多是采用云雕,刻有拟形的龙,栩栩如生,定是名家之作。窗纸上整齐地铺着一层水银色的薄屏,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光晕流转,端是神奇无比。
屋内,站立着的共有八人,只有一人悠闲地坐在那里喝茶。那是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橘黄色的长发用玉环束住,垂到腰间。碧青色的玉环上简单勾勒了几笔笔直的纵向纹路,恰到好处地将那玉料的深浅色分割而开。
年轻男子身穿一件素白色的华服,胸前右开襟,典型的大都朝初期时服饰,藏青色的花边包裹着衣料的边角,丹朱色的八字同心结式的线扣均匀的排列在衣服上,左右两边各有四个。只有袖口处的花边是用繁重的滚龙式的镀金丝线编织而成,上面用阴阳互补式编法隐隐地藏了两枚小巧的玉扣,此时只露出半边轮廓。
男子腰间戴着一条镶玉的琉璃铜扣,一枚沁色颇深的玉勾错挂在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毫光。
他忽然起身,走到窗前,颇具威严的眉峰轻轻一挑,刻薄的双唇掀了掀,随后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消息都传出去了吧?”
下首位的一人急忙上前,躬身行礼,“陛下,圣旨已经按您的意思发送了下去。一个月后武举就将会开始。下官在办事时特意叮嘱了各地可以放开标准。”这个回话的人看上去不过只有二十多岁,面容十分清秀柔和。他身穿一件暗青色的官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官服正前方缀的象征着一品官员地位的仙鹤图案。
仁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破天荒地笑了笑,赞扬道:“蔡丞相不愧是国之栋梁,朕心甚慰。”说罢,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对着站在他左方靠后的一人说道:“赵帅,近日京城之中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每日进出城门的人员可有变化?”
那被称为赵帅的人竟是一名女子,之前一直站立在房间的阴影处,似乎是不想让他人引起注意。此时,听到询问,她这才向前走出一步,露出了她的真实面部。她有着一头罕见的墨绿色的头发,长发束成马尾状,斜着从肩上挂到胸前。她那完美的刮着脸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面纱,遮掩住了她的容颜。身上穿着的一件特制的钨金材质所做的甲胄并没有掩盖她那异常火辣的身材。
此女向前一步,然后竟然单漆跪地,行礼道:“禀陛下,飞燕所掌管的东京八十三万禁军日夜排查。现已确定,箫、鲁两帮已经逐渐分批渗透入京城,等待武举的报名参赛。”
仁皇微笑道:“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赵帅确实有心了,难怪朕这两天感到京城似乎是有些拥挤呢,原来如此。看来他们也终于是隐忍不下去了!”说罢,眼睛了仿佛有一道精芒一闪而逝。
在下面站立着的几人心里也是自然地放松了几分,然而极少数的一两个有心人心里却是一惊:皇上之前几日一直呆在宫中,这京城的拥挤与否他怎会知晓?这才不禁为皇上的情报灵通而打心眼里地佩服起来。
仁皇跨步,几步走到了窗户之前,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此时阳光透过上方的天台笼罩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环。顿时,一个懂眼色的手下会意地及时把窗户拉开,窗外尽是一片繁华喧嚣。
这个窗户所选的位置正正好,站在这里恰好能看见正对着的酒馆大门,就连一楼的大厅也能尽收眼底。而且,这里是楼下人视线的死角,如果不站起身来的话,在长凳上坐着是很难看见三楼隐藏着一大片观赏用的窗户。
仁皇就站在窗户前,淡定地看着来往进出的人流。微笑地喃喃道:“如果我是箫、鲁两帮的人,一定会选择来这里打探情报的。因为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酒馆,客流量巨大,想要在这里寻找到他们的踪迹,无疑是难于登天。”
一旁的蔡宇宰相闻言,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