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武国的长公主唐月央?”梦烟西抑制住内心的悸动,和声问出口。
尽管他平和的语气与他的外表是那么的不对称,但是就这么简单突兀的看见她,他冷清的脸,就自然而然的变得柔和万分。
那是一种来自于心坎的温柔,无法掩饰的爱慕……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安心的待在爹娘的身边享受快乐吗?
“我是。”唐月央打量着来人:“不知阁下是?”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那张脸,那身装束,陌生得很。
只是他望着自己的眼眸里,异常的温柔,令她紧绷的心神,顿感松懈,仿佛他们的这一次相见,就如老友晤面般亲切。
“梦烟西。”他没有迟疑,经过了残酷特训的他知晓了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应该要隐藏情绪,不得泄露出心底里的任何一丝真实的情感。
他的脸,在主人的刻意收敛下,恢复了先前的清冷。
眼中的暖意,却还是紧紧的凝望着心中铭记的人儿,不肯离去。
“我奉阁主之命,带你回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会是武国的长公主,怎会来到真古,怎会认识红鸦阁主?!她不该搅进这趟浑水里的呀!!
他脑中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揪心的替她担忧着。
他转念又一想,或者……
她,不是她……
只是跟她长得相像的某个人而已……
这样想着,他的心境便好受多了。
“哦,来得正是时候!”
唐月央正苦于要如何攀上那般陡峭奇高的岩壁呢,那招彼岸烟云,她每次发功都是稀里糊涂的感觉。而且每次一发完功,心口就会是一阵疼痛。
雾女之萤
也该喂得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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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吃够了
嗖嗖几下,敏捷的动作在崖壁上持续着两刻钟之久,唐月央趴在梦烟西的背上,只听见耳边一阵狂风疾速飞啸,人便被梦烟西安全的带到了悬崖上,回到了竹林中红鸦本部的院落中。
梦烟西将人带到后,安静的立在院门外,她或许不是她,但他还是担忧她……
“娘子回来啦~”守音一见到她,扬着笑脸就要跑过去抱她。
“他答应了。”唐月央站在院落中央,神情严肃,开口直言。
“殊町?”守音的脚步停在她面前,笑容依旧,只是热情减少了几分。
“恩。”
“呵呵呵,你的魅力还真大,连那个臭小鬼都搞得定呀~”守音说着径自从怀中掏着东西,好像没有在认真听她说话。
“玉离死了……”唐月央直视着他道。
“你看,我自己编的哦~~漂亮吧?恩?”守音掏出了一个草编物件,是用青碧的竹叶编制成的一个草娃娃。他很爱护似的,还给它绑了一条花式小头巾。
“我还是自由的。”唐月央没有去看他手中的东西,只是一直望着他,陈诉着自己所想要讲的事情。
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不能再被打断了!
“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守音举着草娃娃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不如叫守月如何?”
“守音!”唐月央有些恼怒的大吼:“你说过的,只要殊町答应!你也会答应的!”
“恩~既然青印都答应了,那我红鸦自然也会守信。”守音嘴上的笑,已经透不到眼里。
“太好啦!那我现在就去找姝姬!”
唐月央高兴拍手叫好,随即转身离开,迫不及待的想要快些见到姝姬,快些见到一直牵挂的人儿。
她很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很想再看到他迷惑众生的笑。
梦烟西立在门外,侧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的相貌跟她一样,就连背影也是如此的相似……
“跟着她。”
守音低沉的声音,像一股针刺,扎进梦烟西的耳朵里,顷刻将他逐渐飘远的心绪刺醒。
“是。”
梦烟西领命跟去。
“守月啊守月,给你选的娘亲不要你了~”
守音表情沉静,没有任何的哀伤显示,将草娃娃放在地上,一朵雏菊的旁边。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言毕,一脚将它深深的踏进土里,连着雏菊一起深陷,埋葬于,泥土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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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姑姑!”
唐月央自己都忘了瀑布设有结界,只是什么都不想,心急的冲了进去。
连跟在身后的梦烟西都感到诧异。她竟然毫无损伤的就冲过了瀑布!
可是姝姬却是望进了眼里,甚是疑惑:“你……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
“恩,是啊。”唐月央随意的回应后,越过她的身后,急着要进到屋内,看看许久未曾见过的他。
叶兰横挡在门口,手里端着药,故意站在门槛正中。
姝姬站在门外,原本正看着唐月央深思,突然看到了她身后尾随而来的红色身影,心下便是明了,估计是有了他的帮助,她才能顺利走过瀑布吧。
“看来长公主事情办得很顺利啊,呵呵。”姝姬掩袖笑道。
“殊町和守音都同意了!都同意了!”唐月央情绪有些激动,眼里泛着一丝晶莹的泪光。
“雾女之萤,吃够了吧?”
给读者的话:
瓦,龟速……
192比你有经验!
“雾女之萤,吃够了吧?”唐月央迫切的想要让屋中的男子苏醒过来。
姝姬望着她的脸,凝视了一阵:“恩。可以取出来了。”她的语气轻微,平常之态。
唐月央听到姝姬的回答,露出笑颜,越过她要走进屋中去,叶兰见她过来,也不让开,仍然站在门槛正中,仰着她仿佛女王般高贵的头颅,斜眼轻蔑的望着此时衣着发饰显得有些落魄的唐月央。
大婶!表占道!还不闪开啊!
唐月央忍住怒火,这是她曙阁的地方,自己有求于人,怎可连这点小气也承受不了呢。
“这药是要给他喝的吗?”唐月央和声问道,不气,不恼。
“是啊,可辛苦着呢,”叶兰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方手绢,以羞涩之态轻拭着自己的红唇:“每天都要亲自‘喂’他,他才能喝下药。”叶兰说完,脸颊上不知是刻意还是自然的流露出了两朵浅浅的红云。
言下之意尽了。
跟一个死人能有什么好搞的!丫丫个呸的!!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唐月央皱眉,不悦的语气表露了一些:“既然我回来了,那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你懂得要如何喂吗?”叶兰故意抬高声调大声的说道:“就是嘴对嘴!”
赤果果的挑衅!
“哼,”连老娘的男人你都敢觊觎窥伺!!
唐月央扯过叶兰手里的药碗:“这事我们俩常干!我比你有经验!”
“你!”叶兰气急了,正要还嘴,又被对方顶了回去。
“我们家良一,最讨厌嘴巴与别人乱碰了!不干净!脏!”唐月央说得最后都好似替陶良一感到厌恶一般的口吻。
说完,不再看她,跨进屋内,来到陶良一的身边。
“阁主!”叶兰欲向门外的姝姬抱怨。
“够了。”姝姬清言,没有一丝斥责之意,却是令叶兰咱不敢多言。
“长公主先在此为陶公子喂药吧,我且去与守音相谈武国之事。”
屋内的唐月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颔首示意。
叶兰甚是不满的跟在姝姬后头,前往红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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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只剩下了,她和他。
她在他的床沿边蹲下,望着他的眼眸里满含怜爱。
烟云的墨发,平铺散在他的周身,静溢自然。
他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屋外耀眼的光线下,掩映在白皙得透明的肌肤上,溢满干净的气息……
他魅惑的唇角,似乎感觉到了来人,微微往上翘着。
她一怔,在细眼一看,原来只是自己的错觉。
还以为,他又在不羁的显示他的妖娆呢。
自己,太过想念他了呀。
“快了,你很快就可以睁开眼睛看我了……”
她望着他没有光泽,浅红色的双唇,想到了先前女子的挑衅。
“以后除了我!你谁也不能给碰!”
她扯过衣袖,重重的擦了几下。让你死过去!让你死过去!
随即喝了一口药,俯首亲近他的唇,轻轻的用舌尖抵开他的唇,他也很‘配合’的开了齿…… “良一……”
“良一……”
她喂完了药,趴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的轻声呼唤。
她与他十指相扣,紧牵着手,像那日,在人海中,他找到了她一样,现在,她亦抓住了他。
仿佛,谁也不曾离开谁,谁也不会放开谁。
193饕餮行动!
白色残发,红色身影,错愕中颤栗……
衣袂寒风间舞动,荒凉了整颗心……
她,真的是她……
梦烟西站在门外,望着石床上的男子,他,认出了他。亦,认出了她。
他再也找不出借口,可以掩饰心中恐惧。
……卓鸢岚
你可曾还记得我?你可曾念起过我?
为何,我们会在这种情景下相遇……
为何,我竟不能出口与你相认……
她,已不认得他了……
弥乱神情,思绪纷飞,飞往至那一日的情伤……
……
“娘,也是这样?因为撞破了你的秘密?”
“所以,你杀了她?”
“她是你的妻子啊!!”
“既然你的命是他们给你的,你这一生都要报答他们。” “那,我的命也是你给的。”
“我现在,就还给你!”
……
“礼儿————!!!”
……
残鬓的老父,顷刻白头,抱着怀中不住淌着热血的儿子,神情呆滞,来不及去理会跑出门去的女儿。
抱着他,木讷的走出大门,蹒跚步履,理智尽毁,血溅满身,脚底印着儿子的血液,践踏一路……
眼眸血丝膨胀间,望见了门外的和尚,空头。
“菩萨菩萨!!救救我的孩儿!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凌乱的银白发丝,显得他脸上的布纹更加苍老,他染着血的手指死死的抓住空头和尚洁净的衣袍。
“菩萨?……菩萨!”空头顿觉兴奋,仿佛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是个菩萨。
空头爽快的接过曹衍手中的男子,转身离去,留下了府门前精神溃散的老人……
空头简单的止住了曹蜻礼的穴位,使他停止血流。却后又嫌他麻烦的将他放置在一辆货车的货物箱里,将他塞了进去,空头怕别人发现后会在捡回来还给自己,于是,将他藏得颇为隐蔽……
“喂,穷和尚!快离开这里!我们赶着运货呢!”这是一辆去往港口,行往真古的马车。(马车是直接行到大船上,抵达真古岛国后,直接下船行路的。这样就节省了装货卸货的工序,当然,这只局限于特定特殊的物品。)
那批货开至真古,到达了地点后,曹蜻礼被人发现,遗弃在了荒冷的路边。
再次醒来之后,受命于,红鸦阁……
一切,以无法预知的命运轨道,急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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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鸦守音,曙灰姝姬,虽然少了青印阁主殊町的亲自到场,却是有信号自大地感触传来。
饕餮仅剩的三门,短暂合作!一并出击!
目标地:
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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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国以北——津沙
津沙国高官侯爵最常的光顾的几大青楼赌坊,白天黑夜,不间断的歌舞升平,乐鼓齐鸣,人声鼎沸。
“呵~”青楼的掩帘背后,像阳光般柔暖的青衣身影,隐匿于窗外的光线中,夏希冷然一笑,随即抽出背上的大笔,一挥,笔尖点墨,无数黑影飞出,行动开始!
“PONG!!”阿灿锅铲豪力哐砸整座赌坊,血肉横飞,四分五裂。
“哈哈哈,给寡人过来……啊啊啊你、你你是何人!!护、护驾呀!”津沙皇宫金缕殿堂上,
金楼懒散的掏掏耳朵,这难得的出趟差,阁主也不找点爽快的活,这满脸长麻子半秃顶盖的津沙国主,还真是让人倒胃口呀~
宫殿大门早已被人从里往外紧锁。
“咻咻咻咻”几刀看不清动作的刀现光影,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