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奴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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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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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怎么说到这里来了~~

奴兮后知后觉的在心里狠狠郁闷了一番,总不能告诉他,李存勖是后来是怎么死的,而他后来还做了皇帝……那他非当自己是妖怪不可!

再说,现在才乾化年间,离叛乱的时间还远的远。

想着,奴兮突然一怔,会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呢?!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前辈们都没有改变过啊。

可是,石敬瑭要到明年才真正的开始掌握大权,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是晋王……

“回答我的问题。”

清冷沉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越想越怕的奴兮,整理好思绪,奴兮侧身静默的看着石敬瑭,良久,兀自起身:“回去吧。”

微愣,可是终也没有问什么,石敬瑭起身随着奴兮离开。

兰茵也马上跟了上去,石大,石二抱琴跟在身后。

本就不大的马车因为怪异的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

终于到了石府,没有理会石敬瑭,奴兮飞快的跳下了马车,然后跑进院内。兰茵愣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也跟着跑了过去,又想到什么似的,回身对石敬瑭做了一揖。石敬瑭挥挥手,兰茵便又马上转身跑开了。

看着奴兮的样子,石敬瑭蹙眉不语,默然的走进了府内。已近昏黄的光线洒在他离开的背影上,让原本的英气挺拔凭添了几分落寞与萧索。

满月。无星。无风。

一轮本该美好的圆月,在墨色的夜中,却显得异常的孤寂。

让人凭添一种闷闷的愁绪。

兰茵放下饭菜,又看了看奴兮,终是开口道:“这饭菜都热了三遍了,再热就不好吃了。”

奴兮摇摇头,仍蹙眉不语,眼光漫无焦距的停在身边的木桌上,手指无意识的一遍一遍描摹着木桌上的年轮。

“奴兮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呀,好歹吃点饭啊。”

本就不好心情被兰茵吵的益发的烦躁,奴兮皱紧眉低吼了声:“哎呀烦死了,我不想吃!”刚一出口,眼光又扫到了兰茵压的很低的头,心里突然有点后悔,轻叹口气,看了看兰茵,“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睡吧。”

应了一声,兰茵仍低着头,小声道:“奴兮小姐您早些休息,四月的夜晚凉气很重的。”

奴兮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容,对着兰茵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说完,又愣着发呆起来。兰茵做了一揖,然后便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突然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一惊,马上惶恐的跪下:“奴婢该死。”

“是该死,走路都低着头,不看路的嘛!”

正发呆的奴兮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撇撇嘴抬头正欲责备,却骤然看到篱笆小院门口站着的男子,一袭深蓝的袍子,银白镶边,在月光下微微泛着亮。男子正看着奴兮笑着,笑意毫不遮掩的释放。

看到男子,奴兮的心情好像一下就好了很多,看着男子笑意盈然的迎了过去。

“行了,夜里地凉,快起来吧。”走到近前,奴兮拉起跪在地上兰茵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要动不动就该死,命只有一条,很宝贵的。好了,快去睡吧。”

奴兮的手触到兰茵胳膊的瞬间,兰茵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还对自己说了那么一番话。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就出来了,兰茵马上起身,仍低着头对着奴兮和男子做了一揖,便转身急急的走开了。她一直相信他曾说的话,眼泪就是软弱,而软弱,决不能被别人看见。

看着兰茵匆匆走远的背影,奴兮摇摇头,轻叹了口气。又回头斜着瞪了男子一眼:“你那么凶干嘛啊?!你看见兰茵低着头,你不知道让着她呀。”

“怎么,她撞了我还会是我的错了?!”男子无语的看了一眼奴兮,挑嘴一笑便自顾自的走到树下的木椅上坐下。

奴兮也跟着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撅着嘴闷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好了好了,是我错行了吧,”男子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最受不了你这种幽怨的眼光了。”

被男子说的‘扑哧’一笑,心情似乎明朗多了。

看着奴兮终是笑了,男子眼角也漾起笑意:“你呀!~”

“我怎么?!”

“你也别这么护着她,他今天撞到的是我,我也就责罚她几句,要改日撞到他人怎么办?!”

男子的话让奴兮一愣,是啊,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做事情的周全性,她这个刚刚毕业正处于游荡阶段的文艺小青年来说,是远远比不上这个从小就在权谋漩涡的人的。

点点头,奴兮撇嘴道:“你说的也是。可是她总是低着头,我说几次也没有什么用。又不是人人都能像衾怡一样。”说着,郁闷的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起衾怡各种各样的好处。

男子看着奴兮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听说今日大哥带你去赏牡丹了?”

不说还好,一说奴兮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道:“是啊,可真是劳烦他了!”

怎么会听不处来奴兮话里的火药味:“怎么了?赏牡丹赏的不开心?牡丹不好看吗?!话又说回来,大哥不知道去哪儿了,刚刚没有看到他。”

“知远!”奴兮闷闷的喊了一声,“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不要一来就说这些扫兴的话好不好。”

没错,男子正是刘知远。

乱世奴兮 第一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22章 怕死

看着奴兮,刘知远摇头笑了笑,道:“其实大哥不容易。”

奴兮绝对是聪明的,只刘知远一句话,简单的几个字,她便知道了刘知远来的目的,冷笑一声,开口道:“怎么,他让你来当说客吗?!”

“奴兮妹妹,”听着奴兮骤然冰冷的声音,刘知远心里猛的一沉,“我……”

几次张口,却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满嘴苦苦的干涩的难受。

看着刘知远的样子,奴兮突然一阵凄凉,沉默了片刻便起身回房,走到房间的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过了些许才转身看向已起身站在树下的刘知远,却正对上刘知远看向自己情绪不辨的目光:“知远,来这里这么久,我一直当你是最好最好的,最信任的朋友,我什么话都跟你说,也都敢跟你说。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友情干净的透明,一点都不会沾染上别的东西,可是,原来我错了。你来见我,竟也是有了目的,竟也开始出于目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着阴影下不辨表情的刘知远,奴兮心里揪的一疼,这个朋友,就要这样没了吗?!难道这个地方,真的就浑浊的能污染一切吗?!

苦涩的一笑,奴兮不再看刘知远,转身走进屋里,身后却突然传来明朗的声音:“我向你保证,这份感情永远干净!”声音坚定,不容拒绝。

攸的一愣,心口却好像瞬间洒进阳光,眼角湿湿的,却不自觉的从心里泛起了笑意。顿了顿,仍旧没有回头:“我会进宫的。”

抬脚正欲往里走,却突然听见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来不及回头,只觉左手被重重一拉,整个人便被紧拥到一个结实的怀里,到处是炙热的温度,让奴兮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对不起,”耳边响起的低哑声音,让奴兮渐渐的安静下来,“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一定是最后一次。一定,永远干净。”

视线完全消失在刘知远的胸前,奴兮看不到刘知远的表情,但是,心却莫名的平静下来。其实,怎么能怪他呢?!自己不也是很自私的不想去嘛。

“知远,”奴兮突然轻轻开口,就像对一个失而复得的老朋友,“我怕,我不想进宫,因为我怕进宫,很怕。”无法形容,一个现代的人,对皇宫的那种莫名的恐惧。

刘知远在奴兮头顶苦笑一下:“是怕进去以后再难出来吗?”他还记得她那年曾说过,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他还记得但是她的表情,还记得当时二哥脸上无意流露的那种笑容,他以往从未见过的笑容。

奴兮却在他怀里轻轻的摇头:“是怕死。知远,我是怕死!”

只感觉抱着自己的身子骤然一僵,然后,又抱的更紧了。

心里连自己也辩不出的感觉,刘知远静静的抱着奴兮半响,然后轻轻板过奴兮的肩膀,如夜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别怕,有我在,什么事我都护着你。”

说完,看着奴兮挑嘴一笑,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开。

怔怔的看着刘知远渐渐消失在阴影里的身形,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离开了那个怀抱,周身突然泛起了丝丝的凉意。对着刘知远消失的地方,奴兮淡淡一笑,转身进了屋子。

夜里做了太多的梦,早上起来却一个都记不得了。

只是那种感觉,一种心里闷闷的,难过的感觉,却仍然似有似无的清晰着。

刚收拾好,兰茵也端着饭过来了。

“端去外面吧,我想去外面吃。”说完,见兰茵并没有动,奴兮奇怪了看了兰茵一眼,“怎么了?”

兰茵仍低着头,轻声道:“大人来了,在院里坐着了。”

他来了?!奴兮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奴婢来的时候大人就在哪里了。”

‘恩’了一声,奴兮便坐到桌前吃起了饭。

“奴兮小姐,您不是想去外面吃吗?……大人…还在外面等您了。”

冷哼一声,奴兮仍旧自顾自的吃着饭:“那就让他等着吧。看见他,会影响我胃口的。”

听到奴兮的话,兰茵退到一边静静的站着,不再开口。

不知道吃了多久,直到饭菜都凉的入不了口,奴兮才放下筷子,其实并没有吃多少,碗里的饭就像没有动一样。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奴兮才懒懒的出屋去了。

一出门,便看到了树下坐着的男子。深棕的色的绸缎袍子,让他显得异常英挺。

石敬瑭也看着奴兮,眼睛里辩不出喜怒。看了半响,突然抿嘴笑了笑了,拍了拍身边的小木椅:“过来坐下。你平时不是喜欢坐在这把椅子上嘛。”

奴兮轻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终是过去坐下了。

然后谁也不再说话,奇怪的沉默。

“我去。”良久,奴兮淡淡的开口。

石敬瑭低眉想了想什么,随后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奴兮一愣,看了看身边的男子,挑嘴冷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闻言,石敬瑭含笑着摇头:“不信。”

“那你还让我去?不怕我出卖你吗?”

“你不敢!”石敬瑭果断答道。

奴兮冷笑一声:“不敢?!凭什么不敢?!”

“就凭二弟,凭你不会想他有事!”

“威胁?!”

石敬瑭不置可否的轻一挑眉,转而道:“宫里不比府上,明天我会找人来教你礼仪,你要用心的学,进了宫,很多事都要靠自己的。”

听到石敬瑭的话,奴兮冷笑一声:“劳您费心了,奴兮记下了。”

刻意不去理会奴兮的冷嘲热讽,石敬瑭又说道:“二弟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和三弟也不能一直呆在宫里,如果有什么难事,你可以去找李大人。”

“我一介草民,哪认识什么李大人。”

闻言,石敬瑭轻声一笑:“你或许还不认识他,但他已经认识你了。”

看到奴兮一愣,石敬瑭又道:“还记得昨日跟着晋王的那个男子吗?!”

心里一颤,奴兮却仍嘴硬:“风流倜傥,我当然记得。但是有什么关系了,我又不认识。”

“你确实不认识,可你见过,还在大街上跟他喝过酒的,不是吗?!”

听着石敬瑭的话,奴兮突然心里泛起一阵凉意,冷声道:“你派人监视我?!”

石敬瑭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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