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对着笑了,成澍拎了书本下车。回头对周晓东说:“明天见。”在周晓东同样说完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同时隐去,面无表情,摇上车窗,开车回去了。这多少让成澍有些扫兴。但下步不是追着车子,去告诉周晓东,他成澍不喜欢这样,但现实的下一步却总是拖着疲倦的身子回那间小屋,他也得真实的面对屋里的两个人。
八月五日上午,成澍在头天做完市场策划,并领了一千六百元工资后,就一个人懒洋洋的在大太阳下逛着马路,一个人朝回校的方向走去。这时的他轻松,毕竟,假期工可以说是已经结束了一半,晚上再乘车来完成他的讲解员一职,只是剩下的近一个月时间,白天可以正式为考研做准备了,虽然这个考研过程的结果要二年后才知晓,但没有过程的结果会怎么样呢。美丽的不只是结果,还有那产生结果的那个过程,因为这是成澍的信条。他相信,就向今天走向湘大的结果是明确的,但这段路,这个过程又将如何呢。
望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成澍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真的,而且这种安静带来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凉爽清适的感觉。他走着,有车为什么不坐车,为什么要走路,为什么会在这儿,人间为什么有一个成澍,而我又是谁?一切问题像是很简单,可又不知如何去回答,而且没有问题的答案。
脚步在一步步的走,影子在太阳下不即不离的随形而走。一个人当然是没有办法言语,跟谁说,跟影子吗?不,影子虽然是你的,可是他却不会理解,不会回应,没有回应的段诉还会有必要吗?当然没有,于是你就只有收起语言,一切只是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反刍。一年来,经历可以说没有,所经历过的只是一个大学生四年所应当经历年日常生活,看书的主旋律一直在响着,虽然也有放纵,也有消沉,可那些插曲在一个日益成熟的灵魂中,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像那只是湿了手后,再用毛巾自己抹干净一样。简单,从容而平淡。对于生活方式,对于人生观,世界观也在一年中发生一些连成澍自己也无法说明白的变化。书稿,钱文到声名,虽然不看重,可也在努力的争取。难道我成澍越来越世俗,也成了一个铜臭的禄虫。当然,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对于朋友的忠诚,对于友谊的虔诚还是没有变,可是为了友情我放弃了爱情,我这算是什么收获。而一场游戏中我却又不由自主的走入错误,不仅害了自己,还伤害了凌子,虽然游戏由明到暗,但终究是会最终完全的结束。
成澍一个人走,一个人想,有时笑,有时却又想哭,剩下的路还远,天却越来越热,身上已经有了粘粘的感觉,只好找到了最近的六路车站,最后还是坐了车回校。
人为什么说不能坚持最初呢。望着窗外头脑却一片空白。
讲解员工答正式结束时,周晓东发给了成澍二千八百元钱,并希望下一期也让成澍来讲。成澍只是说过几天会给回复。毕竟他已经决定考研了,以后再这样一天上班,时间再挤就得把自己挤到放弃考研。但周晓东还是让成澍再考虑一下,并随时欢迎。二人留下私人联系方式就告别了,成澍自己到市工商银行存了四千元,买了些水果和一个大西瓜就回校了。
第四章 骄阳四射 一
3
小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个电扇也被打开正在吹着,显得异常的凉快与畅意。梁爽在看书,却不见阳旭。成澍放下水果,拎了一桶冷水把西瓜放进去,冲正在看书的梁爽问:“哎,阳旭去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在家啊。”他的话语一听,让梁爽颇有几份诧异和惊奇。按照成澍为阳旭的友好是没法达到与梁爽的朋友关系,那么这句话就应该是说:哎,怎么就你一个人在,阳旭呢?虽然这样问同样是在问阳旭去哪儿了,可是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解。
“哦,他有一个老乡来找他,两个人出去了,说晚饭就不回来吃了。”梁爽放下笔,合上书边伸懒腰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哈,看一天的书肚子都有些饿了。”说着将左手伸到眼前看了看,“快六点了啊,咱们做饭吧。对了,假期工都已经结束了,你要考研的话怕是得快点确定要考什么专业,好准备该买或是该邮购的书和资料了。看你这久一天上班一上就是十几个小时,平时身体就不是太好。从明天起,我给你煮粮水鸡蛋,好好补补。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况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说完自个就先笑了起来。
成澍边削犁,见梁爽一笑,就说:“呀,想不到你这几天下来,伟人的话倒是学了不少啊,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准备去考那个什么主义研究啊。”说着把削好的梨送到梁爽手上,又说:“至于我考什么专业,说句实知,我到现在还没有考虑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再考我们现在学的这个专业了,我想是跨专业考试,只是具体考什么我还没有确定。下学期先把英语、计算机等级证考了再说。而且我英语底子不好,怕还得下一下大功夫才行。对了,请你辅导一下怎么样,你当初考大学可是报考英语类的。”成澍一个假期,近两个月的打工经历,让他开始变得成稳,说话不再向以前那样急躁了。
“你考虑的也是,不过早点定下专业来,准备也才有个方向。而且既然定了是跨专业考试,那专业课还得去下大功夫才行,所以,早一点确定专业这样会有的放矢。也就不必要去浪费不必要的财力、物力和时间了。”梁爽以一种近于是过来人的口吻说,像是在介绍自己考研的成功经验一样,“因为考研呢说实话,考本专业相对来说既安全又快捷,可是跨专业就不同了,有些学校的某些专业就对于跨专业的考生在复试时就加大了难度,最终会被拒之门外。对了,想对了是北上还是南下啊?”
成澍扑在桌子上,眼睛望着窗外,睁得大大的,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北上,咱就考所北京的。不过咱们得先弄饭吃,主席说过,梁爽是个好同志,因为他记得主席说过的一句话,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哦。”
二人说笑着就开始去洗菜,做饭,最后的碗筷梁爽主动去洗了。平时本来洗碗是由成澍和梁爽猜拳决定的,但今天却没有再去猜。成澍觉得很累,就先去冲了凉,上来后就歪在床上听音乐,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子在卧室里慢慢的升起,烟支上冒出的青烟混合着喷出的浊雾一样的烟混合,组成了层次分明的云雾,飘荡在空中,又顺着风扇上的风上下翻腾,最后成一条线顺着窗子飘了出去。
梁爽收拾好后进来,一见这样就像个大人教训小孩一样:“又睡在床上抽烟,还不快点起来。”说着就把烟灰缸从外间拿到卧室里的书桌上,自己在书桌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要是累就早点睡了,反正晚上也不要再加班了。放宽心好好的睡一觉。”说完又起身关了纱窗,点上了一支蚊香和两支清神香。打开了收音机,换成了湖南文艺广播电台的流金岁月,自己也歪在阳旭床上听怀旧英文歌曲。
九月开学的日子只有一个星期了,阳旭收到了二万元的汇款,当晚请梁爽、成澍吃玩了一晚,第二天就搬回了宿舍。因为成澍已经怀疑阳旭的病不是什么肝病,也不是什么大病,但并未说明。他认为阳旭是在装病,所以只说让阳旭搬回宿舍后自己注意身体,如果有事及时联系就行了。而梁爽也是安慰一番,并将从家乡带来的中药让阳旭拿了回去,每天煎着吃。当阳旭站在宿舍楼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绝望。当成澍二人影子最后消失在眼中时,阳旭进了宿舍,猛的把门关了,仆倒在床上大哭起来,那声音是那样的可怖,让不心不由一禁。晚上阳旭在自己床上留下了一封信,下来后到假期已经停用的邮筒里放了进去。又回到宿舍,换上了夏天很少穿的那套咖啡色休闲西服,梳头,又打了条领带,关上门,又像是远行,又像是外出玩东一般吹着那首二泉映月朝南山方向走去。走得那样从容,只是有些孤单。
黑夜里的远行者,他将走向何处,这已经没有人注意了,黑夜里那套咖啡色的外套完全消溶于其中。
景泽文是一个人到成澍们那间小屋的,当时成澍已经在跟梁爽练习英语口语。二人正在讲得开心时,景泽文敲响了房门。
成澍还正在兴头,扭头冲着门叫了句:“谁啊?”说完才意识到什么,忙又改口问了一句:“是哪位,有什么事职?”说着打开了房门,见是景泽文一人,就问:“就你一个人,你女朋友呢?”说着把景泽文让进了屋里,来到桌边做下。“难得,呆到快两个月,你这可才是第二次来,平均是一个月才来一回。”他正说着,梁爽已经泡上了杯加甘草的茉莉花茶递给了景泽文。
“怎么,你成澍和梁爽两个人如此差异啊,我今天不就是冲着你们的大西瓜来的吗。对了,怎么不阳旭啊?”景泽文问道。其实他是明知故问。小屋时阳旭搬走后就只乘下了两张床,而且阳旭的东西全都搬走了,只留下了那部还在转着的电见扇。显然,景泽文应当是冲着阳旭而来的。
“哦,”成澍应道:“他已经搬回宿舍去了,这几天也没有见到,你见过他了?”成澍已经觉察出来景泽文今晚来是想告诉自己一些关于阳旭的事,就又敲了一下桌子说“怎么你突然这样关心起阳旭来了。我倒是刻你前次来好像对他不是太感冒,也不正眼看他呢。”
“诬蔑不你成澍嘴得,我只是感觉阳旭有些怪怪的,前次来看上去病怏怏的,怎么也不明白,你所说的。因为得肝癌的人脸是黄色的,可是看阳旭的身子是有些弱,但脸上却是很有光彩一般。我有些不大相信他得了什么肝癌。而且得肝癌的人却一天呆在学校里,也不回家去,或是去住院做专门的治疗,这些让有都有些搞不明白。”景泽文喝了一口茶:“而且我总是觉得他很面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当然见过了,校广播站的,而且还主持了校里大大小小的文艺晚会,难道还会有面生的说法不成。”梁爽插了一句。
景泽文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双眼看着眼前的茶水,茶是是花。成澍把瓜切好抬上桌来说:“算了,想那么多干吗啊,咱们啊先开咱们的西瓜再说。”说着递过一片西瓜给景泽文,景泽文突然说:“我估计阳旭大概出事了。”
梁爽伸手去拿瓜的手停在了半空,扭头看看景泽文又转眼看看成澍。而成澍却面带笑容在吃瓜,对于这句话无动于衷,梁爽眼里企盼的目光变成了一种诧异和惊奇。诧异景泽文的这句话,惊奇成澍这异于寻常的表情。
景泽文走后没多久,成澍坐在书桌前,书虽然展开在他面前,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两部电扇对吹着,可是空气却有几许躁动不安,搅得人有几份炽热不安。成澍脑子里乱乱的,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阳旭会不会走的出事了。难道自己真的是误解了阳旭。他一下子起身,由于动作过大,使得在对面看书的梁爽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成澍,十分不解,又像完全明白成澍这样是为什么,就说:“阳旭会没事儿的。”
成澍也不答话,拎起扇子,用力的扇着,突然说:“我出去走一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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