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花痴啊,如果他不是——”薇拉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玛丽安忽然睁大了嘴,她扭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也跟着绷紧了呼吸,因为亚伦竟然朝她们两个坐着的地方走过来了!
周围的人们也全都大气不敢出,直到亚伦在薇拉所在的前一排坐下,旁边才传来了其他人的小声议论,大家都在说:后排可是“哑巴龙”才会坐的地方,像亚伦这么优秀的学生,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可是薇拉和玛丽安才管不了那么多,玛丽安一边掐着薇拉的胳膊一边小声说:“他他他他,他离我只有三米哎!”
“我知道我知道。”
“我我我我可不可以悄悄拔一根他的头发?不行,我离得太远了,薇拉,你帮我拔一根他的头发好不好?”
薇拉满脸黑线,这和让她去拔老虎的胡须有啥区别?她虽然不知道亚伦的龙形是什么品种,但也肯定是只恐龙啊!为了保命,顿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但这么好的机会玛丽安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薇拉实在是被她软磨硬泡的没了办法,只要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替你想想办法!”
说罢,她便朝亚伦的方向稍微靠近了一点点,心想,这长在脑袋上的毛不敢拔,那如果对方正巧掉一根头发下来,她捡了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仔仔细细在亚伦的周围搜寻了一圈,她果然在他黑色制服上面发现了一根银色的发丝。
“嗷嗷嗷嗷,薇拉!”玛丽安也看见了,激动地差点没把她的胳膊给扭成麻花。
薇拉无奈的示意她噤声,轻手轻脚的从座位上走过去,慢慢的朝那根银色发丝伸出手去,就在她马上要得手的那一刻——
“我操!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干什么呢你!!!”
薇拉手一抖,心顿时沉了沉,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吊炸天正站在教室的窗户外面,气势汹汹的伸进来一颗脑袋怒火冲冲的瞪着她,她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头转了回去,继续伸手想去拿那根银发。
被漠视的吊炸天顿时暴怒了,一拳打碎了玻璃就要从窗口跳进来,还是跟在他后面的老管家费尽力气把他拉住了:“王子大人王子大人,您为什么一定要从窗户进去,那边有门啊!!!”
迪亚戈被他的老管家硬是拉到了教室的大门口,吊炸天快步走进来,跑到薇拉面前,用两只快要喷火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不下一分钟,然后用鼻子“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挑了一个最前排的座位坐下了。
玛丽安顿时把脑袋倒在了薇拉肩头:“你好幸福好幸福哦,王子大人刚刚一直在盯着你看呢!”
薇拉:“……下次我可以建议让他盯着你。”特么谁想让这个脑缺氧的蠢货盯着看啊!一大早的就闯进来破坏她的好心情,还骂她什么?水性杨花?我水你麻痹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水性杨花了啊!不由伸手从包包里掏出小人,开始拿圆珠笔扎它。
老管家跟着自家王子坐在了前排,不同于迪亚戈的暴怒,他倒是饶有趣味的过一会儿就回头看一下坐在后面的薇拉,没办法,王子殿下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特别提到某个姑娘,以前他三天两头的换女伴,国王陛下背地里大赞他“这才是爷们应该有的范儿”,可是却让王后揪心不已,眼看着迪亚戈的年龄也不小了,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玩儿下去,得找个能安定下来的姑娘才行啊。
于是来来回回不知道给王子安排了多少场相亲,什么权臣之女什么大家闺秀,他却一个都看不上,这可快要愁死王后了。老管家此次跟着王子一起来学校,就是受了王后嘱托,志在帮他搞定终身大事的。
不过,王子大人似乎有兴趣的那个姑娘,貌似……是个哑巴龙啊……这不会变身,在恐龙里可是个大问题,有可能会影响到下一代的呀!老管家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坐在他身边的迪亚戈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巴赫!你不要老是回头看那个蠢女人了好不好!”
“咳……遵命,王子大人。”管家巴赫清了清嗓子,忽然恶趣味的说道,“王子大人,还记得您昨晚在武斗场说过的话吗?”
迪亚戈正气的一团乱麻呢,便没好气的问:“什么话啊?”
“就是,咳,就是您最后好像说……说如果您再主动和那位姑娘说话的话,您就是一种什么动物来着?”
迪亚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嘟嘟囔囔道:“谁、谁让她水性杨花!老子是为了替天行道!”真是的,亚伦·本森那货到底有什么好!
看着王子大人脸红的窘迫样子,老管家在心底早就乐开了花,但面子上还是得保持住,问:“那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咳,恕我直言,王子大人,您要是想追求对方的话,首先肯定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啊——”
“砰!”迪亚戈忽然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看向老管家:“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老子要追她了!没看出来是她倾慕老子吗?!”
“……”自小就看出自家王子情商不高的老管家也就只能无语凝噎了,看人家姑娘那副没把他瞧在眼里的样子,这很明显就是王子大人自己在自作多情嘛!
但王子大人一向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管家也就只能默默地祝他好运了。
而教室里目睹了迪亚戈王子“风风火火闯进门,指责姑娘不检点”的行为的同学们,早就开始了窃窃私语:
“喂,那个坐在后排的哑巴龙究竟是谁啊?王子大人竟然跟她发火,还说什么,说她水性杨花?”
“你昨天没跟我一起上高等数学,你不知道,这女人可有手段了!竟然能让老师罚她和王子两个人一起去清理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哦!听说他们可是在那里独处了好几个小时呢。”
“不会吧,难道这样王子大人就喜欢上她了?那她手段确实很厉害啊。”
“切,怎么可能,王子大人眼光那么高,隔几天就要换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依我看,这个女人啊也就只能风光一两天而已。”
这群八卦而满富妒意的同学们在议论的时候根本就不避讳当事人还在现场,薇拉自然是把大家的话差不多全听见了,玛丽安拉了拉她的手,安慰道:“薇拉,你别听她们胡说!”
薇拉耸耸肩:“没关系啦,我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也不关他们的事。”说罢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对着玛丽安摇了摇手里的吊炸天小人,说,“全都赖这个蠢货,你看着吧,我的诅咒总有一天会灵验的。”
“……”玛丽安肿么觉得她这已经是被气到疯魔了啊?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坐在薇拉前面的亚伦忽然站了起来,他还没开口呢,教室里的声音就低下去一半,等他开口说完“请肃静,马上要开始上课了。”之后,全场顿时安静的像深谷幽林一般。
玛丽安忽然激动地把薇拉一拍,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头发头发头发!”
薇拉顺着她的指点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因为亚伦刚刚站起来动了一下,那根原本贴在他制服上的银发现在落到了椅子上,离薇拉也就半米不到的距离,她自然知道玛丽安的意思,便再次伸出手去,打算把那根头发拿回来,谁知道她的手还没碰到头发,原本在低头看书的亚伦就忽然把头扭了过来,用那双银蓝色的眼睛静静的看向她:“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银发翼龙制服系什么的,好禁欲啊!!!!【口水
☆、9冰山还是呆萌?
“噼啪噼啪!”薇拉听见了自己大脑瞬间短路的声响,暂时性脑残的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的古怪想法,竟然能够淡定无比义正言辞的对亚伦说:“我目前在写一篇名为《论头发的颜色与韧度对恐龙战斗力强弱的影响》的论文,不、不好意思,刚刚看见你的头发,只觉得它们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珍品啊,所以我就忍不住下手了!”
说完这句话薇拉顿时就只想一头撞死在桌子上算了:卧槽何薇拉你这想的是什么屁理由啊!鬼才会信啊好不好!像亚伦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把你从头鄙视到脚的啊啊啊!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帅哥面前犯蠢才开心呢嗷!
薇拉自知事态已经无可挽回,索性换上一种“我是白痴不要理我”的表情,自暴自弃的看着艾伦,但怎知!但怎知!亚伦在静静的盯着她看了两秒之后,忽然伸手拿起一簇自己的银发,用尖锐的硬指甲很轻易的就割下一段下来,递交到薇拉面前,用一种“同学,我很看好你”的表情,对她说:“加油,我期待你的论文!”
玛丽安&薇拉&周围偷听群众:“……”
卧槽敢情这个冰山冷面男其实是个呆萌啊!这种荒谬不羁的理由他都会信的吗?!不会吧真的不会吧?
周围几个小女生顿时“呜呜呜”的趴在桌子上开始低声哭泣,要是知道亚伦是这种外表冷漠内心呆萌的品种,她们早就放开胆子上了啊!!!之前他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态度不知道吓跑了多少姑娘啊!!!
薇拉木然的拿着那簇银发,递到玛丽安面前:“您的快递到了,请签字收货。”
玛丽安也木然的说:“快递小哥辛苦了,咱俩一人一半吧。”说罢就把那簇银发一分为二,两个人各拿着一簇头发,进入了神游太空的飘渺状态。
而坐在第一排的吊炸天王子虽然嘴上说着不让老管家回头看,自己却忍不住扭着脑袋把“头发事件”的全过程给看了个清清楚楚,直到看着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带着一脸花痴的表情接过亚伦的头发,他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砰”的一脚把面前钉在地上的桌子给踢翻了!
“走了,这课老子不上了!”王子大人“噌”的一下站起身,迈着气冲冲的脚步就往外走,身体朝着前方,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薇拉所在的方向,就这么保持着扭头瞪她的动作往外走——
“王子大人,您注意路啊——”
“砰!”老管家的话音还没落,迪亚戈就一头撞到了墙上,他的怒气不由更胜,妈的,连一面墙都要跟他作对!他一拳在墙上击出一个大洞,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头也不回的向前冲了出去。
可恶!!!那个水性杨花的死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当着他的面收了亚伦·本森那个混蛋的一簇头发!这是在交换定情信物的节奏吗喂!把他迪亚戈·库珀整个当死人啊!亏她那天对着自己又是含情脉脉,又是流泪不舍的,现在看来全是装的!这个演技高超的坏女人,他现在真想变成龙形把整个学校踩个稀巴烂!
而坐在教室里的薇拉发现吊炸天离开了,却不由舒了口气,露出邪恶的小表情拿出自己的吊炸天小人,隔一秒扎一下,争取早日把他扎成个筛子。
玛丽安却有点不安,拉住她的手臂晃了下:“哎薇拉,那个……那个,王子他刚刚很生气的走了哎,他在撞到墙之前一直很凶很凶的瞪着你哎!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肯定是今早起床忘了给自己的智商和情商充值,欠费了呗。”薇拉毫不介意,眼睛一直邪恶的盯着手里的小人,“玛丽安,你现在必须得承认我昨晚的话了吧,连走路都能撞到墙,那家伙哪里是什么王子啊,分明就是一个脑短路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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