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了掏耳朵,千寻柳不耐烦的拿起身边丫鬟端着的果盘中新鲜清脆的果子朝大殿外丢去。“吵死了!”
“陛下!”被丢到的小侍从一个踉跄,但还是挣扎的起身,捂着头,不依不饶的跑进大殿。“陛下,南国师回朝了。”
“咚”!千寻柳手中准备好继续丢人的另一颗果子重重的落在了汉白玉铺砌的地上。
“是吗是吗?快带朕去迎接。”千寻柳一扫之前懒洋洋的模样,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起来。
“不过……”小侍从依然捂着脑袋,眼睛“咕噜噜”的乱转,该不该说呢?
“不过什么?”千寻柳睨起了丹凤眼,虽然慵懒,却一点也不失皇族的霸气。
“回陛下,南国师还带了个,哦不对,是三个女子回来。”小侍从跪的更低了,几乎要趴在地上了。明晃晃的汉白玉地面上清晰的映照出他满头的大汗。
“哐当”!
这回,千寻柳将身边丫鬟手上的银制果盘整个掀翻了。
“带朕去迎国师回朝!”他说的咬牙切齿。
“小风!”叶湘甯环顾四周。从她刚刚踏上晁辛国的土地开始,她就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绝妙圣地。
而当她进入晁辛国以后,扑面而来的是鸟语花香,柳树成荫,明湖似镜,碧天白云,这就更让她觉得晁辛国不简单!
连蝶儿都说,她以为火焰谷的景色已经是绝佳的宜人了,没想到晁辛国竟然一点也不输火焰谷。
更令她吃惊的是,这里的人热情如火,虽然似乎居民不多,但家家户户的房屋都是富丽堂皇的令人乍舌。
“南风十里!”叶湘甯满腹的疑问终于爆发了,“你给我说,这是哪里?”
“晁辛国啊?”南风十里优雅的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呼……还是家乡好啊!多热情。
“这晁辛国看来非常富有,但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虽然人都已经跟他来这里了,身后还带着蝶儿、染绿还有御极,可不管怎么样,哪怕被卖了,也是要问清楚的。
“嘘!晁辛国的百姓很单纯也很低调,这里大多数的人都从来没有出过国门。很多事情我以后慢慢和你解释,现在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说着说着,南风十里很自然的将手勾搭上了叶湘甯的香肩。
“南风十里!”一阵怒吼从远处传来。
南风十里勾住叶湘甯肩膀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叶湘甯一行人正纳闷呢,却见路两边的行人纷纷跪落低头,满脸恭敬万分的模样。
“你终于给我死回来了?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怎么,外面就那么销魂?销魂到你都忘记了自己的国都?”千寻柳坐在金色坠满珍珠的步辇上,由四个彪形大汉缓缓的抬至众人的眼前。
叶湘甯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分不出对方是男是女,只是从他出场的架势来看,此人来头不小。
“大胆刁民,见了陛下,还不下跪?”步辇之前,一个红衣小丫头大声喝到。
叶湘甯、火逆蝶、染绿还有御极一惊,都没来的及做思考,就跪下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必要的礼数还是要讲的,再怎么样,他们现在也是流落他乡的外乡人。
只是,叶湘甯终于知道了,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美丽抢眼的人,是个男子。
“小柳,不要生气嘛,我不是回来了。”全晁辛国,只有南风十里敢这样和皇帝说话,全晁辛国,皇帝千寻柳也只有对南风十里一个人没辙。
“小姐。”染绿跪在叶湘甯身后,悄悄的拉了拉叶湘甯的水袖,声音中充满了紧张。
“姐姐……”火逆蝶也悄悄的靠近了叶湘甯,虽然她是比较熟悉南风十里,可她从来都不知道南风十里是晁辛国的人。
连跪在最后的御极双手都悄悄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如若有突发情况,他想他自己应该能敌的过对面那些脂粉味甚重的男人的。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千寻柳丝毫不比女人逊色的纤细玉手一扬,视线笔直的落在了叶湘甯的身上。
“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有趣的朋友。”南风十里上前,跪在步辇上,修长的手指撩起千寻柳墨黑的长发,说话时呼出的气,轻轻的吹拂在他的脸上。
“是吗?”一转之前怒气横生的态度,千寻柳双眼立刻绽放出迷人的金光。
他妖娆的睨了南风十里一眼,急忙下了步辇,来到叶湘甯身前,一把将叶湘甯从地上扶起,“啊呀呀,远道而来便是客,你看你,那么拘谨,后面的朋友也别跪了,起来起来。众子民,大家记清楚,你们眼前的女子,是我们晁辛国的贵客,以后她若出门在外,你们要是遇到了,一定要盛情款待,不得怠慢啊!”
路边跪着的百姓纷纷抬头,将皇帝陛下身边的女子瞧了个仔细。只是大家心中都同时生出一个疑问,晁辛国近五十年来,从来没有外族人来过,何来“远道而来便是客”的说法呢?
“来来,别站着说话啊。来人啊,摆驾回宫!”千寻柳扬手一喊,路边的百姓又是一磕头。
叶湘甯被一群红衣丫鬟们簇拥赶着往前走。
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回头,等抽空她一定要找南风十里问个明白!
第二章 国师
“国师?!”太过震惊的消息直接刺激着叶湘甯最近脆弱无比的神经。
“叶姑娘不知道?”这回轮到千寻柳惊讶了。他眯眼望了望下面同样震惊万分的其他人,再看看身边耸耸肩膀一脸无辜的南风十里,千寻柳叹了口气。“没错,南风十里是我晁辛国的国师。”
叶湘甯揉着发疼的额际,她的思路渐渐有些清晰了。原来,这一切都在南风十里的计划中。她原本以为是她“算计”了南风十里,可到头来,被“算计”的却是自己。
“晁辛不大,但你也看到了,晁辛很富足。这里盛产珍珠,尤其是夜明珠。”南风十里带着叶湘甯一行人,住进了他在晁辛国的国师府。
“那为什么这么富有的国家,却没有惹来其他国家的眼红?”这是叶湘甯最好奇的地方。
此刻夜已深,染绿舟车劳顿,而且身子又刚刚恢复,叶湘甯已经让御极带她去休息了。这时候在静谧的花园中,只有南风十里、叶湘甯还有火逆蝶三人。
庭院小巧,却不失精致。放眼望去,前面是一汪小小的水池,下午叶湘甯在路过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里面有肥大的红斑鲤鱼,可此时月色悠然,那些小鱼儿估计都已经躲到角落憩息去了。
“那是因为晁辛国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本来,晁辛国的第一代皇帝是准备与外界建立贸易关系的。只是时间一长,许多外族人就起了歹念,晁辛国曾经发生过一次大的杀戮之战,最后百姓所剩无几,民不聊生。于是第二位皇帝即位,决定封锁晁辛国。”月色下,南风十里轻摇纸扇,娓娓道来这个富饶美丽的小国的秘密。
“闭关锁国?”叶湘甯直觉发问。
“也不算,至少,他会在每年兴国祭的时候钦点一些商人,指定他们出去和周边国家的商人进行贸易往来,以保证晁辛国的珍珠可以为世人所熟知。”
点了点头,叶湘甯大概明白了一些,晁辛国的皇帝既想保护臣民,又不想本国的珍珠永远只在晁辛才能绽放光彩。“可是,这样能保证别的人不贪图晁辛的珍珠吗?”
“所以外出贸易的人是每年更换的,而且外出带的珍珠或者夜明珠的数量都是皇上规定的,况且晁辛国的百姓很爱国,那么多年下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卖国求荣的人。而且我国商人出去贸易,一般都很低调,尽量避免他人的眼红。”南风十里骄傲一笑,他的爷爷当初多亏得到晁辛国老皇帝的赏识,破格成了晁辛国的人,他们南家才算是扎根落户下来。
“真是一个奇妙的国家,难怪我从来都不知道晁辛国那么富有。”火逆蝶睁着一双大眼睛听的津津有味。
“但,为什么玄凌国愿意放弃晁辛国这么富有的一个小国,不让它归顺呢?”叶湘甯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毕竟就她知道的,玄凌国才是当今的霸主。
“这点其实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有历代皇上才知道其中的原委。我只知道那时候是第五代皇帝用什么东西换取的,晁辛国永不朝贡。”南风十里摇了摇头,反正这些也已经是风尘往事,究竟原因是什么,已经很少有人去追究了。
“怎么说,你早有目的带我来此?可为什么?”叶湘甯酌了一口小酒,其实,她很喜欢晁辛。
“呵呵,湘湘,与其说是我的目的,不如说你本身就和晁辛有缘。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刚开夜店,我去了以后回来将你开的店和圣上一描述,圣上万分好奇,说如若有机会一定要将你引荐于他。何况你刚才想必从我的话中也听出了,晁辛基本上很少有外人来此,更别说是别的国家的人入住我们晁辛国了,你能进来,这也是缘分。”南风十里眯眼一笑,说真的,想帮叶湘甯的心情连他都有些解释不清,可他知道,他在乎这个朋友。
叶湘甯一莞尔,她知道,她该谢谢南风十里,如果没有她,她之后的路将走的很艰难。友谊,是她来到古代以后唯一的安慰。
“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南风十里摇了摇身边已经打起瞌睡来的火逆蝶。
“嗯?”揉着惺忪的双眸,火逆蝶迷迷糊糊的有些清醒。
“晁辛常年闭国,凡粮食、衣物等都能自给自足,唯一一点不利的是,缺乏精通医术的大夫。因此对百姓来说,生病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南风十里一怅然,望着叶湘甯。
叶湘甯知道南风十里的玩世不恭只是限于表面,他骨子里是个有担当有抱负的男子。回眸看着身边的蝶儿,她知道南风十里是看中她和蝶儿情同姐妹的关系,但是这也不重要了,至少,谁的目的都达到了。“我知道了。”点了点头,叶湘甯给了南风十里一个肯定的承诺。
于是,晁辛有了第一家医馆:宁蝶医馆。
叶湘甯为了方便,改名为宁筱满。
日子如行云流水般轻轻拂过,晁辛国的生活很温暖,很安宁,宁筱满想,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
三年后。
“姨……姨……呜,小诺欺负我……”在湖边洗菱角的女子抬起头,一双迷人清澈的双眸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发出亮眼的彩色光芒,黑色如瀑的长发在右耳后挽成一个简单松散的发髻,而发髻上插了一朵艳丽妖娆的红色牡丹。
她从袖子中抽出了绢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突然听见远方传来的声音。
不一会,一个粉色稚嫩的声影闯入她的眼帘。只见那小粉娃娃哭的梨花带雨,一个猛扑,将女子抱个满怀。“姨……呜……”
“芸儿,怎么了?”女子柔声唤着怀中小娃儿的乳名,手中的绢帕轻轻擦着娃娃粉脸上的泪痕。
“姨……小诺抢了……我的荷花糕……哇……”只有两岁半的郁紫云想到自己刚被抢走的荷花糕,立即又嚎啕大哭起来。
“这样啊,那真巧,姨这儿有桂花糕呢,芸儿要尝尝么?我们不给小诺知道。”女子温柔一笑,似春风扑面般淡雅清新,她变戏法儿般的从身后的篮子中取出一块香气四溢的桂花糕,在粉娃娃面前晃了晃。
粉娃娃被香气吸引了去,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圆圆的眼眶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小鼻子一吸一吸的煞是可爱,“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