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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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笔-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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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青衣男子骤然落与地面,接着巨大的轰鸣声和连绵的尘雾向四周扩散。他坠落处正好是杭州东南面的一小山坳内。山中种满了茶树,细细观测后竟全是杭州著名的龙井。

  待尘雾消散后,只见他落地处是一乱石岗,此时岗内乱石已在他紫彗的撞击下形成了一个大坑,身下的巨石也纷纷碎裂成细沙。但这巨大的冲击似乎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只是静静的躺在坑中,手中“紫冥剑”也在坠落后重新变成紫色泡沫,翻涌回到其手中。

  夜死一般寂静,唯独只有其虚弱的呼吸声在响恻…………

  “小娟,小心点,昨晚的声音不知是什么,小心点哦”一阵男子嘶哑声刺破层层浓雾,回荡与青衣男子坠落不远处的山脚下。

  “知道了啦!爹!你回去吧,你腿脚不好不用出来了!”随着一扇木门“兹呀”声打开,一素衣女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只见其身着绿色绸衣,头发盘而卷起,一根碧玉发簪插于发中,发簪的尾部悬挂着数银色叶片。身后则背着一竹质箩筐,似郎中采药的筐子。

  “小心啊!小心啊!”从门内显现出一中年男子,细看其衣服虽然破旧,但极为干净。双目也炯炯有神,动作快而轻雅,从外貌可见是一郎中,唯一不协调的是他那微跛的双脚。见他走至门前,双眼充满担忧望着门外的女子。

  “知道了啦!爹,我走啦!”女子不耐烦的将男子推进门内,顺手关好木门,接着侧身从木门左下方拿起的一锄头,抬手放入箩筐中。然后徐徐转身,向屋外走去。等她回头时才看见她面容,细致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似刚活动完。嘴角则微微上扬,脸上充斥着愉悦的笑容。虽不是绝美,但幽雅的气质和浑身透出的活力完全可以将容貌的不足相抵。只见她缓缓走过自家围栏,向四周环顾下后,旋即左转沿门外的小路向前方街道走去。后面屋中她父亲的唠叨声还连绵不绝:“小心……小心……小心……”

  其实小娟所住地方正是杭州郊外的一小乡村,村中民风纯扑,虽不足百户,但都逍遥快活,自给自足。又因地处偏远,官府也极少前来纳税。除了天子名令的交纳数目外,其余时间则一概不管。所以村中人虽生活条件不是很好,但极为自在。

  其父则以前是城里的一郎中,后被官府冤枉,才搬来此处。从此村中大病小病都是由他医治,后有一日上山采药突然被野猪攻击,导致双腿骨折,虽已治好但跛足还是留下,从此以后采药的工作便由小娟来代替

  实则这村就坐落与一小山脚下,一条街道从中间穿过,两边就是民家,街道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商贩在那里吆喝。

  “早上好啊,李六叔”“早上好啊,张大姐”小娟面带笑容的走着,依次和路旁商贩打招呼,商贩也一一回应。

  此时朝阳已变橙色,淡淡霞光将浓雾驱散。

  小娟此刻已轻柔的从细小的山路中穿过,手轻轻拨弄着还沾有露水的绿叶,似爱抚又似呵护。其洁白的指尖快速的从绿叶中穿梭而过,细细看去别有一番韵味。

  轻柔的绿衣摇曳于凌乱碎石路上,柔和的霞光淡淡撒在其身,似给她批上一件橙衣。只见她侧头望向朝阳,嘴角微微一翘,一阵天籁般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这便是诗经中的蒹葭,此时从她口中唱出,异常婉转细腻,柔和优美,引的林中群鸟齐鸣,虫儿吟叫。

  太阳渐渐升入半空,晨雾早已荡然无存,但山谷中绿影轻歌却还在久久的回荡。

  “哈……我最喜欢这里了”小娟一记深呼吸,踏入青衣男子坠落不远处的茶林中。

  茶林此时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绿,和小娟身上的衣着极为协调。其见状忙愉快在林中快速的来回穿梭,似儿童扑蝶,又似少女追逐。片刻后只见她脸上的红晕更加鲜红,面容也更加美丽,宛如一绿林仙子。

  “这是我家的,这是张大姐家的”她独自玩累了,便坐与茶林旁的一大石上,笑嘻嘻的指着前方的茶林嘀咕。片刻,又望了望天色,接着从箩筐中拿出白色手绢包裹着的酥饼轻咬起来。

  轻柔的微风飘然而过,茶树上的绿枝和她的绿衣交相辉映,摇曳飘荡。其的秀发也在轻柔风中徐徐飘起。这风吹起的不单单是这些,还有那青衣男子的绸缎青衣。

  “这里的风好清新啊!好象仙境!”她闭上眼迎着风细细享受。

  “咦?这是什么?”她感受后睁开眼,忽然见不远处一凹地中一缕青衣缓缓飘起,在风中左右摇晃。

  见后匆忙收拾好未吃完的酥饼,重新放与箩筐中,速速背起,一阵小步,轻柔向那凹地掠去。

  此时青衣男子依旧未醒,还静静躺在那里。只是面容惨白了许多,气息也若有若无,可见在不治疗,怕要命丧与此。

  小娟轻快走至凹地旁,侧头小心的向里查看。这里怎么有块凹地?上次来时还没有啊。她心里喃喃疑惑。

  “啊!”她探头只见一男子躺在下面,捂嘴大叫。此男子便是青衣男子。

  “嘿!你在干嘛呢?”小娟重新探头看着青衣男子一阵询问,话气温柔婉转。

  风阵阵掠过,青衣男子却还躺在那里,小娟的话丝毫未将其惊醒。青衣和绿衣同时在风中摇摆。

  小娟见青衣男子没有反映,想探近点观察。却就在这时脚下一阵松动,一石块滚落而下,瞬间砸中了青衣男子的臂膀。“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的!”她忙道歉道

  咦?怎么会没有反映?小娟原以为石块砸中青衣男子后其会醒来。却此刻丝毫没有苏醒迹象。急忙侧头而望,脑中充满疑惑。难道?受伤了?忽然脑中冒出这个想法。

  接着忙轻柔的掂着脚沿凹地壁走了下去,但刚走到一半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接着忙用手将裙卷起,脸上也瞬间绯红。

  由于凹地是青衣男子坠落形成,所以凹地壁非常倾斜,如女子穿裙走与上方可想而知。

  只见她一手拿裙一手扶地,缓缓倾斜而下。走至底部时看见那青衣男子,脸变的更红润。慌乱的拿起男子的手凌乱的一阵搭脉,搭完后只见脸立马变的严肃,眉也紧紧皱起。快速的伸向男子的人中重掐片刻。但在掐后,男子还是没有醒来。小娟心中焦急起来,环顾四周没有一样可以运输其的工具,口中喃喃“怎么办?”这时她突然想起身后的箩筐。急忙脱下,对比后,快速扶起男子,让其臀部至于箩筐地部,脚首相交状装入。幸好那青衣男子从小修炼,不然此番动作定将其经脉拉伤数条。装入后小娟则急忙拉着箩筐向其家走去。

  清风依旧吹袭,远远只见小娟拖着青衣男子缓缓的走出了林外……

第四章 妙手如春
片刻,天色渐渐变暗,连绵的细雨也缓缓而落,干燥的大地在雨水的冲刷下变的湿润,这更利于小娟的拖动。

  天空也在乌云的遮挡下变的昏暗。虽天色变暗,但此时还正值中午,视线丝毫未下降。

  小娟在山坳间用力拖着箩筐,绿衣在细雨下变的湿透,清晰可见她窈窕的身资。脸上布满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雨。“加油,快到了!”喃喃声盖过那雨水的滴答声。

  跌荡的箩筐中的青衣男子,在雨水的打击下变的更加虚弱,但他的银发和面容被细雨冲刷干净,显的更加英俊。

  怎么他的头发是银色的?难道是西域人?听父亲说西域人好象和我们不一样。小娟心里嘀咕声,脸上充满疑惑。皱眉望了望身后的青衣男子,看他还在昏睡,想必是问不到答案,又回头一心拉拽起箩筐。

  细雨渐渐变急,雨量到未见大,急雨将大地湿润的更加容易拖拽。小娟此刻已全身湿透,绿衣紧贴酮体,有时还可见稍许水珠滴下,秀发也粘与脸庞,细看宛如一出水芙蓉。

  一袭绿影散落于漫天水帘之间,真似一幅颇有意境的水墨画。

  良久,终于在她努力下,将青衣男子拖入小村内。此时村中冷清异常,独见条条水帘挂在屋檐下,街旁的小摊见下雨都早早收拾回家了。

  “爹爹,快开门!”小娟在街道上拖拽数十米,对着她远处的家大喊。

  “唉!”一声长应从屋内传出,门“兹呀”声打开,她爹从门内探出头来,左右环顾的皱眉道“闺女,你人呢?”未见小娟人影他心中一阵疑惑。

  “爹爹,我在这里!快,来把帮!”小娟的喊声又一次传来,但还未见人影,他忙拿起一把伞快速走出门外,他怕女人遇到什么意外。

  “人呢?啊?怎么会事啊?”他走出门外环顾四周,忽然见前方不远处街道上,小娟正在漫天雨帘中拉拽着一样东西,忙惊叫。旋即微微一楞,迅速向小娟跑去。溅起的水花在他脚下四射,轻巧而灵活的闪至小娟面前问:“怎么会事?”

  “爹爹,进屋再说吧!”小娟回望下身后的男子,脸上露出焦色。

  “好!好!我来帮你!”他爹收起伞,侧身跨至箩筐后。看见箩筐中是一银发男子,顿时脸上露出惊色,接着低声喃喃“这头发……”他深知此时不是询问的时候,便不在嘀咕,急忙双手拽起箩筐底部,与小娟一起抬入屋内。

  待俩人进入,见屋中异常干净、整洁。虽无奢华之物,但处处透着淡雅之气。一张樟木饭桌立于中间,两旁是椅子。后方则是两道门分别通往小娟和她爹的居室,门上都挂有一道素布完全遮住里面的情况。挂布虽不是好布,但用的颜色、位置却异常恰当。左面又是一道门,通往厨房,厨房内餐具、灶台简单清爽,应是主人时常打扫。右面是一走廊,走廊内堆满药材,凌乱十分,想必是外面刚收进来。走廊中间还有道木门,门面破旧不堪,紧紧关闭,不知放着何物。尽头是一铁门,门上已破了数个洞,从洞内可以清晰看见外面的风雨,这铁门应是通往屋外的院子的。

  小娟和她爹将青衣男子抬入屋内,然后她爹从箩筐中将男子拽出,匆忙抱起,快步进入他屋中,小娟此时也紧紧跟与后方。

  她爹进入后忙将青衣男子放与床上,接着快速伸出右手,拽起男子的手腕,三指微按凝神搭脉。片刻他双眉越皱越紧,骤然转身向身后的小娟喊道“人参,当归,虫草,阿胶,各50克,一副。还有将我针灸的银针拿来!快!”

  “哦,好!”小娟转身,撂开素布,骤然走至先前的樟木桌前,快速的从桌下抽出一抽屉,那抽屉里面放着一木盒和排列整齐的数个火罐。她迅速拿起木盒,关上抽屉,踱步奔于她爹前,将木盒交他手中。

  她爹拿到木盒,快速打开,那木盒内排列着从短到长数十根银针。他看着银针略微端详一阵,迅速从中拿起最长的五根,分别刺向男子的天池、步廊、俞府、横骨、盲俞穴。就在银针刺入后片刻,一阵咳嗽声从男子口中传出,接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那鲜血暗红而粘稠,应是胸中的淤血,可如此下来还是没有苏醒。

  她爹见状微微一笑,取回银针,擦拭后装入木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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